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0月16日 晴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帶著初秋特有的溫暖和干燥感。我坐在餐桌前，一邊喝著溫水，一邊翻看手機上的消息。李倩昨晚很晚才回我，說是部門臨時開會到快十點才結束，她還加了句“累到不想說話”，我沒多追問，只回了個“早點休息”。但這種簡短，讓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空落感。

周末的鄭州街頭，車流明顯比工作日少了許多，空氣里混合著早餐攤的油香味與咖啡店的烘焙香氣。我開車去了公司，雖然今天不是必須到崗的日子，但魏鵬昨天在電話里說想讓我?guī)兔匆幌孪到y(tǒng)的一個新接口問題，說是上線前需要二次確認。我答應得很爽快，因為我知道，這也是我向公司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進了辦公室，走廊里空蕩得能聽見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魏鵬已經在工位上了，手邊一杯剛泡好的茶冒著熱氣。他抬頭看我，“來的挺早啊，昨晚是不是沒出去玩？”

我笑笑，“周末玩不動了，寧愿在家休息?！?/p>

“你小子，年紀不大，生活習慣倒挺老成?！彼f著遞給我一份接口文檔，眉頭微微皺著，“你看看這個邏輯，我總覺得哪兒怪怪的?！?/p>

我低頭看了幾行，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字段調用順序的問題，如果不調整，可能會在高并發(fā)的時候觸發(fā)數(shù)據(jù)延遲。我指著屏幕跟他解釋，他邊聽邊點頭，最后笑了笑，“還是你細，怪不得我老婆說你這人做事靠譜?！?/p>

提到他老婆，我心里閃過前幾天他吐槽婚姻里的那些事兒——表面和諧，實則疏遠。那天我沒多勸，但今天忽然有點想問，“你最近和嫂子怎么樣了？”

魏鵬愣了一下，沉默兩秒才說：“還能怎么樣，日子過下去唄?！?/p>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但我看得出來，那平淡背后藏著一種麻木的疲憊。

我們忙到中午，系統(tǒng)的問題終于解決。魏鵬提議去樓下的面館吃飯。面館不大，但味道不錯，尤其是那碗油潑面，香氣撲鼻。我倆邊吃邊聊，話題又繞回了工作與生活。他忽然問我：“你跟李倩，還好吧？”

我愣了一下，笑著說：“挺好的?！?/p>

可這“挺好”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卻帶著我自己都察覺到的遲疑。李倩最近越來越忙，微信消息變得簡短甚至偶爾已讀不回，我知道是工作壓力，可人心在這種間隙里，最容易生出不安。

吃完飯，我一個人回家，沿路陽光正好，路邊的銀杏葉已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隨風飄落，像金色的蝴蝶。這樣的景象讓我忽然想起一句話——“世事無常，唯有落葉知秋?！辈恢獮槭裁矗彝蝗挥X得，這句話也適合形容感情。

回到家，我翻開電腦，把今天的接口調整文檔整理好發(fā)給魏鵬，又順手打開了李倩的朋友圈。她發(fā)了一張在公司加班的照片，桌上是一杯咖啡和一堆文件，沒有配文字。看著那張照片，我莫名想起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有些人不是不想陪你，而是被生活推著走，沒法停下?！?/p>

我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疲憊，是不是也在慢慢改變著我們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