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憐憐挑釁的望著水淼淼。

水淼淼沒有接收到，她恰又垂下了眼眸，輕聲道：“你該走了?！?/p>

水淼淼跟瑯琳嬕說：沖出包圍圈，需要她拖延時間，而沖出包圍圈后她不會再回頭也就沒有再聚的時間，那眼下就是道別時刻，期待下次會面。

豪吞仙尊出場后瑯琳嬕被威壓所攝，不知后面的，醒來只知水淼淼跑了，那她也該回嫏權(quán)宗。

水淼淼跟花狼屠說：她若跟著月杉走了，他就去找藍季軒回去幫花逸仙。

最后水淼淼把冰藍蝶留給了童蕪西，因為還要驗證情露的效果。

如今已經(jīng)驗證，那童蕪西就可以退場了。

“三”地上的童蕪西掙扎著想說什么，被水淼淼捂住嘴。

“我能解決，當初我們說好了的?！?/p>

冰冷的觸感落到水淼淼的臉上。

下雨了？

“這是雪？”何憐憐伸著手，看著落到掌中漸漸融化的雪花發(fā)出不解的感嘆。

雪嗎？

水淼淼抬頭望天，靜悄的雪花和時不時響作一遍的雷霆聲實在不搭，而且現(xiàn)在下雪是不是早了點。

本就冷的夜風帶上寒氣，水淼淼打了個寒戰(zhàn)，下一秒感受到手下觸感在塌陷，她揉了揉鼻子，悠悠笑起。在被雪花吸引走一瞬注視的同時童蕪西化作粉煙隨風遠去。

“哎！”何憐憐疑惑的發(fā)出聲，下意識的想追。

“大姐你追她作甚啊。”水淼淼麻溜的抱上何憐憐的大腿。

差點被絆倒的何憐憐，一腳將水淼淼踢出一丈遠，看著她吐血不止，解氣的笑道：“也是，不過是你蠱惑來的，她還該感謝我?！?/p>

水淼淼捂著心口，胡亂擦著臉上鮮血，從地上爬起埋怨道：“大姐，你特意趕過來就是為了毆打我嗎？”

何憐憐開懷笑道：“是為了折磨你，看到你如此狼狽，我十分舒心?！?/p>

“那你是看少了，這并非我最狼狽的模樣?！痹捖洌淀蹈惺艿疥幊恋娇啥慈说哪抗?，習慣與何憐憐頂嘴了，水淼淼忙舉雙手求饒。

“我現(xiàn)在可就只剩一口氣了，你再來一腳，我嘎嘣死在這，你折磨誰去？”

一段無言的靜默。

何憐憐來到水淼淼面前。

劍插入水淼淼眼前的地里，水淼淼感覺這劍是想插自己手背上的，但何憐憐又很高傲的不屑肉體折磨。

“為什么？”盯著水淼淼的何憐憐發(fā)出最真誠的疑問。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你還笑的出？”

水淼淼收斂笑意，抿上嘴。半晌后受不了被何憐憐沉默盯著的她，沉吟開口，“面部神經(jīng)紊亂？”

“哈~”何憐憐失笑一聲，蹲下身與水淼淼視線持平，將坐著的水淼淼推倒在地，幽怨低語，“你現(xiàn)在應該匍匐在我腳下，搖尾乞憐，磕頭求饒，讓我給你一個痛快而不是挺直脊背?！?/p>

何憐憐溫潤的手，從水淼淼背上破碎的衣衫里按到她冰冷的脊柱上，“就這么硬嗎？可摸起來與凡胎無異，我若再加上一點勁必定也很清脆，到那時你會低頭了嗎？”

水淼淼毛骨悚然的倒吸一口涼氣，何憐憐說什么她沒聽清，注意力全在背上游走的手上，有一種被非禮但又喊不出救命的怪誕感。

“你確實不狼狽，不窘迫，你甚至連恐懼都沒有，只是衣裳有點臟。”

好在何憐憐沒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也沒有施虐的真按斷脊椎，她收回手，又挑起水淼淼的下巴，再次認真發(fā)問，“為什么？”

為了看到心中所想的一幕，她忍下多少屈辱。

其實初始，她只是想活下去，可活下去太難，她必須有個信念。能為師報仇，能將仇人踩到泥濘里，肆意踐踏，一切就都值得，值得。

她必須如此堅信，可為什么…她緩緩收緊手，水淼淼感覺自己的下巴要碎了，疼的呲牙咧嘴。何憐憐眼眶發(fā)紅，失控的吼道：“你就不能慌張一點嗎！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

何憐憐雙手搭上水淼淼的肩，瘋狂搖晃著，她不要一個人當傻子，當瘋子，當婊子…她的世界已塌陷，可每當對上水淼淼那時而憐憫時而躲避時而云淡風輕的目光，就好像在訴說，似乎殺了她，她的世界也無法再重建。

“我錯了，我道歉。”水淼淼垂下眼眸，不去看何憐憐眼中的破碎。她選擇了月杉，就注定要傷害何憐憐，可眼下她也傷害了月杉。

“我不該戲耍你，但我不是異族，亦不是你的殺師仇人。我今日背的鍋已經(jīng)夠多了，說不定這場雪就是為我而下的呢？”

何憐憐皺眉，歪著頭，目光四處搜尋，似乎不相信是水淼淼在說話，在確認此地只有她和她后，她發(fā)出陣陣怪異尖銳的笑聲，拍著水淼淼的臉，“你在說什么胡話？以為我會信？太拙劣了！是不是終于要繃不住了？我就說沒人能在這種孤立無援處境下不崩潰的……”

水淼淼側(cè)過臉，她沒有挨打不躲的習慣，她鄭重道：“你那句‘為什么’問的有幾分真心，我答的就有幾分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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