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87章下一站，海上貿(mào)易(第1/2頁)

定遠侯府門口堆積如山的土雞蛋和干蘑菇，讓林凡覺得京城百姓的熱情有點過頭。

“玄七，把這些東西都分給學堂的食堂和保安公司，就說是父老鄉(xiāng)親們慰問的。”林凡捏著鼻子，繞開一筐散發(fā)著濃郁鄉(xiāng)土氣息的咸魚。

“侯爺，真要去海上買島？”玄七跟在后面，臉上是少有的困惑。

“買島是小事，出海才是大事。”林凡一揮手，把手里的航海圖拓本扔給玄七，“你懂什么，這叫開拓國際市場?！?/p>

他頭也不回地往工坊走去?！叭?，把王鐵匠給我叫來，我有新項目要跟他談。”

工坊里，王鐵匠正對著一臺半成品蒸汽機唉聲嘆氣，聽到林凡來了，趕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迎上來。

“侯爺，您來了。這玩意的氣缸老是漏氣，咱們的鑄造水平還是……”

“別管那破氣缸了?！绷址泊驍嗨?，把一張剛畫好的草圖拍在工作臺上，“看看這個?！?/p>

王鐵匠湊過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瞪圓了。

那圖上畫著一個巨大無比的船型輪廓，整個船身都標注著“黑鋼鍛造”的字樣，船舷兩側(cè)還畫了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侯……侯爺，這……這是船？”王鐵匠的聲音都在發(fā)顫，“全用鐵打的船？它能浮起來嗎？這不得沉到江底去喂王八？”

“誰告訴你鐵疙瘩就一定會沉？”林凡拿起炭筆，在圖紙上又畫了一個復雜到讓人眼暈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圖，“木頭船能跑多快？能撞得過誰？我要的是一座能在海上移動的鋼鐵堡壘！”

王鐵匠指著船身內(nèi)部那個如同怪物心臟般的復雜結(jié)構(gòu)：“那這……這是什么？又是個蒸汽機？這么大的船，得用多大的鍋爐？咱們把整個京城的煤都燒光了，怕是也動不起來吧？”

“目光短淺?！绷址财财沧?，“誰說要用蒸汽機了？那是低端技術?！?/p>

他指著那個核心結(jié)構(gòu)，一臉高深莫測?！斑@叫‘天工之心’，是行星齒輪組和擺線針輪傳動的結(jié)合體，利用高壓氣旋進行能量轉(zhuǎn)換。簡單說，只要燒煤，它就能讓這艘船跑得比馬還快?！?/p>

王鐵匠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一個字都沒懂，但他看林凡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又得干了。

“侯爺，這玩意兒……我沒造過啊?！?/p>

“沒造過就學，就試！”林凡一錘定音，“人手不夠，就從那幫掃大街的國際友人和挖礦的北戎精銳里挑。錢不夠，我來想辦法。我要你在三個月內(nèi)，給我造出第一艘原型艦，有沒有問題？”

王鐵匠看著那張比鬼畫符還復雜的圖紙，又看了看林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沒問題！只要侯爺您給圖紙，別說是鐵船，您就是要造個能飛的鐵王八，我也給您焊出來！”

林凡這邊剛把造船的大餅畫下去，宮里的太監(jiān)就找上了門。

御書房里，皇帝正拿著一張拓印的航海圖，看得津津有味。

“林愛卿，朕聽說，你準備去海外給咱們大乾開疆拓土了？”皇帝放下圖紙，端起茶杯，語氣聽不出喜怒。

“陛下英明！”林凡立刻擺出一副忠臣良將的模樣，“臣日夜憂思，深感我大乾雖地大物博，卻偏安一隅。為了揚我大乾國威，宣揚圣人教化，臣愿以螢火之光，為陛下照亮那無盡的蔚藍大海！”

皇帝吹了吹茶葉沫子，斜了他一眼。“行了，這兒沒外人，別給朕念奏折了?！?/p>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半蘧蛦柲阋痪洌ズＭ馔诮鹱?，能挖多少？”

