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麗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的人類男人,此刻腦海中正想著,怎么將自己信奉的神明變作一團混沌材料,以便制作他的武器。
如果她知道,估計高低也要將此刻手無寸鐵的張紫星丟到那神明身前,讓神明用那粗壯的觸手將他扭從麻花,以絕后患。
在確認(rèn)蟲潮已經(jīng)在神明的威壓下散退后,紗麗終是放下了手中那仿制的三八面體。
隨著那三八面體被她小心翼翼的放入腰袢水草編制的口袋,籠罩在整個走廊中的藍(lán)色光暈緩緩消散,細(xì)密線條勾勒出的筆畫也蕩然屋中,就連那仿若鯨魚哭泣的低吟聲也終是消散,一切再次回歸了平靜。
五名男子從地上爬起,也沒有擦去額頭上的古怪粘液,動作嫻熟的將墻壁上的風(fēng)鈴摘下,帶在了腰間,先一步向著通道內(nèi)部走去。
“好了!現(xiàn)在外患已清,歡迎各位繼續(xù)參觀我們的聚集地”
紗麗沖著張紫星一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抬腳就向著那五人前行的方向走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口中的守潮人,其實就是僅剩的七個聚集地之一吧?而你們阻擋蟲潮的手段,就是剛才那位神明吧?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夠聆聽那位神明的名諱”
上輩子也算是博覽群書,張紫星自然知道,面對這些邪教徒,你只能順毛摸,去稱贊他們信奉的神明,你要是非說那些神明都是偽神,騙子,估計明天你的腦袋就出現(xiàn)在這些狂熱分子的大鐵鍋里了。
“哦!我親愛的朋友,你怎么好像突然換了一個人!”
紗麗臉上閃過一抹詫異,她一時還有些跟不上張紫星轉(zhuǎn)變的速度,不過這并不妨礙她根據(jù)張紫星口中的問題進行回答。
“你猜的不錯!守潮人正是僅剩七個聚集地之一,而我們信奉的神明,它稱呼自己為弗魯特泰爾!我們尊稱他為弗魯特神或者是父神!”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jīng)走過了那沾滿粘液的長廊,一道和之前類似的活體大門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只不過,這大門已經(jīng)被那先出發(fā)的五個男人打開,此刻他們正恭敬的站在門邊,似乎在等待著一行人的抵達(dá)。
透過那大門,能夠看見門后是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空間,從這邊看,只能依稀看見對面微弱的燈光,似乎隔著一個巨大的裂縫一般。
穿過門扉,一座環(huán)形建筑群如同巨獸凹陷的眼窩般,橫旦眼前。
青色的磚石壘砌的墻壁呈環(huán)形,圍著中間直徑百米的巨大天井而建,裸露的鋼筋從墻體中扭曲生長,如同巨獸潰爛的神經(jīng),斑駁的墻壁上,遍布著密集的彈孔和某種不知名生物留下的巨大抓痕,就好似壁畫般,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慘烈廝殺。
張紫星的戰(zhàn)術(shù)靴踩踏在潮濕的青石地面上,發(fā)出噠噠的輕響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中,好似某種怪物的低吟。
環(huán)形通道四周的墻壁上,是好似洞穴般的奇怪房屋,內(nèi)部漆黑,可憑借金銀雙瞳,張紫星的視線穿透了黑暗,看見了內(nèi)里裹著破布,蜷曲在陰影中的幸存者們。
他們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脖頸處凸起蚯蚓般的血管,當(dāng)張紫星的視線掃過,他們仿佛有所感應(yīng)般,頓時如同受驚的蟑螂,縮進更深的黑暗。
他們的頭發(fā)潮濕,宛若剛洗過澡一樣,時不時有粘液順著發(fā)梢滴落,可卻好似全無所覺,浮腫的青灰色嘴唇顫抖著吐出模糊不清的音節(jié),仿佛在低聲念誦著某種禱文。
那些幸存者們臉上并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相反,給人一種好似深陷在某種未知恐怖中的感覺,讓張紫星心中頓覺怪異無比。
眼前的一幕幕,讓他回憶起上一世看過的那些電影中,陰暗潮濕混沌的巨型監(jiān)獄,這些隱藏在暗處的‘老鼠’與其說是幸存者,不如說是被這巨大監(jiān)獄囚禁的犯人,而且還是永世不能刑滿釋放的那種。
紗麗帶著眾人,順著通道緩緩前行,逐漸往下,再往下,甚至張紫星感覺,身側(cè)的空氣中,有一股熟悉的咸腥氣味傳來,他這才發(fā)現(xiàn),身周的空氣,已經(jīng)被之前在地面上,那五個男人用陣法釋放出的霧氣所填滿。
“這是....”
“這是神之霧!因為有它,我們才能接受神明的饋贈!只有生活在這里,我們才能獲得力量!”
