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干的事，就得自己扛。

我沒為難你，也沒逼你，只是按規(guī)矩辦事。

你懂的，對吧？”

史密斯臉色瞬間白了，渾身發(fā)抖。

“靳允！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這事是我不對，是我瞎了眼，是我蠢！只要你撐我這一把，以后你就是我親爹！你要啥我都給你！”

“咱倆都熬這么久了，眼看就到頭了，你真舍得現(xiàn)在收手？萬一他們最后點頭了，你這邊動手了，那你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到時候國際上咋說？你咋收場？”

“你再等等，就幾天！我就算跪著求，也得把他們求來！到時候我親筆寫檢討，當(dāng)著全球媒體認罪，把錯全攬自己身上——你們連發(fā)言都不用發(fā)，事兒就平了！省了多少麻煩？”

“我史密斯雖然廢物，可我真不想死得這么憋屈。

死，也得死個清清楚楚、堂堂正正啊……我，真的不想死在這兒?！?/p>

靳允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笑，可最后沒笑出來。

他想起這人當(dāng)年趾高氣揚地下令，把龍國的貨船攔下、把人打傷、把輿論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那時候，哪看得出他會變成今天這副跪地求饒的模樣？

他給的機會，夠多了。

底下人不救，是他們心冷。

可這人自己，從來就沒想過真正改。

靳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等兩天。

就兩天。

再不行動——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靳允站在那兒，盯著史密斯，一句話都沒說。

這人現(xiàn)在這副樣子，真他娘的讓人心里發(fā)堵。

明明之前呼風(fēng)喚雨、一開口就讓全城抖三抖的boSS，現(xiàn)在跪在那兒像條被抽了骨頭的狗，連求饒都帶顫音。

可你讓靳允動手？他真下不去手。

不是心軟，是覺得——這事兒太滑稽了。

一個堂堂國家高層，手底下幾十號人，結(jié)果現(xiàn)在連個能替他說句話的都沒？連個電話都不敢打？

這哪是被圍了？這分明是被自家人活活架在火上烤啊！

史密斯喉嚨里咕嚕了一聲，眼珠子發(fā)紅：“靳允……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我真能翻盤！你要錢、要地、要人，我全給你！只要別殺我！”

靳允沒應(yīng)，也沒動。

可心里門兒清：這貨要是真有這能耐，早就行動了。

都拖了快兩小時了，連個屁響都沒聽到。

手下不接電話，屬下不敢回話，連他媽發(fā)個求救信息都得偷偷摸摸——這說明什么？

說明人家早把他當(dāng)棄子了。

“你真當(dāng)我是傻子？”靳允冷笑一聲，聲音低得像刀鋒刮地，“我給你多少次機會了？你自己算算?！?/p>

史密斯嘴唇哆嗦：“可……可你還沒試過??！給我一部手機！我就打一個電話！我保證，只要能聯(lián)系上他們——”

“你連他們現(xiàn)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還打個屁電話！”靳允打斷他，語氣涼得像凍尸，“你以為他們不想救你？他們不是不想救——是根本不想讓你活！”

史密斯臉色刷地白了。

靳允往前踏了一步，鞋底碾碎了地上一塊碎玻璃，咔嚓一聲。

“你當(dāng)年怎么踩著別人上位的，現(xiàn)在就該知道什么叫報應(yīng)。”

“你以為坐上那把椅子，就沒人能動你？”

“現(xiàn)在他們連給你收尸都不愿意，你還指望誰來救你？”

史密斯眼淚混著汗往下淌，整個人縮成一團：“我沒想……我真的沒想這樣……”

“你不想？”靳允笑了，笑得人脊梁骨發(fā)涼，“那你告訴我是誰，三天前讓那批工人‘意外’死在礦洞里的？”

“是誰，逼得我姐夫在醫(yī)院里咽氣前還在喊你名字？”

“又是誰，把舉報你的人全家送上‘出國旅行’的航班？”

每問一句，史密斯就往后縮一寸。

他終于明白了——靳允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清算的。

“你不是沒機會。”靳允低頭看他，語氣像在跟死人說話，“是你自己，一條路一條路全給堵死了。”

史密斯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靳允抬手，輕輕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陳?！彼溃皷|西都準(zhǔn)備好了吧？

“嗯，對，人在這兒，隨時能送他上路?！?/p>

“……嗯，他最后一句話，是‘求你’?！?/p>

“……行，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盯著史密斯，嘴角扯出一點冰冷的弧度。

“現(xiàn)在，該你了?！?/p>

史密斯瞳孔驟縮，渾身像被雷劈中，癱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他知道，完了。

沒人會來救他。

沒人。

——唯命是從。

不能這么算了，這事得掰扯清楚，別鬧到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

咱好說好講不行嗎？我還有用，真把我砍了，你們也撈不著便宜。

留著我，能干活、能頂事，能幫你們省多少麻煩？你們心里沒數(shù)？

真當(dāng)我是個擺設(shè)？砍了我，藍星上那幫人能放過你們？到時候全網(wǎng)追殺，你們頂?shù)米。?/p>

我知道你心里有火，但我真沒想跟你們對著干。

你罵我、關(guān)我、盯著我，我都認了。

現(xiàn)在你一句“處理掉”就完事了？這事兒沒這么簡單。

我活一天，你們就多一天的幫手。

我不跑、不鬧、不翻臉，你讓我干啥我干啥，行不行？我發(fā)誓，從今往后，你說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不吃飯我絕不敢喝水。

這樣還不行？

史密斯嗓子都啞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原以為自己還有談判的資本，可現(xiàn)在連喘氣都怕惹對方不高興。

他真怕——怕自己這趟來，不是談合作，是來收尸的。

他不是不想逃，是壓根沒得逃。

他現(xiàn)在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全靠一張嘴在搏命。

他怕死了，怕自己這些年拼死拼活，最后栽在這兒，死得跟個笑話一樣。

不能死啊……

“靳允……我真的不是在跟你玩套路?！彼曇舭l(fā)顫，像快斷線的風(fēng)箏，“你就當(dāng)行行好，再給我三天，三天就夠了！我保證，你讓我干啥我就干啥，連呼吸我都聽你指揮?！?/p>

他低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