靳允深吸一口氣，忽然站直了。

“燕老，我真話實說?！?/p>

“這不是改型?！?/p>

“這是——極效航空最新成果?！?/p>

“代號：極效鸞鳥，空天飛行器。”

“比xJ95蝕龍那玩意兒還快？！”

“三十馬赫？開什么玩笑！”

“動力源？”

“用的是玲龍一號的小核堆！”

“說白了——”

“這玩意兒，是咱們頭一個敢把核反應(yīng)堆裝上天的戰(zhàn)斗機！”

燕老聽完，整個人直接懵了。

“你說啥？”

“驍龍20改？核動力？！”

他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愣了足足五六分鐘，腦子才慢慢回過味來。

他一步跨到“鸞鳥”機腹底下，眼睛死死盯住發(fā)動機那塊兒，嘴都哆嗦了：

“你……你真把反應(yīng)堆縮到這么?。?！”

“我的天爺……”

“這怎么可能？！”

當年毛熊和老鷹不是沒琢磨過核動力飛機？

結(jié)果呢？

搞到一半，全黃了！

不是不想干，是干不下去！

問題就出在那破反應(yīng)堆——

能量是有了，可根本壓不??！

一跑久點，轟一聲，炸成煙花！

燕老猛地扭過頭，直戳戳盯著靳允：

“這飛機……不會也來這么一出吧？”

“不會。”靳允答得干脆，沒一絲猶豫。

這話要是擱別人嘴里，燕老肯定當放屁。

但靳允不一樣。

這小子手里握著冷核聚變的技術(shù)——

別看是臨時拼出來的引擎，但用冷聚變控制它，穩(wěn)得一批！

為啥不直接上熱核聚變？

廢話，時間不夠啊！

真要給夠他倆月，他能給你整出個能飛進太空的核聚變空天戰(zhàn)機！

“我相信你……”燕老剛想說點啥，話頭就被截斷了。

“我親自飛過來的?！苯收f，“從龍城到泉城，一氣兒飛下來的?！?/p>

“嗯？！”燕老一愣，“你飛的？沒人通知？！”

說起來，這事兒本身不算大——

軍方有保密條例，試飛保密也正常。

可問題是——

怎么偏偏又是他最后一個知道？！

每次都這樣！

憑什么？！

“誰準你親自試飛的？！”燕老立馬問。

“任司令和殷司令?！苯世蠈嵳辛恕?/p>

他早就看出燕老憋著火了。

反正也瞞不住，干脆把倆領(lǐng)導(dǎo)直接甩出來，省得自己背鍋。

“哦……是他們啊?！?/p>

燕老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走。

可剛邁出兩步，又猛地剎住腳，回頭盯著靳允：

“試飛沒出問題，那就讓特級飛行員來開。”

“你——不準上天！”

靳允一聽，直接上前一步，堵在了門口。

“只能是我?！?/p>

“為什么？！”

“這飛機，除了我，沒人碰得了！”

“引擎和航電全是新的，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樣！”

“別人摸半年都未必能開明白?！?/p>

“萬一操作錯了，引擎爆了——”

“那不是普通炸藥，是相當于一顆蘑菇蛋的量！”

他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寸步不讓。

燕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頂住。

他聲音低下來，問：“那你要是出事了呢？”

靳允沉默了一秒，然后輕輕說：

“龍國可以缺我，可以缺任何人?！?/p>

“但不能缺你。”

這話一出來，燕老喉嚨一哽。

他從來沒見過靳允這么直白地說話。

“我保證，飛行全程零意外?！?/p>

“還有藍胖子在邊上輔助。”

“就算老鷹全空軍壓過來，也碰不著我一根汗毛。”

“只要我在，”

“他們敢跨邊境一步——”

“我就讓他們?nèi)磕莾夯夭蝗ィ　?/p>

燕老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滾燙的鋼鐵。

他終于松了口。

“……我同意了?！?/p>

“但你必須，活著回來?！?/p>

“能做到嗎？”

靳允唰地站直，聲音震得機庫天花板都在顫：

“保證完成任務(wù)！”

“驍龍20改一出手，管他誰來，都得有來無回！”

“讓他們這輩子，都不敢正眼瞧我們龍國！”

燕老點點頭。

“什么時候走？”

“現(xiàn)在?！?/p>

“需要指揮中心配合？”

“不用。”靳允嘴角一勾，“這架飛機，至少吊打他們派出來的全部戰(zhàn)機?！?/p>

“喲？這么狂？”燕老忍不住笑了。

但從這小子的眼神里，他看得出來——

不是嘴硬，是真有底。

“就是這么狂?！?/p>

燕老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像個老父親：

“好。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凱旋。”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可沒走兩步，又猛地轉(zhuǎn)了回來。

“燕老？您不會……反悔了吧？”靳允眼皮一跳。

“你當我是那種人？”燕老翻了個白眼。

“鑰匙！”

“??？什么鑰匙？”

“難不成讓我自己走著回指揮中心？！”

“哦——懂了懂了！”

靳允連忙把鑰匙掏出來，雙手遞上。

燕老沒急著拿。

他盯著靳允，看了很久很久。

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里。

“一定……活著回來。”

這次，他沒再說第二遍。

才慢悠悠地從機庫門口挪出來。

燕老一走，靳允自個兒又折回了機庫。

門剛一合上，一號就像從影子里長出來似的，悄無聲息地貼到了他后背。

“有人進來過沒？”

“報告老大！絕對沒有！連只耗子都沒鉆進來！”

靳允嗯了一聲，徑直朝那臺唯一停著的鸞鳥走去。

繞著機身溜達了一圈，檢查完油路、電門、液壓，抬腳踩上梯子，直接爬進了駕駛艙。

一旁的一號二話不說，順手就把梯子給收了。

指尖一壓啟動鍵——

整架戰(zhàn)機猛地一顫，像沉睡的巨獸被喚醒了心臟。

“藍胖子，上線鸞鳥系統(tǒng)?！?/p>

“正在連……連上了！”

面前的主屏唰地亮起一條進度條，綠油油的，賊醒目。

不到十秒，核裂變引擎嗡地一聲點著了，穩(wěn)得像老式收音機里飄出來的爵士樂——不響，但能量拉滿。

緊接著，藍胖子的AI界面也彈了出來，熟悉的藍色光標，跟老朋友似的，眨了眨眼。

“老大，機體自檢oK！引擎運行平穩(wěn)，能量輸出百分之百！”

“‘當歸’絕密指令，接入中——接入成功！”

靳允沒廢話，一把按下通話鍵。

“喂？喂喂？有人嗎？聽得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