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勒住烏騅馬。山谷里彌漫著燒焦味。玄七走過來。

“侯爺，落馬坡清理完了?！毙哒f。

他指了指堆成小山頭的尸體?！瓣懻瘀菐退奖?，都處理干凈了。”

林凡點(diǎn)點(diǎn)頭?！澳莻€陸大勇呢？”

玄七從一個布袋里拿出一個木盒?！霸谶@兒呢?！?/p>

他打開木盒。一顆人頭躺在里面。陸大勇的臉已經(jīng)洗凈。

林凡湊近看了看。“嗯，洗得挺干凈?！?/p>

“玄七，替我給陸震霆寫封信?！绷址舱f。

“信？”玄七手里捏著小本子?！皩懯裁?？”

“就說，感謝陸大勇?！绷址蔡峙呐哪竞?。

“感謝他為南境的軍事建設(shè)添磚加瓦?！绷址补雌鹱旖恰?/p>

“再附上一句，‘大禮已到，親啟’?！绷址惭a(bǔ)充。

玄七記了下來。“侯爺，這禮物，陸震霆估計(jì)會氣瘋。”

“氣瘋才好?！绷址彩栈厥?。“他不氣瘋，怎么會露馬腳？”

“去吧，送得快一點(diǎn)。”林凡揮了揮手。

玄七牽過一匹快馬。木盒放在馬背上。他揚(yáng)鞭而去。

南境深處。陸震霆的大營里?；鸸馓S著。

他面前擺著一張沙盤。上面插滿了小旗子。陸震霆眉頭緊鎖。

一個傳令兵跑進(jìn)來。“報(bào)！侯爺！林凡派人送來一份大禮。”

陸震霆猛地抬頭?！按蠖Y？什么大禮？”

傳令兵雙手呈上一個木盒。木盒很精致。上面還貼著一張紅紙。

“林凡寫了封信?！眰髁畋f。

陸震霆接過信。他扯開紅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感謝陸大勇為南境軍事建設(shè)添磚加瓦，大禮已到，親啟?！?/p>

陸震霆身體一僵。他猛地后退一步。

椅子被他撞翻。茶盞滾落地上。陸震霆大口喘氣。

他按住胸口?！瓣懘笥拢∵@個廢物！”

帳篷里的親兵們嚇得不敢出聲。陸震霆的臉扭曲了。

他一把抓起信紙。指尖顫抖。信紙被他揉成一團(tuán)。

“林凡！你欺人太甚！”陸震霆怒吼。

他一拳砸在沙盤上。沙盤上的小旗子?xùn)|倒西歪。

“傳令下去！所有人備戰(zhàn)！”陸震霆喊道。

“我要活剮了林凡！”他咬牙切齒。

落馬坡的山谷里。林凡看著黑甲兵們忙碌。

他們將陸家私兵的兵器收集起來。長矛短刀堆成小山。

玄七快步走回來。“侯爺，信已經(jīng)送到。”

“陸震霆嚇得不輕，差點(diǎn)暈過去?！毙哌肿煲恍?。

林凡點(diǎn)點(diǎn)頭?！澳切┍鳎际占昧藛?？”

玄七指著遠(yuǎn)處?！岸级言谀抢锪?。”

“找些柴火?！绷址裁睢?/p>

“全部燒紅。”林凡說。

黑甲兵們抱來干柴?；鹧嫣蝮轮鞫选?/p>

鐵器漸漸變紅。散發(fā)出熱浪。

“把它們鑄成一個大柱子。”林凡看著火光。

“柱子上要刻字?！绷址矊π哒f。

“刻什么字？”玄七問。

“就刻，‘陸家私兵葬身之地’?！绷址舱f。

“再刻上，‘大乾林凡立’?！绷址惭a(bǔ)充。

玄七拿來工具。他指揮著黑甲兵。

他們找來大石塊。圍住正在燒紅的兵器。

鐵水慢慢流淌。融入石塊之間。

幾日后。落馬坡官道旁。一個巨大的石柱立起來。

上面刻著血紅的字跡?！瓣懠宜奖嵘碇?，大乾林凡立?！?/p>

過往的百姓路過這里。他們指指點(diǎn)點(diǎn)。眼神里有恐懼。

也有對林凡的敬畏。

“林侯爺這是要把陸家的臉皮徹底撕下來?！币粋€百姓低語。

“聽說林侯爺只帶了五百人，就把陸家的三萬精兵打垮了?！绷硪粋€百姓說。

林凡站在石柱旁邊。他看著遠(yuǎn)方的山脈。

“玄七，去把那些還沒死的俘虜帶過來。”林凡命令。

玄七帶過來三百多名陸家私兵。他們手腳被捆著。

身上還帶著傷。他們跪在地上。低著頭。

“都站起來?！绷址舱f。

私兵們猶豫著。他們慢慢站起來。

“你們是南境人？”林凡問。

一個年紀(jì)大的士兵抬起頭。“是，侯爺。”

“為什么給陸家賣命？”林凡問道。

士兵低著頭?！瓣懠医o錢，給我們飯吃?！?/p>

“給你們飯吃，就讓你們?nèi)ニ退?？”林凡反問?/p>

士兵沒有說話。

“陸震霆讓你們上戰(zhàn)場，自己躲在后面?！绷址舱f。

“他把你們當(dāng)什么？”林凡問。

一個年輕的士兵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恨意?！爱?dāng)炮灰！”

“說得好！”林凡拍了一下手。

“我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選擇?！绷址部粗麄?。

“繼續(xù)給陸震霆賣命，死在戰(zhàn)場上?！绷址舱f。

“或者，跟著我，活下來?！绷址惭a(bǔ)充。

士兵們騷動起來。他們互相看著。

“跟著你？”那個年輕士兵問。

“是的，跟著我?！绷址舱f。

“我林凡，從不虧待自己的兄弟?！绷址才呐男乜凇?/p>

“你們有家人嗎？”林凡問。

很多士兵點(diǎn)點(diǎn)頭。

“陸震霆死了，你們的家人誰來照顧？”林凡問道。

“你們想一輩子給人當(dāng)狗嗎？”林凡聲音提高。

一個士兵大聲說?！拔覀儾幌?！”

“那就拿起你們的刀?！绷址仓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