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醫(yī)術精湛,每日來排隊看病的人不知有多少,他自認自己是有點本事的,但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被患者當著他的面夸贊其他人醫(yī)術了得了。
上一次一對夫婦帶著出生不足月的兒子過來檢查,得知兒子健健康康的,夫婦兩人喜極而泣,便來了一句:“許小子當真是醫(yī)術了得??!”
前前頭,一對夫夫也過來找他看病,讓他看看自家夫郎體內可存有殘毒之類的,得知自家夫郎身體健健康康,那夫郎的相公高興不已,來了一句,“許小子這醫(yī)術真是厲害了,太厲害了?!?/p>
如果孟大夫之前沒接診過他們,對他們有印象,聽他們這般夸,只怕都要以為他們是想過來砸場子的了。
被過山峰毒蛇咬,這不是什么疑難雜癥,卻是無解之癥。
胎位不正,同樣也是如此。
孟大夫醫(yī)者仁心,無能為力,只能看著患者痛哭流涕離開,對此,他自是印象深刻。
哪知,過了幾天,原本應該被毒蛇咬傷,這會應該已經(jīng)涼了的夫郎不僅沒涼,還同自家相公有說有笑的走進來讓他看看。
當時可把孟大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個見著鬼了。
孟大夫哆嗦了一下,都想說,你涼就涼了,干啥來找他啊,不是他不救,而是他沒那個本事,就算要報仇,也得找那條過山峰去,找他做甚?
直到把人送走后,孟大夫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不是,方才那夫郎說的什么?
他都不能解的蛇毒,居然被一個叫許小子的大夫給解了?而且那人就給他扎了一下?
這種事有可能發(fā)生且存在嗎?
不可能的吧!
如果非要給這夫郎蛇毒已解一事找個合理的說辭,孟大夫更傾向于周夫郎體質特殊,百毒不侵。
可沒幾天,之前被他摸胎摸出胎位不順,夫婦兩人哭著從醫(yī)堂離開的人回來了。
李慧原本的大肚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懷中抱著的小嬰兒。
再到藍爺爺一事,已經(jīng)有三人在他面前提到那個許小子。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后,孟大夫給藍爺爺開好了藥,在藍金柱藍銀柱攙扶著藍爺爺要離開時趕忙問,“兩位兄弟麻煩等等,不知你們口中所說的許小子是哪家醫(yī)堂的大夫啊?不滿幾位,此前曾有幾人在我這說起過你們口中的許小子,也不知你們所說的可否是同一人,說來慚愧,我學醫(yī)三十年,自認做不到的事,他卻做到,這讓我不得不佩服對方的醫(yī)術,意欲前去請教一二,不知幾位可否告知,這位許小子究竟是何人呢?!?/p>
之前孟大夫還覺得一切可能是湊巧罷了,周夫郎興許體質特殊,百毒不侵,李慧可能是命好,可到如今藍家人,總不能,說藍爺爺是肺熱,也是許小子蒙對的吧,這接二連三的事,已經(jīng)不能用湊巧來證明了。
一說到許云帆,藍金柱止不住的夸起來,“你也知道許小子的事啊,我跟你說,除了這些,他還能把死人救活呢,我跟你說啊……”
……
從藍家離開后,許云帆后背一個背簍,胸前一個背簍,秦潤看不過去,伸手想幫忙接過一個,許云帆側身避開秦潤伸過來的手,“得了吧你,是不是又忘記自己腳疼了?話說,你今晚是沒有胃口嗎,怎么吃那么少?”
許云帆記得,在家的話,秦潤一頓能吃兩三碗飯的,今晚在藍爺爺家,秦潤卻只吃了一碗就說吃飽了,就是菜都沒怎么夾。
“還是腿太疼了,吃不下?”
許云帆是會疼夫郎的,“那你在這等著,順便幫我看著背簍,我去方家喊孫武過來接你?!?/p>
“不用,我走的動?!?/p>
秦潤攔住了許云帆,垂眸道:“我就是不太餓?!?/p>
這話,其他人聽,估計也就信了。
可站在秦潤面前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許云帆。
同床共枕,朝夕相處這么久,許云帆不說是秦潤肚子里的蛔蟲,但這人口是心非撒謊時下意識的動作,許云帆卻是百分百了解的,“你又騙人了?!?/p>
許云帆指著自己的腦門,“潤哥兒,你看看我腦門上是不是寫了特別好騙四個字?有什么事,你不能對我說的嗎?跟你,我可是什么都沒隱瞞的,甚至我覺得丟臉的事,你都見過的?!?/p>
就好比如,剛來小秦家那幾晚,因為飯后吃的紅薯多,臨到睡前,許云帆突然就想蹲坑,可茅房在外頭,烏漆嘛黑的,怕鬼的許云帆不敢一個人去啊,只能厚著臉皮讓秦潤陪著。
秦潤就在茅房外,他就蹲里邊噗噗噗的用力拉,對此,提起褲子出來后,見秦潤站的離茅房門近了,許云帆不害臊的,還有臉開說笑,“你不會站遠點嗎,靠這么近的,你沒聞到臭味???”
這純屬問的就是妥妥的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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