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文皺眉：“我和你不熟，你四肢健全，老公沒了，和你不能外出尋找食物有什么關系？”

秦子武：“我哥說得對！”

說完秦子文徑直離開，弟弟和鄧光緊隨其后。

望著他的背影，王鵑眼神復雜，拳頭握緊，又無力的松開，最終低下頭，來到這里，經過一次次挫折后，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在社會中掌握的知識和那一套運行規(guī)則，在這里似乎根本不管用，這里的規(guī)則更原始，更粗魯，更赤裸裸。

從頭到尾鄧光都都沒有發(fā)表意見，他雖然善良，但并不會濫用自己的善良，他只會把自己的善播撒到身邊親近的人身上。

從東門離開，秦子文沿著河岸向下行走，出于對鱷魚的尊重，他們與河畔至少保持十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這一路上，弟弟秦子武一直保持活躍。

“哥，那有野菜?！?/p>

“剛才好像有猴子叫?！?/p>

“小心，這里有個坑?！?/p>

“等等，我在樹上留個記號。”

秦子文抬起頭，透過頭頂樹木間的縫隙，可以看見一道深灰色的身影正緩慢滑翔。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角雕好像挺適合森林環(huán)境的，除了剛起飛的時候有點聲音，在進入飛行的節(jié)奏后，幾乎沒有什么聲音，而且在樹林間穿梭時也很熟練。

鄧光從包里拿出充電寶，“我媳婦說你們要拍照，需要充電寶。這里面還有一些電，你們先用著。”

“謝了鄧哥。”

鄧光憨憨一笑：“不客氣?！?/p>

給手機插上充電寶，秦子文每走一段距離，就在自己認為需要拍照的地方拍下一張照片，然后在照片上留下備注。

越靠近下游，河道就越寬，河水也越平緩。

河面上，一條長長的黑色影子劃過，正巧被鄧光注意到。

他小聲提醒：“河里有鱷魚?！?/p>

秦子文點頭表示知曉，“嗯?！?/p>

有鱷魚正常，他們這幾天固然殺了部分鱷魚，但想要讓這片流域鱷魚滅絕，幾乎不可能。

秦子文說道：“這里地勢平緩，水流更慢，應該更適合鱷魚狩獵和生存?！?/p>

“那里有猴子?！?/p>

秦子武指向河對岸。

在河對面，有一片香蕉林，上面有幾只手臂很長的猴子正在晃悠，它們也看見了河對岸的人，但表現(xiàn)得并不害怕，反而吱吱直叫。

秦子武疑惑：“它們叫什么？”

秦子文一本正經：“它們叫猴子?！?/p>

秦子武：“……”

“啪。”

腦袋一疼，頭頂上方，一只猴子坐在樹枝上，手中拿著果子，發(fā)出尖銳的短音，“吱！吱！吱！”

“啪！”

斜上方另一只猴子也丟出手中的東西。

秦子文躲得快，等到東西落地后，才發(fā)現(xiàn)是一節(jié)小樹枝。

秦子武罵罵咧咧，“靠，這群猴子在驅趕我們?！?/p>

秦子文望著頭頂?shù)暮镒?，“剛才河對岸的猴子發(fā)現(xiàn)我們后發(fā)出警戒，這邊的猴群收到了，它們是在互相提醒，有點意思。”

頭頂茂密的樹冠遮住陽光，這也導致大部分森林底層的光線其實是比較昏暗的，好在他們所處的區(qū)域靠近河流，陽光能從側面照入。

“大哥我們走吧，這群瘟猴子感覺比峨眉山的還要囂張?！?/p>

秦子文還沒接話，頭頂?shù)臉涔谕蝗混o了一瞬。

他下意識抬頭，一道灰影裹挾著殺氣從樹葉的縫隙間穿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殘影。 ?? ??剛才最囂張的那只猴子消失在原地，樹林上空只留下一道凄厲嘶喊。

角雕雙爪如鐵鉗，精準的扣住猴子肩胛和脊背。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猴子下墜，撞斷大片樹葉。

角雕借著下墜之勢，強有力的翅膀猛地拍打，半空中一個急轉，落在不遠處粗壯的樹枝上，原本呆萌的大眼睛變得森寒嚴厲，眼神所過之處，猴子驚慌逃竄。

被它踩在腳下的猴子無力的低下腦袋，變成了垂死的嗎嘍，再無一絲囂張氣焰。

“吱——！”

猴群炸開了鍋，在枝頭跳躍逃竄，叫聲充滿了恐懼。

它們第一次見角雕，就有一種熊孩子見到嚴父的畏懼。

“噠?！?/p>

幾滴溫熱的血珠從樹上滴落。

秦子武眼神熾熱，握緊拳頭，振臂一揮，“臥槽，太酷了！”

他看向大哥，“這傻雕，不對，這好雕太猛了！”

鄧光望著頭頂?shù)慕堑?，下意識就準備跑，看見秦子文和秦子武待在原地，趕緊催促：“快跑啊，這鳥好兇，別被它盯上了。”

秦子文見鄧光的表現(xiàn)不似作偽，“鄧哥，嫂子沒和你說？”

“說什么？”鄧光一愣，他突然反應過來，“等等，剛才小梅下樓幫你縫背包的不會就是這只鳥吧！”

他還以為是麻雀、鸚鵡這種撿回來的小鳥呢，當時還覺得他倆挺有意思，從森林里撿了一只小鳥養(yǎng)著玩，還給小鳥縫一個小背包，太有童心了。

原來是這種大家伙。

鄧光感慨：“你這鳥還挺大的。”

秦子武猛地咳嗽一聲，差點給口水嗆住。

鄧光意識到口誤，趕忙糾正，“不是鳥，是雕?！?/p>

沉默了片刻。

三個男人面面相覷，最后齊聲失笑，有時候一開車，就感覺緊張的大腦得到了舒展，疲憊的精神也得到了緩解。

收斂笑容，秦子文說道：“好了，它會幫我們觀察周圍有沒有大型動物，如果有的話還會幫我們牽制，我們先沿著河走一下吧?！?/p>

又走了接近半個小時，前方又出現(xiàn)了一個回水灣。

這個回水灣很大，河流向內側拐了一大截進來。

這里地勢平緩，河邊樹木稀疏。

回水灣里，水面露出多個灰褐色的大背，大部分都泡在河里。

秦子文警惕：“河馬群?！?/p>

他拿出手機，對著河馬拍照。

敢在這種河段里悠哉泡水的，也就這群皮糙肉厚的大胖子了。

水面上，一只河馬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不遠處的人類，它緩緩朝著這邊游來。

“走。”

秦子文果斷帶著兩人返回，河馬這玩意脾氣暴躁，領地意識強，威脅并不比鱷魚弱。

“河道下游兩岸就先探測到這里吧，再遠的話，意義暫時也不大了?！?/p>

從小區(qū)走到這里，差不多走了三個多小時。

一來一回光是腳程就至少有七個小時，加上狩獵和搜集物資所需要時間，差不多已經是一個白天狩獵的極限范圍。

往回走的時候，秦子文這次主要精力則放在沿途的植物上。

很快，他就在靠近河邊的一處緩坡里，找到了三株灰番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