紗麗抬手指著身后那墻壁中蠕動的黑影,聲音中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腔調(diào)。
“看!這就是我們這些強大的霧語者生活的地方”
張紫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先前那五人分別鉆入了墻壁上的一個洞穴中,旋即跪伏在了潮濕的地面上,不斷伸手將地面上好似果凍般的粘稠液體裹在自己身上,最后只留下了一張臉露在外面。
而當(dāng)他們停下動作,那粘稠液體上隱隱綻放出了幽藍(lán)色的微光。
這時張紫星才發(fā)現(xiàn),從這一段開始,那直通下方濃霧中的墻壁上,有數(shù)不清的藍(lán)色光暈映出,就好似一排微弱搖曳的鬼火,照的那通道陰森異常。
“跟我來”
紗麗并不像外表展現(xiàn)出來的那般柔弱,她昂著頭,就好似帶著朋友參觀自己家的柔美少女,繼續(xù)抬腳向著下方被霧氣包裹的通道走去。
張紫星一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從自己的儲物設(shè)備里掏出聯(lián)邦制式維生裝置,拍在了身上,在確認(rèn)這霧氣并不能穿透維生裝置放出的緊身立場后,這才跟在紗麗身后,繼續(xù)深入通道。
一行人再度走了大約十分鐘,周圍的霧氣已經(jīng)濃郁到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雖還未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張紫星都感覺,要不是有維生裝置,估計自己身上此刻已經(jīng)是濕漉漉的狀態(tài),指不定都被腌入味了。
不過也有好消息,根據(jù)腳掌傳來的感受,此刻的地面已經(jīng)從傾斜向下變的平坦,似乎已經(jīng)抵達(dá)了天井的底圖。
紗麗手中提著那串眼珠子和貝殼組成的風(fēng)鈴,其上隱隱散發(fā)著幽藍(lán)的光暈,照亮了不到兩米的范圍,依舊在前方帶著路,而順著她的行進軌跡看去,她似乎正在向天井中心位置走動。
“那里有什么....很大的東西”
妮娜的聲音在靈魂鏈接中響起,這詭異的霧氣雖然對小手辦的探測系統(tǒng)有所影像,但并不大,只不過為了不引起暗處的未知存在注意,小手辦一直使用的是回聲探測,就好似蝙蝠一樣。
而此刻,在她發(fā)出的超聲波反饋中,紗麗去往的方向有一個巨大的堅硬物體矗立在天井的正中位置,具體是什么,并不知道。
“跟上吧!也許馬上就要揭開謎團了”
張紫星唇角微微揚起,邁步跟在了紗麗身后,只不過手掌已經(jīng)插入了屁兜里,正在用手指上的戒指瘋狂收取著屁兜里的各種物資裝備。
隨著距離的接近,一團高達(dá)三四米的黑影出現(xiàn)在紗麗的身前,她的腳步也開始放緩,身上的斗篷掃過地面時,似乎觸動了某種機關(guān),地面上緩緩亮起了幽藍(lán)色的水紋圖騰,頓時將周圍的一切照亮。
那是一個好似巨型水母的雕像,正矗立在一座石臺上,周圍地面上跪著十二個被水草覆蓋的身影,一道手臂粗細(xì)的鎖鏈從他們的胸口伸出,鏈接在那祭壇上,直沒入一祭壇上的一個小孔中,不知蔓延往了何處。
“我的朋友!歡迎來到父神的臥室,這就是我們接受父神洗禮,接受他力量的地方!”
紗麗將手中的眼珠貝殼風(fēng)鈴小心翼翼的掛在那祭壇上,旋即和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一樣,跪在了祭壇前,再次拿出了那水草編制袋里的仿制偏三八面體。
“三年前,黑潮來襲,我們用三千幸存者的血液,才將父神的封印解開,讓他再次能夠?qū)⒘α糠纸o他的信徒,在這混沌之地,沒有信仰,沒有神明的庇佑,是絕對活不到下次黑潮來臨的!”
她雙眼凝視著手中的偏三八面體,掌中蕩起一抹幽藍(lán)的能量,旋即被注入那水晶中。
頓時祭壇上浮現(xiàn)出了猶如全息投影的畫面。
“那些被獻(xiàn)祭的人!他...他們的眼球變成了螺殼!”
夜鶯指著那畫面中,被割破手腕,丟進幽藍(lán)色深淵的祭品驚呼道。
那些祭品的一邊眼球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形式,變成了一枚枚螺殼,而最后一名被丟入的祭品,他的雙眼中涌出的并不是血液,而是密集如同珍珠的氣泡,那些氣泡沖出水面,頓時綻放成了粘稠的霧氣,和眾人身周的一毛一樣。
“干....我突然感覺身上有點癢,更是有種想要一把火把這里燒了的沖動”
想到自己可能陷在別人的血液中,張紫星就覺得全身不對勁,好似有無數(shù)的小蟲在爬動一樣。
畫面中,那些祭品眼眶中僅剩的眼珠和螺殼緩緩脫離他們的身體,向著水面漂浮而上,在沖出水面的時候,凝結(jié)組成了霧語者們佩戴的風(fēng)鈴。
“因為有那些愿意犧牲之人的付出,才會有霧語者的誕生!但是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聽懂父神的語言,才能和他交流,才能讓他庇佑我們!感謝付出者!愿他們一直庇佑著我們”
紗麗的聲音中滿是黯然,可在張紫星聽來,卻充滿了諷刺。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堃不是坤《虛擬現(xiàn)實:這個NPC不是太正經(jīng)》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757章 弗魯特泰爾庇佑下的守潮人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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