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宗看到手里的信,都快要‘氣’笑了,對著一邊的皇后笑著說道:“這丫頭可真是膽大包天,這不,又來給我提要求來了。
都是一家人,誒...”
“那官家可要給辦了?”
“如何‘敢’不辦啊?!?/p>
手里的心交給一邊的內(nèi)侍官:“去吧,按照信件上的,交代下去就是了?!?/p>
這邊文言敬的一行人還在盛家不曾離開,那邊官家口諭就已經(jīng)到了,文言敬,盛長柏,直接停職。
倆人都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耳邊是陣陣的耳鳴,周邊的房子似乎都在轉(zhuǎn)動,盛長柏還能穩(wěn)得住,文言敬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盛老太太真的恨不得自己嘎巴一下死過去了得了,這都是什么事兒。
“大娘娘說,這么大的汴京城內(nèi),盛家的名聲是最響亮的,都是一家教導(dǎo)出來的孩子,為何有些只知道增加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料,有些卻可以為天下萬民,做出貢獻。
大娘娘交代,若是家中事務(wù)處理不好,那這停職可是要一直停下去了。”
其實呢,是太子爺親自交代的,但這位來宣口諭的內(nèi)侍官可是一點不慌,這太子爺?shù)腔前迳厢斸數(shù)氖聝?,官家和大娘娘也是默許的。
屏風(fēng)那邊還在抽抽搭搭的盛如蘭,現(xiàn)下也哭不出聲了,正準(zhǔn)備出去看看自己的夫君,就被自己婆母沖進來給了兩巴掌,本就紅腫的臉,此刻更腫脹了些。
“你個毒婦,妒婦,我兒若不是娶了你,何至于想著養(yǎng)外室要兒子,都是你這個肚子里沒貨的賤人,自己生不出還不允許別人為我家延續(xù)香火。
什么文官世家的女兒,我呸,你們家教導(dǎo)的都是什么女兒,另外一個自甘下賤,與人無媒茍合,去做了小妾攪和的人家闔府上下不安。”
文家老太太一輩子都是地里刨食的,費勁吧啦的供養(yǎng)出來一個兒子,可一輩子習(xí)慣,認(rèn)知是無法改變的。
罵人站在盛家的角度,罵的可是太臟了。
“你這小賤蹄子,當(dāng)初勾引我兒,如今又害得我兒失了官身,你還有臉哭,孩子生下來你也不知道管,除了撇著腿生,你還知道什么?
整日癡纏著我兒,誰家大娘子是你這般做派,我定然要叫整個汴京城都知道你盛如蘭的名字和所作所為不可?!?/p>
海朝云離得最近,沒有阻攔文家老太太的行為,看著文家老太太廝打自己小姑子,她不明白事情怎么鬧到了這個地步。
即便是停職,不也該是停自己公爹,還有文言敬的職位嗎?同她家夫君又有什么干系?難不成這是對她看戲的懲罰?
王若弗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盛紘和盛老太太二人對視一眼,隨即苦笑,這是他們家四丫頭的警告,這速度可真的快啊。
“夠了,別吵了,此事兒你們夫妻二人自己商議,都回去吧?!?/p>
這一攤子爛事兒他真的不想管也不想問。冷冷的看著剛醒來的文言敬:“你既然說了,只有這三條路,那你們夫妻就自行回家商議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此事兒是你們文家的家事兒。”
牽扯上自己家了,男人與男人之間就無法共情了,盛紘覺得自己當(dāng)初好心被文言敬辜負(fù)了,也覺得文言敬這人心思太深了。
這會兒都是有損失狀態(tài),哪怕此刻盛如蘭不要孩子也要和離,文言敬也不可能和盛如蘭和離的,若是和離了,他何時才能恢復(fù)職位,更是個未知數(shù)。
任由文家老太太廝打的盛如蘭,原本跟個木樁子似的,此刻好似是突然回神了,反手給這老太太推了一個四仰八叉,一聲極其細(xì)微的,骨裂的聲音,在這嘈雜吵鬧的環(huán)境中,被淹沒了。
盛如蘭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盯著豬頭一樣的臉,凌亂的頭發(fā),冷冷的看著文言敬:“我要同你和離,我情愿自此做了姑子,也不再和你過下去了。”
掙扎著起身的文家老太太,聽著自己兒媳婦這話,滿腔的怒火也顧不得身上的疼了,又想上來抽盛如蘭,直接被盛如蘭反手給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快來看啊,兒媳婦打婆母了啊,盛家仗勢欺人啊,縱容自己的女兒在娘家毆打婆母啦,盛家的女兒們...”
文言敬捂住自己老娘的嘴,他娘不想活了,他還想在京都混呢,可以咒罵盛如蘭,可不能一概而論,那盛家還有個厲害姑娘呢。
“你害怕了,你怕盛墨蘭知道,你的停職變成了永久停職,是嗎?文言敬,你個道貌岸然的小人,吃我的用我的,你母親磋磨我的似乎,你好似是個瞎子一般看不到,除了甜言蜜語之外,你付出過什么?
用我的嫁妝,安置你的外室,說出去你也不怕到時候官家直接罷免了你。你和你的母親,文家的族老,哪一個靠的不是我的嫁妝,還敢到我跟前同我叫囂?”
文家的祠堂,族學(xué),甚至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每年盛如蘭都要拿出來幾百兩的銀子。文言敬的俸祿都是到了文老太太的手里,平時的花用,都是用的盛如蘭的,甚至于安置外室的那個宅子這些,都是盛如蘭這邊被哄騙過去的銀錢。
倒不是盛如蘭覺醒了,也不是什么重生了,而是墨蘭給盛如蘭用了一個耳聰目明,開發(fā)大腦的符,這玩意是一次性的,一次能堅持個十天半個月的。
湊熱鬧逗趣兒嘛,曲折離奇才有意思,不然叫盛如蘭被文言敬哄回去,此事便作罷?那她這幾個月的‘隱忍’算什么。
“如蘭,娘子,夫人,不是的,我只是一時豬油蒙心,我只是想要個兒子。娘子,我叫母親帶著這孩子回老家去,不在咱們眼前晃蕩如何?”
扒拉掉文言敬拽著自己的手,盛如蘭臉上掛著譏諷:“婆母養(yǎng)育你一場,把你供出來到今日不容易,哪里能說回去就回去呢,日后你們家宅子也就你們一家子了,也不必整日算計來算計去的了?!?/p>
眼前這人的面,盛如蘭覺得可憎的同時覺得甚至丑陋不堪,她知道文言敬哄自己的意思在哪兒,隨即眼里閃過一抹惡劣。
“你可知,我同盛墨蘭最不對付?且,你原先可是盛墨蘭的未婚夫婿,是你自己踩高枝兒,選了我這個好糊弄的。
你覺得,她會對你手下留情嗎?亦或者會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幫我也就是幫你,在官家面前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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