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圖諾，發(fā)生了什么事？”游蜃觀察了一下周圍后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們白天走后不久便來了這兩個人，見到我們二話不說就要襲殺我和母親?！?/p>

圖諾心有余悸：“還好不知道哪里竄出來一條這么大……”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反正就是很大的黑蛇，和兩人搏斗起來，最后還噴出毒霧放倒了他們。”

“這蛇也是你的精神體嗎？”京執(zhí)倒是看到了云茉胳膊上的影蛇，有些好奇地湊上前來。

“別…別碰它?！痹栖宰プ∷S躍欲試的手指，無奈說道：“這是我收養(yǎng)的無主精神體，叫小影，它不喜歡別人碰它?！?/p>

“無主精神體？好像是有這種特殊存在，但聽說前主人死亡的精神體，即使有人收養(yǎng)也只會越來越虛弱甚至掉等階，你這個……”

游蜃若有所思地說：“能游刃有余干掉兩個b級哨兵，它好像很活躍很強的樣子?！?/p>

“是這樣嗎？我一直有用精神力喂它的，可能是這個原因吧？嗯……吃的太好？所以不會掉等階？”云茉被問得都有些不確定了。

小影跟著自己很久了，她一直以為它是無主精神體，可聽游蜃今天這么一說，難道它的原主人還有可能活著的？

但也不對啊，活著的話小影難道不應該回到自己原主人身邊，為什么會一直守護著自己？

自己好像也不認識什么精神體為蛇的哨兵啊？

“是嗎？那也許吧?！庇悟资栈卮蛄康哪抗?，心想云茉或許沒注意到，但剛剛看那影蛇，對他警告威脅的眼神都快溢出來了。

這個精神體，絕對不可能是無主的。

不過既然云茉相信它，他也沒必要做那個多事的人去強行揭穿，畢竟總有一天她會意識到真相。

“現(xiàn)在怎么辦？這兩人……”京執(zhí)拎著被毒暈的兩人：“要弄醒審問下嗎？”

“嗯，審問的事游蜃去吧，你跟我來?！?/p>

“哦，好吧，阿蜃是比我細心點?！本﹫?zhí)梆梆兩拳將兩人揍醒，丟給了一旁的游蜃。

見游蜃帶著兩人去了另一間空房，云茉這才招呼京執(zhí)過來：“和我一起去見阿雅婆婆?！?/p>

“嗯？阿雅婆婆那不是啥都問不出來嗎？”京執(zhí)眼神疑惑，不明白為什么還要再去一次。

這時，房間門打開，阿雅婆婆顫顫巍巍地站在門邊：“你們兩個進來吧，我有話給你們說?！毖劾餄M是清明，哪有半分瘋癲的樣子。

“娘？你怎么能站起來了？還有……”圖諾在看到阿雅婆婆眼底的冷靜后：“娘……你這些年，并沒有瘋嗎……”

“圖諾，這些年委屈你了，一直守著我這個拖累，哪有去不了?！?/p>

“娘你說什么呢？這有什么委屈的，只要你好好的我還想一直守著娘呢?！眻D諾眼底涌出淚花。

“圖諾，我要和兩位客人說會話，你去收拾下院子吧，都被弄壞了?！?/p>

“好，好，娘，我這就去?！眻D諾擦了擦濕潤的眼，轉(zhuǎn)頭去忙活了。

……

“能找到這里來，是這位云姑娘的想法吧，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卑⒀牌牌诺沽藘杀f給他倆，云茉趕緊起身接過，扶著她坐下。

“阿雅婆婆，你或許是唯一能解答我們疑惑的人，所以才不得不來叨擾您?！痹栖杂行├⒕危骸暗@會導致背后的人按捺不住對你們下手，實在抱歉?！?/p>

“沒關系，這些年裝瘋賣傻也未完全消除他的戒心，我也累了?！卑⒀牌牌艙u搖頭。

“他，他是誰？”京執(zhí)一臉懵，顯然想不到那么深的事。

“京執(zhí)你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單純沒心眼了點?！卑⒀牌牌艊@了口氣：“還好你遇上了游蜃和這位云小姐，否則你想查的事只能石沉大海?！?/p>

“哦……不過能遇上云茉，我的確很幸運?！本﹫?zhí)倒是大言不慚一臉驕傲。

“你問他是誰？呵……”阿雅婆婆冷笑一聲：“就是現(xiàn)任城主鐘敖，也是上一任城主圖闌?！?/p>

“鐘敖？圖闌？”京執(zhí)腦子都轉(zhuǎn)不過來了：“這不是兩個人嗎？”

“不，是一個人?！卑⒀牌牌趴隙ǖ卣f：“從圖闌四十年前從潮落秘境出來后，當上了城主，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意識到，他已經(jīng)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圖闌了?！?/p>

“阿雅婆婆，你繼續(xù)說。”不同于京執(zhí)的迷惑，云茉只覺得最初的某種猜測正被一點點證實。

“即使那個東西有阿闌的全部記憶，但芯子里換了人，枕邊人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呢？”阿雅婆婆笑得有些凄涼：“我不知道我的阿闌去了哪里，但一定不是那個披著阿闌皮的城主?！?/p>

“不是一個人？那這跟現(xiàn)在的城主鐘敖又有什么關聯(lián)嗎？”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京執(zhí)還是抓住了關鍵所在。

“所有人進入潮落秘境后，那個‘圖闌’也跟著消失了數(shù)日，等他回來時，正是在潮落秘境拿到城主信物，選出新任城主那天?！卑⒀牌牌啪従徴f道：

“圖闌他又變了?！?/p>

“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亦或是被操縱的傀儡，以所有人都不會意外的方式，日漸衰落，直到死亡?！?/p>

“我那時試圖去查些什么，卻被現(xiàn)任城主的人阻攔……”阿雅婆婆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恐懼：“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見到現(xiàn)任城主鐘敖，你們一定不知道，那天我知道了什么……”

“是什么？”京執(zhí)追問。

“雖然外貌身體都不一樣了，但某些細節(jié)還是讓我發(fā)現(xiàn)，這個現(xiàn)任城主，就是曾經(jīng)住在圖闌身體里的那個東西！”

“什么？！”京執(zhí)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這個信息讓他始料未及，一時無法消化：“阿雅婆婆你確定？”

什么叫做現(xiàn)任城主身體里是前任城主的靈魂，那前任城主身體里那個陌生的靈魂又是誰的？

某種答案呼之欲出。

“京執(zhí)，冷靜點?！痹栖赃∷o繃的胳膊，安撫他坐下：“這些我們回去再討論?！?/p>

“這個猜測過于驚世駭俗，所以我才為了圖諾這孩子，搬到這偏遠角落，裝瘋賣傻度日?！卑⒀牌牌艊@息一聲：“但他還是不放心派人暗中監(jiān)視我，直到今天，他還是忍不住出手想除掉我們。”

“我有個問題，可能有些冒犯了，就是……”云茉還沒問出口，阿雅婆婆就打斷了她的話。

“你想問他這些年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對吧？”阿雅婆婆似乎早有預料：

“那是因為在進入潮落秘境前，圖闌就是我的綁定哨兵了，你應該知道綁定哨兵是無法傷害自己的向?qū)У??！?/p>

“即使那東西占據(jù)了他的身體，依然無法傷害我。”

“直到再次換了身體，那種限制才慢慢減弱。”

“我裝瘋賣傻渾渾噩噩讓他對我們的防備減弱……”

“直到今天，你們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