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周林沒有告訴鄭三福。

鄭三福一直在睡著。不知道周林出去了。

周林也沒有告訴周衛(wèi)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周林也有自已的秘密。

再說，如果周衛(wèi)國知道了幾個參謀的情況，知道小年他們打參謀的主意。那他會不會著急。這一急，會不會打草驚蛇。

周林是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自己的計劃。

下半夜，鄭三福值班，周林睡了一覺。

第二天，周林去了炮臺，看到小年在擦炮，旁邊的幾個老兵在抽煙聊天。

“哥們幾個，聊什么這么開心？”

炮長說：“這不馬上要元旦了嗎。元旦是過年。我們在說，今年過年會如何過。”

周林請教：“往年如何過年？”

“往年我們在南京?！?/p>

“對！那年過的舒服?！?/p>

“年前后三天，放大假，吃大肉！喝大酒！”

“我們可以上街去找女人，去賭場?！?/p>

周林問：“每年都是這樣的嗎？”

“都是這樣！我們是誰？我們是重炮師。是委座的心肝肉。”

旁邊的小年心中說：“心肝肉也可以吃哈?！?/p>

周林猜測，雖說今年是戰(zhàn)爭年，但是，炮兵師的這三天，估計還是那樣。畢竟那是傳統(tǒng)。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有些危險了。

小年則是與周林不同的想法。他在想，一定要弄到炮兵師的布置圖，送出去，讓皇軍的飛機(jī)與重炮摧毀這個中國人的炮兵陣地。

帶著有點歡樂的心情，小年回到了宿舍。

一進(jìn)宿舍，就被人推了出來。

舍長指著外面臉盆中的衣服說：“新兵蛋子，給老子洗衣服去?！?/p>

小年本來歡樂的心情一下子沒了。

他怒氣沖沖地說：“你們的衣服你們自已洗。”

“喲嗬！膽子大了。想造反了。兄弟們，讓他知道一些做人的規(guī)矩?！?/p>

于是，一個老兵，沖出來，對著小年踢出了一腳。

這一腳如果踢中，小年非死即傷。

小年躲過了老兵的一腳，自已也出了一腳。這一腳踢在老兵的腿子上。

老兵馬上喊了起來?！拔业耐茸訑嗔??！?/p>

舍長一聽，罵了起來：“敢傷人？一起上，將他的兩手兩腳全廢了?！?/p>

另一個老兵與舍長分左右向小年沖了過來。

舍長出的是拳，老兵出的是腳。

小年躲過了老兵的腳，同時向著舍長沖去。

這時，舍長的拳頭沖過了小年的肩頭。

小年一把抓住了舍長的拳頭。

舍長拉了幾下，掙不脫。便命令道：“放開我的手。”

小年應(yīng)了聲，一個動作，將那手臂拉住，一個轉(zhuǎn)動。隨后，便將舍長從后背立了起來。

一甩，便過肩，將舍長從空中甩在地上。

地上震動了一下。隨后，就是舍長哭天喊地：“我的腰斷了?！?/p>

最后的那個老兵，看到小年這么猛，調(diào)頭便跑。

一邊跑他一邊喊：“殺人了！新兵殺人了?！?/p>

隔壁左右的宿舍的人聽到喊聲，跑了過來。

看到攤倒在地上的兩個老兵。還有一個在他們身上摸尸的新兵。

人還沒死，能摸尸嗎？這應(yīng)該叫搶劫！

小年身上的東西，之前都被老兵搶了。

現(xiàn)在，他開始收回自己的東西。老兵的東西就當(dāng)賠償金。

從舍長身上拿出一包煙，又從另一個老兵的身上拿來一個打火機(jī)。

這打火機(jī)可是美軍的防風(fēng)打火機(jī)。老兵花了大代價弄到的?，F(xiàn)在，歸小年了。

小年點上一支煙，看向了那些在外面圍觀的人。還理他們，徑直回到床鋪上，躺了下去。

外圍的人不服氣，“這新兵太狂了。敢打老兵?！?/p>

“他這是找死！咱們炮兵師的傳統(tǒng)就是，新兵要經(jīng)過千拳百腳才能成才。他這是公然對抗我們的傳統(tǒng)?！?/p>

“這帶了一個壞頭。以后新兵會跟著學(xué)的?！?/p>

這時，政工處的人來了。

“你為什么要打人?！?/p>

小年說：“我是自衛(wèi)。他們先動手。我才還擊?！?/p>

政工處：“你怎么還擊的？”

小年踢了一腳那老兵：“他用腳來踢我。我不愿被他踢傷。所以，我便還了一腳。我們是對踢的。哪知道他沒用，踢不過我，就成這個熊樣了。”

小年來到舍長的身邊。舍長嚇得向外爬了幾爬。

小年指著舍長說：“他用拳頭打我，說在斷我的四肢。我才不會讓他得逞。所以，我便閃開了。我這一閃開，他的手便沖過了我的肩。我被嚇著了。抓住那手一翻。結(jié)果他從我的頭上飛了出去，甩在地上。就成那個樣子了。長官，我真的不想動手。我只是自衛(wèi)。”

外面的人聽后，這家伙是在講案情嗎？怎么象是示威！

政工處的人問了那兩個躺著的人，了解了大概的情況。對那兩個老兵說：“你們欺負(fù)新兵，沒出事，我們不管的。反過來。你們欺負(fù)新兵時，被新兵打了。我們也不會管。該你們自認(rèn)倒霉?！?/p>

喊來了幾個人，讓他們將兩個傷兵送去了師衛(wèi)生院。

這一下子，那兩個新兵會在醫(yī)院舒服上十天半月。

人都走了，小年才從床上起來。

他要謝謝那個下線。要不是他告訴小年，可以反抗老兵的話。那么，今天住醫(yī)院的人就是自已了。

第二天，小年去炮位，當(dāng)他去拿抹布，準(zhǔn)備擦炮時。發(fā)現(xiàn)有人在擦炮了。

擦炮的人原本就是擦炮的。小年來了后，他便將這個任務(wù)交給了小年。

昨夜，他聽到小年廢了兩個老兵后，嚇傻了。

這家伙有那么猛？幸好他沒有對付我。要是對付我，那就慘了。

想到之前欺負(fù)過小年，這老兵手都抖了。

政工處的人說了：不管新兵老兵，誰的拳頭大，誰就有指揮人的權(quán)力。

自已的拳頭沒有小年大，指揮了他幾天。這是自已犯的錯誤。必須改正。

這就是，小年一來，就找不到事情做了。

周林來時，看到小年無所事事，便說：“自已找事做！搬炮彈去。”

每門炮是一個戰(zhàn)炮班。

炮長即班長1人，一炮手即瞄準(zhǔn)手1人，二炮手即方向機(jī)手1人，三炮手即高低機(jī)手1人，四炮手即裝填手1人，五炮手及其以后為彈藥手（3人）。

周林拉小年去做的就是裝填手練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