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一聽，立馬湊近一步，語速飛快：

“燕老，您了解我！我對自己造的東西，比親爹還信！”

“抗荷艙我拍胸脯跟您保證——九成九穩(wěn)！”

這話一出，燕老心里那塊石頭，到底松動了一條縫。

可他還是不敢答應(yīng)。

靳允有多重要？整個龍國軍工的未來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

歷史上多少科學(xué)家死在試飛事故里，血的教訓(xùn)還不夠？

他猶豫了半晌，忽然笑了：

“喲？既然你這么有把握……那讓老飛行員上，風(fēng)險不也小多了？”

靳允一聽，差點跳起來！

啥？這都哪兒跟哪兒??？

他可是還指望將來開著極效未來的宇宙飛船去火星溜達(dá)呢！

連飛機都不敢親自飛，那以后還怎么飛宇宙？

他一把拽住燕老的袖子，語氣急得跟催命似的：

“燕老，咱不能因為怕噎著就不吃飯啊！”

“只有我飛，才能拿到最精準(zhǔn)的數(shù)據(jù)！后續(xù)研發(fā)才不走彎路！”

“您說，大家想不想早點看到xJ95蝕龍上天？”

這話，像一把鑰匙，直接捅進(jìn)了任和華幾個人的心窩子。

誰能不想？

這玩意兒一出來，連第六代戰(zhàn)機都不再是紙上畫餅了！

新式爆震發(fā)動機都蹦出來了，龍國空軍的明天，全在這一架機身上！

任和華、殷伯偉幾人，又把目光全粘在了燕老身上。

他們心里門兒清——這兒，只有燕老一句話能定乾坤。

燕老沉默良久，重重嘆了口氣，眼神復(fù)雜地盯著靳允：

“你小子，真給我挖了個大坑啊?！?/p>

“我要是攔你，你是不是轉(zhuǎn)頭就偷偷溜進(jìn)座艙，像當(dāng)年開極效180那樣，先斬后奏？”

靳允一愣，隨即尷尬地?fù)狭藫虾竽X勺。

……他真這么盤算過。

燕老要是不答應(yīng)，大不了等天蒙蒙亮，他直接爬進(jìn)機艙，一腳油門沖上天！

成功了，頂多挨頓批；失敗了……那也得先活著再說。

而且，系統(tǒng)出品，必屬精品——絕對翻不了車！

他正胡思亂想，燕老忽然開口：

“想親自飛，也不是不行?！?/p>

一屋子人瞬間屏住呼吸。

連齊殿武都張了張嘴，卻硬是沒敢出聲。

燕老擺了擺手，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都別說了。”

“我同意你試飛。”

“但——”

“飛機得徹底檢查一遍，不能有半點隱患?！?/p>

“還有你小子，必須給我簽個字據(jù)！”

靳允啪地站直了身子，眼睛發(fā)亮：“啥字據(jù)？”

“一句話——平安落地，人比飛機金貴！”

“飛機沒了咱能再造，龍國不差這點兒鋼鐵！

可你要真沒了，上哪兒再找一個像你這樣的？”

話音一落，靳允眼里閃過一絲篤定，聲音清亮地響徹整座全自動產(chǎn)線車間：

“我發(fā)誓，生命安全第一！

試飛任務(wù)，百分百完成！”

接下來的事，順得跟流水似的。

在燕老和任和華的安排下，那架xJ95蝕龍隱形轟炸機，直接被拉進(jìn)了龍國最強的風(fēng)洞實驗室。

那是個黑得像深淵的大洞，直徑能吞下一棟樓。

里頭的風(fēng)機一開，風(fēng)速能飆到三十倍音速——能把你骨頭都吹散架的那種。

理論上，這玩意兒能復(fù)刻xJ95在極限速度下經(jīng)歷的每一道風(fēng)暴、每一次氣壓沖擊。

可最要命的抗過載測試，還得真刀真槍地飛上天才行。

中控室里，燕老一行人盯著屏幕，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不只是他們。

整座風(fēng)洞基地的人，從工程師到保安，一瞅見這架銀灰色的大家伙，全都愣在原地，嘴張得能塞進(jìn)拳頭。

尤其是看到風(fēng)速飆到二十馬赫，整整半小時，飛機外殼連個劃痕都沒有，所有人腦門上直冒冷汗。

“我滴個老天爺！這玩意兒是哪個實驗室偷偷煉出來的？”

“吹了半小時，連漆都沒掉一片？這飛機是用氪金做的吧？”

旁邊有人小聲問：“王哥，這意思……它真能超音速巡航？”

王哥沒吭聲，只倒吸一口涼氣。

“嘶——我們龍國的戰(zhàn)機，已經(jīng)這么離譜了？”

連風(fēng)洞基地的頭兒都像撞了鬼，盯著屏幕半天說不出話。

“王哥，我突然想起網(wǎng)上那句話……”

“說咱們龍國飛機，都是‘公布一代、藏一代、憋著造下一代’?！?/p>

“以前我覺得是吹牛，現(xiàn)在……我信了。”

“這該不會……是咱們藏起來的‘雷龍20’吧？”

王哥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小子咋還傻了？”年輕人急了。

“這飛機，不是西飛的雷龍20?！?/p>

“啊？不是？那它啥來頭？”

“你看機翼頂上，有沒有個‘xJ95’的字樣？”

“真有！”

“全國所有飛研所，就沒哪家用過這編號。”

“那這標(biāo)志……哪來的？”

王哥咧嘴一笑，沒答，只是扭頭看了眼單向玻璃后的房間，心里嘀咕：

“xJ……不就是‘極效未來’的縮寫嘛?！?/p>

他為啥知道？

因為三年前，xJ01“魚鷹”傾轉(zhuǎn)旋翼機就在這兒測試過。

他，就是當(dāng)年親自操盤風(fēng)洞的那批人之一。

……

玻璃另一邊，燕老笑得眼睛都瞇成縫，拍了拍靳允的肩：“你這名字，現(xiàn)在可是響遍風(fēng)洞了?！?/p>

靳允耳朵尖都紅了。

一旁的齊殿武直接拍大腿：“風(fēng)洞數(shù)據(jù)好到離譜！說明你和藍(lán)胖子搞的那個模型，穩(wěn)得一批！”

屋里人全懂。

這不止是飛機設(shè)計牛，更說明那個數(shù)據(jù)軟件——值錢！

誰不知道風(fēng)洞一開，電費直接燒掉一個億？

要是提前用軟件跑一遍，能省下多少真金白銀？

靳允撓頭干笑：“一個模型而已，不值當(dāng)?！?/p>

“全靠藍(lán)胖子分析得細(xì)，要沒它，我也玩不轉(zhuǎn)?！?/p>

“齊老你要是用得上，我回頭打包發(fā)你一份。”

齊殿武笑呵呵搖頭：“不止我們龍科院想要，全國幾十家飛研所，全得眼紅。”

“估計到時候，一堆人排隊上門求你?！?/p>

靳允一愣，臉上先是閃過喜色，隨即又搖頭：“不值錢的技術(shù)，我白送。”

這話一出，屋里全靜了。

燕老差點把咖啡灑身上，齊殿武瞪得跟見了外星人似的。

白送？那么牛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