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把你們叫來，就是想看看，你們五個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p>

林長空看向二長老林長拙：“老二，你來?！?/p>

林長拙站起身，走到五個孩子面前。

他從袖中取出一株靈草，通體碧綠，葉片肥厚，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這是碧靈草，一品靈草，是煉制聚靈丹的主藥?！?/p>

林長拙把靈草遞給林道遠：“你們一個個來，把靈草放在手心，運轉靈氣，感受一下它里面的藥性?！?/p>

“能感受到多少，是多少?！?/p>

林道遠第一個接過靈草，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二爺爺，我感覺到了，里面有……三股不同的靈氣？”

林長拙點了點頭：“不錯。碧靈草中有三種藥性，你能感受到三種，說明你對藥性的感知力尚可，可還有感受到其他發(fā)現(xiàn)？”

林道明搖了搖頭。

林道恒是第二個，也上前接過靈草，他感受到兩種。

隨后林道柔感受到一種。

林道明接過來，聞了聞，然后打了個噴嚏：“二爺爺，我啥也沒感覺到?！?/p>

林長拙苦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輪到道玄了。

他把碧靈草放在手心，閉上眼睛，運轉《青玄訣》。

靈氣從丹田涌出，順著經(jīng)脈流到掌心，滲入靈草。

然后，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靈氣“感知”。

碧靈草的內部，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wǎng)，三股不同的藥性交織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一股是“聚靈”的藥性，哪一股是“調和”的藥性，哪一股是“雜質”需要剔除的藥性。

不止如此。

他還看到了更多。

靈草葉片的紋理、內部靈氣的流動方向、甚至那股雜質是從哪個部位滲入的……

道玄睜開眼，把靈草遞還給林長拙。

“二爺爺，我感受到了三股藥性?！彼f。

林長拙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有三股？”

道玄猶豫了一瞬，又補了一句：“還有……那片葉子上有個蟲眼，蟲眼周圍的藥性比別處淡了三成。”

祠堂里安靜了一瞬。

林長拙猛地轉過頭，看向大長老林長空。

林長空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道玄注意到，他爺爺攥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道玄。”林長拙的聲音有些發(fā)緊：“你再說一遍，你怎么知道那片葉子有蟲眼？”

道玄愣了一下。

他是靠靈氣感知到的。

碧靈草的葉片上有幾個細小的斑點，靈氣流過那些斑點時會變弱，就像河水遇到了石頭。他順著那些斑點往外推，就推斷出葉片上有蟲眼。

但這需要很強的感知力。

強到……不像一個煉氣二層修士該有的。

“我……”道玄想了想，決定說一部分實話：“我就是感覺到了。靈氣流過那片葉子的時候，有個地方……不太順?！?/p>

林長拙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長空。

林長空微微點了點頭。

林長拙轉回來，看著道玄，聲音里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欣喜：“道玄，你可愿跟著二爺爺學煉丹？”

道玄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愿意?！?/p>

就這樣，林道玄成了二長老林長拙的徒弟。

說是徒弟，其實就是打雜的。

每天下了課，他就往丹房跑，幫二爺爺清洗丹爐、整理靈草、燒火控溫。

最累的活兒是洗丹爐。

一爐丹煉完，丹爐內壁會結一層厚厚的藥垢，又黏又硬，要用專門的藥水泡很久才能刷掉。

道玄每次洗完丹爐，手上全是裂口，疼得握不住筷子。

但他從不抱怨。

因為他知道，這些藥垢，或者說，這些“雜質”，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

不過他并不敢輕易嘗試，上次吞了一株十年份的斷腸草，他昏迷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嚇壞了二長老，不知他為何會這樣。

醒來的林道玄沒想到自己昏了過去，但他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是吞了毒草為了升級才昏迷的，只得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后來他吞斷腸草，再也沒昏迷過，再加上他身體沒什么大礙，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如今，他停留在煉氣二層巔峰數(shù)月還未突破，急得他打起了藥垢的主意。

而這一次機會，來得比他想得更快。

那天，二長老煉了一爐聚靈丹。

十份材料，成了三枚丹藥。

三成的成丹率，對林長拙來說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成績了。他心情大好，破天荒給道玄放了一天假。

“道玄，今天辛苦了，回去歇著吧。這些藥渣明天再收拾?！?/p>

“誒，好。二爺爺您也早點休息?！?/p>

道玄乖巧地應了一聲，出了丹房。

但他沒走。

他躲在丹房后面的墻角，等了小半個時辰，等二長老的腳步聲走遠了，才悄悄溜回丹房。

丹爐已經(jīng)熄了火，爐膛里還殘留著余溫。

旁邊放著一只木桶，桶里裝滿了今天煉丹剩下的廢藥渣，黑乎乎的，散發(fā)著一股燒焦味。

道玄蹲下來，看著那桶藥渣，咽了口唾沫。

這些藥渣，全是煉制丹藥過程中排出來的丹毒。

即便如此，還是有一部分的丹毒融于煉制好的丹藥中，能不百分百提純雜質的煉丹師，最起碼得化神以上，而化神級煉丹師，道玄所在的這片土地可是聞所未聞。

丹毒可是修士的噩夢，長期接觸丹藥會污染靈氣、堵塞經(jīng)脈、甚至導致修為倒退。

修仙界每年都有修士因為丹毒在體內積累太多而英年早逝。

但對他來說……

應該是大補之物吧？

第一次還是有些緊張，但據(jù)《萬毒練氣訣》記載，丹毒對于他來說，可比毒草毒花更有性價比，只是萬一這一次還昏迷不醒，該如何解釋呢？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到時候自己打死不知道就行了，長老還能對他使用搜魂術不成？

道玄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從桶里捏起一小撮藥渣。

黑的。

黏的。

散發(fā)著焦臭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他把藥渣放進嘴里。

霎時間，藥渣經(jīng)過的食道迅速發(fā)熱，隨后變得滾燙無比。

他捂著肚子，冷汗直流。

沒想到這后勁來的如此之大，道玄感覺整個食道都要燙熟了。

在他快要支撐不住之際，一個年老的身影將他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