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李淵沉浸在天家兄弟相殘的悲痛中,久久走不出來,更是無心于朝政。
朝政都是太子在處置。
李復交代好老趙事情之后便匆匆換衣服要進宮去看李淵。
李世民被封太子的那天她不在,因此,宮中的大場面他也沒見過,但是,對于李世民來說那是好日子,對于李淵來說,就不一樣了。
為了這個位子,兄弟相殘,他這個皇帝,也沒有多余的選擇了,太子,只能是他的二郎了。
李淵依舊住在太極宮中,李復來到太極宮中,剛進宮殿,便聞到了一股酒味兒。
大白天的,李淵在太極宮中飲酒,可以想得到的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不理朝政了。
“陛下,小侄來看您了?!崩顝蜕锨埃p聲說道。
李淵已經(jīng)喝得有些微醺了,看到李復進來,招了招手。
“是你啊,來,過來坐,咱們坐下說說話?!崩顪Y說道。
他現(xiàn)在不是很待見李世民,但是對于別的子侄,他依舊親近。
內(nèi)侍拿來軟墊,墊在了李復身前,李復也沒有拘謹,隨意的坐在了李淵的身側(cè)。
“陛下,還是少飲一些吧?!崩顝鸵娎顪Y又端起了酒樽,忍不住出言勸道。
李淵無奈的擺了擺手。
“無礙,無礙,如今朝中的事情,朕已經(jīng)很少管了,有太子在,無妨的。”
這話雖然說的輕松,但是誰都能聽得出這當中的無奈。
現(xiàn)在李世民大權(quán)獨攬,他這個皇帝,是否主持朝政,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李淵也沒有那個心思在政事上再去勞心勞神了。
沒用。
“你這次去晉陽,見過家中的族老了?”李淵問道。
李復點點頭:“都已經(jīng)見過了,這次回來,帶了一些人來長安,族老們說,那些都是當年跟隨在我父親身邊的人,現(xiàn)在既然我已經(jīng)拜祭過父親,那么他們自然也應當隨我回長安,往后也能幫上我?!?/p>
李淵喝下一大口酒水。
“那就挺好的,以前跟在你父親身邊的人,都在晉陽那邊呢,原本有的人已經(jīng)上了年歲了,族中便將他們遣散回老家養(yǎng)老去了?!崩顪Y說道:“后來真在涇陽縣找到你,覺得你面熟,便去信到晉陽去,讓晉陽那邊的人,把他們都找回來。
畢竟當年如果是你的父親將你們母子二人安排在那邊莊子上,他身邊應該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找到他們,就能更準確的確認你的身份?!?/p>
跟李復聊天的時候,李淵的臉上,罕見的少了幾分愁容。
“現(xiàn)在那些人都跟在你身邊,正好,能夠多幫幫你,這些年,你的日子過的也不容易。”李淵說道。
“多謝陛下。”李復拱手道謝。
李淵是真心為了自己著想,也著實是幫了自己不少忙。
李淵擺了擺手:“往后啊,好好過日子,長安城這邊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吧,你錯過了封太子的大典?!?/p>
“小侄都知道了。”李復說道。
“那,你是怎么看的呢?”李淵問道:“最近朕心中煩悶啊,一直都在思索,是不是朕的心軟,才導致了如今的局面,說起來,是朕害了大郎和四郎。”
“陛下,自古大位更迭,一帆風順者,甚少?!崩顝驼f道:“得天下之后,立長還是立賢,自古都是個難題,大堂兄跟隨在陛下身邊,處理朝政,中規(guī)中矩,也并無過錯,只是在旁人看來,功勞比不過二堂兄那般耀眼罷了。
一個在政事沒有犯過錯誤的太子,陛下又怎么好廢掉呢?”
李建成沒有錯,只是李世民太強了。
“是啊,建成畢竟是嫡長子,在打天下的過程中,跟在朕的身邊,也是出了力氣的?!崩顪Y感慨說道:“朕心中著實為難啊,只是,朕的這份為難,最終害的大郎和四郎如此下場,若是當初早立二郎為太子,今日一切,說不定就不一樣了呢。”
“陛下,人非圣人,沒辦法準確的知道未來的事情。”李復說道:“這不是陛下的錯,陛下無須為此而太過自責,您與皇后所出的子女,每一個都那么優(yōu)秀,當優(yōu)秀的人聚在一起,而這個位置就只有一個的時候,任誰都無法平衡這當中的關系的。
若是陛下早立二堂兄為太子,那是否還會有人說,大唐定鼎中原,怎么不尊周禮,立嫡長子為繼承人呢?
難道陛下就能確定,大堂兄不會被這些言論所挑撥,心中不忿嗎?”
“所以說啊,怎么樣都是難字當頭,陛下無錯?!?/p>
李復盡心竭力的在開導眼前的李淵。
他這次再見李淵,切身的感受到了李淵的狀態(tài),比以往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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