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你要證據(jù)？（一更）

平地一聲雷！??葉恆殺害葉錚之事，眾人皆知。

但葉恆直到被流放出京，都咬死了是他一人所為。

誰能想到，此時此刻，他竟突然爆出，這一切都是蕭成煊暗中授意！

蕭成煊腦子幾乎炸開。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豁然起身就要衝出：“你說什麼！”

然而剛邁出一步，便被人攔下。

立在群臣之首，自進(jìn)來之後一直沉默的蔣兆元終於擰眉開口：

“殿下，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聲音不高，蕭成煊卻聽得清楚。

其中警告意味，更是直接給蕭成煊潑了一盆冷水，令他瞬間清醒過來。

父皇還在上面看著！

蕭成煊心裡一空，渾身血液都似是凝固，忙轉(zhuǎn)過身再次跪下。

“兒臣魯莽，殿前失儀，請父皇責(zé)罰！”

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從未有一刻，他感受到如此迫人的壓力！

然而穆武帝沒有看他，只是盯著葉恆：“你方才說，你殺葉錚，是奉了誰的命？”

蕭成煊急急道：“父皇！他分明是誣陷兒臣！兒臣沒有——”

“朕沒問你！”

穆武帝猛然一喝，蕭成煊打了個激靈，後背登時出了一身冷汗。

他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卻再不敢出聲說一個字。

此前他雖然也被責(zé)罰，可當(dāng)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父皇厲聲訓(xùn)斥，卻還是第一次。

穆武帝再次看向葉恆：“說！”

葉恆心裡也是一顫。

可他此時什麼也顧不得了，長年累月積攢在心中的怨恨尋到出口，便一股腦爆發(fā)開來！

“我已經(jīng)家破人亡，又有什麼撒謊的必要？先前所言，句句屬實！”

“若非齊王以利誘哄，我怎會害我親兄！”

雖然是幾年前的事了，可如今再次想起，卻仍舊歷歷在目。

“當(dāng)年他向我承諾，只要我大哥在離京路上暴斃而亡，我就能到比我大哥更高的位置！我、我一時迷了心竅，便答應(yīng)了他，將我大哥的行蹤告知，引得他派出的殺手前往，將、將——”

葉恆咬了咬牙。

時至今日，若說他心裡沒有一絲悔意，是不可能的。

長兄如父。

如果當(dāng)初他沒有那麼做，或許也不會淪落到今日結(jié)果。

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徐鳳池冷眼旁觀，隻覺可笑。

“所以，為了你自己的前途，你背叛了自己的至親？！”

葉恆閉上眼，神情痛苦。

蘇圩冷哼：“更高的職位？這麼說來，大理寺少卿之位，還委屈你了？”

這三年葉恆的確是平步青雲(yún)。

如果不是後來葉初棠率弟妹回京，打亂了他們的所有計劃，他原本是可以順利晉級到更高的位置的。

“葉錚竟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倒了血霉！幸而上天垂憐，讓他的血脈逃過一劫，雖經(jīng)波折輾轉(zhuǎn)，總算順利歸京。”

蘇圩捋了捋胡子，一聲喟歎。

“今日，總算能給她們姐弟一個真正的交代了！”

眾人想起那個清麗無雙，總是噙著溫潤清和笑意的少女，一時也齊齊無言。

突然，一道質(zhì)問聲打破寂靜。

“你說的這些，可有任何證據(jù)？”

慕容陽眉頭微微皺起，

“葉錚已經(jīng)死了三年，具體情況難以查證，自然你說什麼便是什麼。若你方才所言是真，那我倒是想問問了——齊王究竟為何要殺他？”

他這一問，其實也是許多人心頭的疑惑。

無論是霍俞成還是蕭成煊，和葉錚的關(guān)系都只能算是一般。

就算那二人之間有什麼矛盾，也牽扯不到葉錚。??可他偏偏被扯了進(jìn)來，實在古怪。

葉恆一點兒也不意外他們這麼問，隻冷笑一聲：“這話，你怎麼不直接問問齊王本人？”

慕容陽一噎。

蕭成煊現(xiàn)在這樣子，誰敢去觸霉頭！

果然，蕭成煊仍是不認(rèn)。

“你少在這妖言惑眾！我和葉錚連話都沒說過幾次，好端端的，又怎麼會對他痛下殺手？！”

蕭成煊還在為自己極力辯駁，顯然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你有本事，拿出證據(jù)來！”

“你！”

葉恆剛要開口反駁，卻忽然頓住。

因為他的確拿不出證據(jù)！

蕭成煊這人做事十分謹(jǐn)慎，當(dāng)初將這件事交給他的時候，特地尋了個極其私密的地方。

除了他們二人，再無其他人在場。

就算葉恆將當(dāng)日對話一字不落的重復(fù)出來，也不足以讓人信服。

至於那些派出去的殺手……

當(dāng)年死的死，逃的逃，早就了無蹤跡，又該從何查起？

總的來說，這成了一個無頭冤案。

見葉恆說不出話，蕭成煊扯了扯嘴角。

“怎麼？編不出來了？”

葉恆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他心裡隻想著復(fù)仇，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將蕭成煊拉下水，卻忘記自己缺了最重要的一環(huán)。

那些被派去的殺手，並沒有和他直接聯(lián)系過。

當(dāng)初他是為了避免查到自己，可現(xiàn)在，又成了麻煩。

找不到人，無法確定那些人是蕭成煊的手下，又如何能界定他的罪過？

可葉恆哪裡甘心就這樣算了。

“我是沒有證據(jù)，但卻知曉，你為何動了這份殺心！”

他艱難地直了直身子，看向上方的穆武帝。

“陛下明鑒！他之所以想殺我大哥，就是因為當(dāng)年霍將軍的案子，我大哥也參與了審理！”

彼時，葉錚任刑部郎中，因能力突出，極受器重。

霍俞成的案子，他是從頭跟到尾，甚至不止一次負(fù)責(zé)審問霍俞成。

眾人面面相覷。

聽這意思，葉錚當(dāng)時已經(jīng)知道了什麼，更甚至已經(jīng)猜到霍俞成是為蕭成煊陷害，才遭此劫難？

似乎也不無道理……

“我記得當(dāng)年葉錚還曾跪在宮門外，為霍將軍求情吶……”

有人小聲開口。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因為當(dāng)時滿朝文武，肯為霍俞成站出來的寥寥無幾。

葉錚也正因如此，才被貶離京。

誰能想到，這裡面或許還藏著更多秘情？

蕭成煊心裡慌張一瞬，又迅速冷靜下來。

他滿是嘲諷地開口：“人都已經(jīng)沒了，是非對錯，不都是你一張嘴？但是沒有證據(jù)，今日你休想將這盆髒水潑給我！”

“你——”

葉恆嘴角溢出血來。

場面越發(fā)劍拔弩張，不知該如何收場。

忽然，一道清冷的嗓音傳來：

“齊王殿下想要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