“咳……”林凡干咳一聲，知道糊弄不過去了，“陛下，談錢多傷感情。這是為了大乾的千秋偉業(yè)，為了子孫后代的福祉！臣已經(jīng)決定，變賣家產(chǎn)，傾盡所有，也要把這支艦隊建起來！”

他說得聲情并茂，仿佛下一秒就要為國捐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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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么說，你是不需要朝廷出錢了？”皇帝慢悠悠地問。

“當然……需要！”林凡話鋒一轉(zhuǎn)，臉不紅心不跳，“臣一人之力，終究有限。此事關乎國運，還需陛下鼎力支持。臣愿意自掏腰包，承擔所有技術研發(fā)和人員開支，只求陛下能撥付一些啟動資金，以示皇恩浩蕩。”

“說白了，還是要錢?！被实垡会樢娧?。

他靠回龍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半蘅梢詮膬?nèi)帑里給你撥錢，不過，這生意，朕要入股?！?/p>

“陛下圣明！”林凡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知陛下想占幾成？”

皇帝伸出四根手指。

“四成？”林凡皺了皺眉。

“不，朕六，你四?！被实鄣恼Z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林凡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垮了?！氨菹?，您這就沒意思了。這技術是我出的，人是我練的，圖紙是我畫的，連那幫造船的苦力都是我從各國綁……哦不，是招聘來的。您就出了點錢，就要拿大頭？”

“朕出的是錢嗎？”皇帝眼睛一瞇，“朕出的是大乾的國運，是這面龍旗！沒有朕點頭，你的船隊能叫‘皇家海軍’嗎？它只能叫‘林家水匪’！”

兩人正僵持不下，屏風后傳來一個溫婉中帶著無奈的聲音。

“陛下，您就別為難他了。”

一位身穿鳳袍、氣質(zhì)雍容的女子款款走出，正是當朝皇后趙雅。

她對著林凡微微頷首，眼神里帶著一絲好笑?！傲趾顮?，本宮聽聞你前幾日剛從西域使節(jié)那兒‘化緣’了十萬黃金，怎么今日又來找陛下哭窮了？”

林凡看見皇后，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臉?！盎屎竽锬镎f笑了。那點錢，還不夠給我的鐵船打個龍骨呢。為了大乾的未來，臣已經(jīng)準備節(jié)衣縮食，天天吃糠咽菜了?！?/p>

趙雅搖了搖頭，走到皇帝身邊，柔聲說道：“陛下，林侯爺?shù)谋臼履侵赖?。他的買賣，從來就沒虧過。不如就依他一次？”

皇帝看了看林凡那副“你不給我六成我就躺地上打滾”的無賴樣，又看了看皇后，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他對著林凡一擺手，“就依你，你六，朕四。不過朕有個條件，這支艦隊必須掛上皇家的旗號，所有海外領地，名義上都歸大乾所有?！?/p>

“成交！”林凡立刻眉開眼笑，“陛下放心，別說掛旗了，我保證把您的龍椅，搬到黃金洲的王宮里去！”

趙雅看著林凡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無奈地再次搖頭。她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林凡?！斑@是內(nèi)庫的提調(diào)令，憑此令，可支取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三百萬兩。算是本宮……個人支持你的航海計劃了?！?/p>

“皇后娘娘深明大義，臣感激涕零！”林凡接過令牌，感覺沉甸甸的，這玩意兒可比那幾大箱子黑料值錢多了。

揣著巨款走出皇宮，玄七已經(jīng)在宮門口等著了。

“侯爺，成了？”

“那必須的?！绷址才牧伺膽牙锏牧钆?，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貍，“告訴王鐵匠，錢管夠，讓他放開了手腳干！鋼材不夠，就把抄家得來的那些廢銅爛鐵全融了！我要讓咱們的戰(zhàn)艦，比皇宮的城墻還厚！”

夜幕降臨，林凡獨自一人登上了京城的城墻。

晚風吹動他的衣袍，他沒有看腳下繁華的京城燈火，而是眺望著遙遠的東方。那邊，是無盡的大海。

他從懷里掏出一枚古樸的黃銅戒指，在手里慢慢摩挲著。戒指的內(nèi)環(huán)，刻著一個細小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坐標。

“這地上的坑填得差不多了。”

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

“大海里的魚，也該收網(wǎng)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