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剛剛得到消息，顧老生成了支隊長了！”

“哦，是嗎？”

李士群放下了手里的卷宗，眉頭緊鎖。

支隊長？

那是軍統(tǒng)的重要職務。

難道自己不經(jīng)意間是真的放走了一條大魚？

“不光這樣，聽說情報總部的人，也在留意起了顧老生?！?/p>

“不對啊，通州?！?/p>

李士群站了起來，來回踱步：“我們審過顧老生了，是不是真的沒什么問題？”

“是啊，是我親自審的?！北逋ㄖ菖闹馗ＷC：“這人看起來就那樣，而且膽子非常小，審問他的時候都尿褲子了。”

“不對，不對?！?/p>

李士群停了下來：“孟紹原為什么要花費那么大的力氣去營救這個人？為什么他一回去，就這么受到重用？田七過去是跟孟紹原的，他對孟紹原再了解不過，他為什么又會對顧老生產(chǎn)生了興趣？會不會顧老生把我們都騙了，有什么事沒對我們說實話？”

“有件事，我不知道真假，是從情報總部我們的人那里聽到的。”卞通州遲疑了一下說道：“聽說‘高松組’的組員川田時嶺被密捕，而親自指揮抓捕的，就是顧老生。”

“有沒有更詳細的？”

“沒有了，我還在派人繼續(xù)打聽?！?/p>

“高松組，那是影佐禎昭麾下八豪杰。抓他們不容易。通州，看樣子，顧老生不簡單，不簡單。”

李士群在那想了一下：“聯(lián)系顧老生，讓他出來見面，他有效忠書在我們手里，不管他的真實身份是什么，這都是軍統(tǒng)大忌?！?/p>

“他要是拒絕出來呢？”

“那就直接在報紙上公布這份效忠書，大家玉石俱焚！”

“是！”

“還有，四寶怎么樣了？”

“吳四寶傷勢很重，但已經(jīng)渡過了危險期！”

卞通州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有些發(fā)酸。

誰都知道吳四寶是李士群麾下頭號殺手。

本來吳四寶這次重傷，卞通州認為自己可以取代吳四寶的位置了。

可是，李士群對他依舊還是如此器重。

如果不是他重傷住院，恐怕這些事情也輪不到自己去做吧？

……

“田主任，顧老生去了松久洋行，并且告知了川田時嶺被軍統(tǒng)抓捕的消息?！?/p>

高松泉一進來便說道。

川田時嶺被“抓捕”，是一早就設計好的。

只不過沒有想到的是，執(zhí)行抓捕的人居然是才被76號釋放的顧老生。

而且，通風報信的人也是顧老生。

“這個顧老生身上，有文章?！?/p>

田七接口說道：“他才被釋放，一躍而成為了支隊長，深得孟紹原的器重，76號雖然把他放了，但一直都在密切監(jiān)視著他。只是，他為什么會出賣川田時嶺被捕的情報？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田主任，川田君和我共事多年，我了解他。”

高松泉隨即說道：“他大膽，但卻謹慎，我想，或許，顧老生是被川田君成功策反的。軍統(tǒng)有能力的人很多，但不是每個人都是那么堅貞的?！?/p>

有能力的人未必忠誠，忠誠的人未必有能力。

“這樣吧，高松閣下?！碧锲叱聊艘粫f道：“我派人，繼續(xù)嚴密76號，76號只要行動，我們就能有收獲?！?/p>

“好！”

高松泉點了點頭：“我派松久太郎繼續(xù)和顧老生保持聯(lián)系！”

……

顧老生走了進來，神色鬼祟，面帶驚慌。

卞通州朝他招了招手。

“卞兄，你這也太危險了……”顧老生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還不忘了左盼右顧：“萬一……”

“沒什么萬一的?！?/p>

卞通州冷笑一聲：“顧大隊長……不是，顧支隊長，你這一升官，稱呼都變了啊，之前在76號，你可是稱呼我卞爺啊。”

顧老生有些尷尬。

“成了，叫什么無所謂?！?/p>

卞通州喝了口茶：“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顧老生啊?！?/p>

“姓顧的，你少和我裝糊涂！”

卞通州神色不悅：“孟紹原費盡心思把你救回去，還接連給你升官，到底怎么回事？顧老生，你今天要不老實說出來，明天各大報紙就會刊登你的效忠信！”

顧老生面色一下就變白了。

這也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卞通州準確的抓住了他的軟肋：“軍統(tǒng)一個堂堂的支隊長，居然變節(jié)寫了效忠信，就算是孟紹原再器重你，恐怕也會請出家法吧？你自己考慮清楚了。”

顧老生端起茶，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老生啊，來，抽根煙?！北逋ㄖ菘跉夥啪徍土瞬簧伲骸白鲈蹅冞@行的，都是混口飯吃，犯不著你為難我，我想干掉你的。沒準哪一天咱們就成同事了。你只要告訴我我感興趣的事情，你放心，效忠信的事沒外人會知道。”

“卞爺?！?/p>

顧老生接過煙用力抽了幾口：“我和你說，但你千萬不能讓日本人知道，要不然日本人一準會要了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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