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恩，你混蛋，騙得我好慘！混蛋！”阿顏掛在李承恩胸口上，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只手使勁在他胸口錘打，已經(jīng)哭成淚人?！霸瓉砟銢]有死……嗚嗚嗚……你還活著……”

李承恩低下頭來，一只手微微用力把阿顏的身體向上托了托，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擦干她臉上的淚水。阿顏止住哭聲，體會著臉頰上的溫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眼前的人，仿佛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一般。

“阿顏，我沒有騙你，以前的李承恩已經(jīng)死了，”李承恩用低沉的聲音對阿顏說道，“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怪物。”

“什么怪物！我不管，李承恩沒死！”阿顏大聲說道，“你的樣子我認得，你也還記得我，你就是李承恩。”說著又把他緊緊抱住。

“阿顏，你先放手，你聽我說，”李承恩掙脫阿顏的雙手，把她舉起來輕輕放在身前的地上，“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李承恩了，你看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變了，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p>

“什么變了！只是頭發(fā)變白了嘛，白頭發(fā)我也喜歡……我是說……我……我爺爺就是白頭發(fā)！”

“不是的，阿顏。不止是頭發(fā)，”李承恩沉聲說道，“昨晚你離開之后，我就失去了知覺，等我醒來的時候……我”他說道這里聲音中帶著痛苦，阿顏連忙抓住他的手，滿臉關(guān)切地看著他。

“……周圍全都是死人，”李承恩接著說道，“我殺了好多人……好多人……”他說道這里，難過的低下了頭。

“他們都是壞人，是黑社會，”阿顏說道，“他們想殺你，他們都該死！”

“不是的阿顏，我以前是個警察，我知道就算是那些罪犯，他們也都是人，不是我想殺就可以殺的。”李承恩說道，“我先前失去記憶的時候，也殺了好多人，我本想幫刀狼的兄弟活下來，救了他們算是為自己贖罪，沒想到人還沒有救，反而殺了更多的人——100多個啊，阿顏，你看電視報道了嗎？100多個人啊?！?/p>

“誰說你沒有救人，救了我，救了武哥，救了警察，你殺的都是壞人，你從來都沒有亂殺一個好人，就算是當初在警局，那些被你殺掉警察也是壞蛋，他們是和黑社會一伙的?！卑㈩伌舐暊庌q道。

“但是昨晚，我殺的人里面除了黑社會，還有醫(yī)院的人，”李承恩說道，“我當時全身都是那些人的血肉，滿嘴里也都是血。我不光殺人，我還喝了他們的血?。∥椰F(xiàn)在都忘不了，清醒的時候那個醫(yī)生看我的眼神——那是看怪物的眼神，我是個怪物?！?/p>

“不是！你不是！”阿顏大聲道。

“你還記得昨晚醫(yī)院那個人么？他想用注射器里的藥水殺我，”李承恩繼續(xù)說道，“我現(xiàn)在知道他為什么要殺我，我身上中的根本不是什么e病毒，是一種更加可怕的東西，它把我變成了怪物：我中了槍也死不了，連那注射器里可怕的藥水都殺不死我，力氣大得難以想象，我還可以看見背后的東西，聽到遠處的人說悄悄話，還有我根本沒有什么毒癮，只是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想殺人，就會想喝人的血?！㈩?，我變成了僵尸，吸人血的僵尸！”

“不是！你沒變，你還記得我，你還是李承恩，”阿顏叫道，“你說你是僵尸，那你怎么不怕太陽？你是僵尸，為什么身體還有溫度？你是僵尸，那好——你咬我啊！被僵尸咬過的人不是也會變成僵尸么？你咬，咬??！”阿顏說著就把脖子伸到李承恩面前。

“阿顏，你聽我說……”李承恩按住阿顏的肩膀說道。

“我不聽，我不聽！”阿顏捂住耳朵喊道。

“我是真正的僵尸，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一種叫做‘尸毒’的東西感染了我，不是電視上那種騙人的東西，”李承恩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昨晚我跑出了醫(yī)院之后我在鏡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樣：一頭白發(fā)，滿身是血，一雙眼睛血一樣的紅，嘴里還有兩顆尖尖的獠牙，我嚇壞了。我在水池里洗，那些血跡怎么也洗不完，我用刀子割，兩顆獠牙怎么也割不掉。然后我后頸上中的分解藥水發(fā)作了，我全身火燙，嘴巴發(fā)干，我只想喝血。后來我碰見一個小偷，我打了他，搶了他的東西，你知道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咬他。再后來我實在是忍不住，我就跑到醫(yī)院的血庫偷了好多血來喝，直喝到肚子發(fā)漲，才昏睡過去……”

阿顏慢慢放開捂在耳朵上的手：“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李承恩閉上眼睛點點頭。

“你說謊！那你現(xiàn)在眼睛怎么不是紅色的？嘴里怎么沒有獠牙？”阿顏問道。

“我沒有說謊，”李承恩說道，“自從我脖子上中的分解藥水發(fā)作以后，獠牙就慢慢縮了回去，眼睛也慢慢變色。今天中午才變回原來的樣子。”

“那就好了??！”阿顏歡喜的叫道，“那些藥水治好了你！你變正常了！”

李承恩搖搖頭，默默地解開手臂上纏著的黑色布條：“你過來看，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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