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只有兩條路：要么硬剛，要么……先藏。

我一沉默，屋里幾個老同志立刻反應過來了，全盯著我，眼神變了。

“我不是說咱沒實力?！蔽议_口，“但咱已經(jīng)憋了這么久，不差這幾個月?！?/p>

“真現(xiàn)在掀桌，等于拿核聚變當煙花放?！?/p>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滴水。

過了好一會兒，燕老緩緩轉過頭，盯著我，語氣突然輕了：“你這孩子……是不是覺得，我們給你的好處，配不上你的功勞？”

我搖頭：“燕老，我真不是圖那個虛名。”

“說實話，就算把全世界最先進的實驗室全堆一起，沒有二十年，也別想摸到咱們現(xiàn)在這一步的門檻?！?/p>

“托卡馬克的天花板，就卡在那兒了?！?/p>

“十年后，咱們可能已經(jīng)在月球背面建核電站了?！?/p>

“他們呢？可能連月球的影子還沒瞅見?！?/p>

這話一出口，我身上那股子氣一下就炸了——不是傲，是實打實的底氣。

屋里幾個老同志，一個個張著嘴，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半分鐘，沒人吭聲。

最后，燕老一拍大腿：“行！聽你的！這事，壓住！”

“等時候到了，該給你頒的勛章，一塊都跑不了！”

他猛地一轉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后釘在任和華身上：

“任和華！”

“到！”那小子立正得跟標槍似的。

“靳允的安全，我交給你了。

一根頭發(fā)絲都不能少，一句話不能外漏——出事，我拿你開刀！”

任和華二話不說，沖我敬了個禮，那眼神，比得了奧運金牌還亮堂。

“保證完成任務！”

等我們剛從地堡爬出來，任和華就蹽了。

大伙兒心照不宣——他是去布線了。

龍國這么大，沒人敢攔他，也沒人敢動他。

至于剩下的人，沒一個急著走。

都跟著燕老和我，慢悠悠晃在極效未來的廠區(qū)里。

龍城空氣質量嘛……嗐，誰指望這個？

但今天正好開春，風里帶點青草味，幾排新栽的樹苗剛冒芽，走起來倒真像老干部們遛彎兒踏青。

燕老走在最前頭，左看看右瞅瞅，廠房、流水線、測試間，全是咱自己攢出來的家當。

他忽然笑了，回頭問我：

“小允啊，你猜我第一次見你，是啥時候？”

我一愣：“啥時候？”

“就你偷偷賣那個防測速漆那回。”他笑得眼角皺紋都擠成一朵花。

我當場臉紅到耳根子。

那段往事我至今記得清清楚楚——系統(tǒng)逼我交任務，我只能連夜搞了一車“三無涂料”偷偷賣。

結果剛賺了點小錢，殷永元半夜帶人把我家大門踹了！

但說真的，我一點都不恨。

那是違法的，我知道。

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連核聚變都能搞出來，誰還在乎那幾桶油漆？

“燕老，別提了，那叫上交？我那叫‘換啟動資金’！”

他樂得直拍腿：“哈哈哈！那點啟動金，還是我簽字批的！”

我腦子“嗡”一下。

原來那天，我總覺得背后有目光盯著……那不是監(jiān)控！

那是燕老！是他們！

我啞了。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溫了點：“真沒想到啊……你這么個愣頭青，居然真能捅破天?！?/p>

“一年不到，你竟然搞出這么大動靜？”

燕老話說到一半，喉嚨像被什么卡住了，硬是沒往下說。

靳允順著他的目光一瞅，瞬間就明白了。

就在幾步之外，一架xJ95蝕龍隱形轟炸機剛從流水線上滑下來，藍胖子的語音指令剛落，幾臺重型牽引車就慢悠悠地把它拖向隔壁的機庫。

那架飛機黑得發(fā)亮，像頭潛伏的夜獸，連空氣都好像被它壓低了半分。

靳允趕緊補了一句：“這十架蝕龍，是青龍軍的訂單。

訂單多到爆，生產(chǎn)線都快炸了?！?/p>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所以我就把整個廠子，全扔給藍胖子管了?！?/p>

燕老沒說話，只是點點頭，眼神卻像在看一座會自己運轉的神廟。

殷伯偉、陳肖峰、杜宏偉仨人眼珠子都快貼到玻璃上了，心里嘀咕：早知道就不走，任和華那孫子真是把好運讓給別人了。

齊殿武忍不住嘆氣：“這……這就是AI真神的實力？”

“牛到?jīng)]朋友啊！”

可就在氣氛剛熱起來的時候——

燕老突然轉過頭，盯著靳允：“小允啊，你有沒有興趣，再造一個‘藍胖子’？”

靳允一僵，臉都皺成了苦瓜：“燕老，真不是我藏私……”

“藍胖子這玩意兒，純粹是天上掉餡餅砸頭上了。”

“我們現(xiàn)在的技術，頂多能弄出個‘強AI’，連‘準超智能’都夠不著。”

“我還順手把它塞進四大戰(zhàn)區(qū)的量子主機里了?！?/p>

系統(tǒng)說藍胖子是“低級文明產(chǎn)物”——可那是在星際尺度上！

擱藍星？那是神話級的存在！

就算現(xiàn)在手握全部圖紙，他也不敢碰第二臺。

不是技術不夠，是……這玩意兒壓根沒法復制。

齊殿武趕緊幫腔：“燕老，真不是我們吹，整個地球的實驗室，全被卡在‘弱AI’門口，五年了連門都摸不著?！?/p>

“強AI？人家早騎著火箭跑了?！?/p>

燕老一瞪眼，笑罵道：“你緊張個屁?。俊?/p>

“我又不是要你倆當場造個神出來。”

“我只是覺得……能把這么大一個廠子，指揮得跟鐘表一樣準的AI，用在別的地方，難道不香？”

齊殿武這才緩過神來，干笑兩聲，抹了把汗：“我……我腦子短路了。”

靳允遞了個“謝了”的眼神，這才開口：“燕老說得對，AI確實是未來。”

“但咱得一步一步來，總不能指望頓頓吃滿漢全席吧？”

“我們官網(wǎng)接下來，會逐步把AI系統(tǒng)對外開放，先試水?！?/p>

燕老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我相信你，小允。”

一群人慢悠悠散步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接待室。

可燕老沒進去，反而沖靳允招了招手：“你跟我來?！?/p>

他又回頭對齊殿武他們說：“你們先在屋里等會兒?！?/p>

沒人敢多問，乖乖進了待客室。

靳允跟著燕老，拐進不遠處一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