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法罕見地對王貴這貨都有了絲同情。

方才看起來像個熱情少年的七少爺，不當(dāng)人起來，還真就挺難忍的。

他將高原的書箱丟在地上，嘴角輕翹像是笑著，但眼神中卻沒有半絲笑意。

顯然方才那句要鄭法兩人滾的話是真的。

“不說話？”

看鄭法兩人不回答，七少爺像是懂了兩人的心思一樣：“是不是有人跟你們說跟著我，能吃香喝辣？榮華富貴？”

“放屁！

我難道是什么好伺候的人不成？”

別說，這位對自己的認(rèn)知還是挺明確的。

七少爺看了兩人一眼，回身癱在椅子上，二郎腿翹起，模樣吊個郎當(dāng)：

“是不是盼著我當(dāng)了家主，你們當(dāng)了我的狗腿子，能夠去外面作威作福？”

他撇撇嘴：“小爺也不怕和你們明說，也就是我年紀(jì)小，等我長大了，這狗屁趙家家主，誰愛當(dāng)誰當(dāng)，小爺就是不當(dāng)！

你們這白日夢，也得醒醒！”

一旁的高原臉都白了。

他知道七少爺在府內(nèi)有著乖張的名聲。

但這程度也出乎就他意料了。

倒是鄭法并不覺得失望——他來趙府的目的很明確，想見識見識這個世界的武學(xué)，順便改善家境。

至于七少爺是什么人，重要，也沒那么重要。

至于說聽到這兩句話就走？

鄭法還沒這么天真，趙府讓他過來考核，他沒得選。

他當(dāng)不當(dāng)書童，他其實更沒得選。

倒是七少爺見到兩人這反應(yīng)，實在有點過激。

這頓冷嘲熱諷甚至都不像是給鄭法兩人的。

七少爺見他們依舊不說話，似乎也是覺得沒意思，朝他倆揮了揮手：“不肯走是吧，站外面去，別礙我的眼。”

鄭法與高原站在房門口，隔著窗戶上透光的琉璃，看著七少爺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似乎在生氣，然后又坐下來拿起那本書。

然后看著看著，似乎看氣了，又站起來轉(zhuǎn)圈圈。

他讀書的樣子，很認(rèn)真，很無奈，還很眼熟：

就那種，你在考場上一看就知道努力但是懵逼的那種人。

統(tǒng)稱學(xué)渣。

鄭法也有點好奇，別的不說，這份學(xué)不會還咬牙學(xué)的姿態(tài)，就不像七少爺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