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豈是一劍就能消泯的？

“就是那日……”百谷支吾著，“我不讓你殺無夜。”

說完，百谷小心翼翼地看了妘璃一眼。

卻見她悠然地品著茶，神色沒有什么變化。

“我能理解，以你跟他之間的交情，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殺他。”妘璃的語氣很淡然。

百谷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我家璃丫頭最是通情達理?！?/p>

“倘若那日，我和南風(fēng)無夜交換過來，我相信先生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殺我?！眾u璃嘆出一口氣，“真是為難先生了?！?/p>

百谷連忙道：“他不會殺你！”

“先生這句話倒是有些莫名其妙。”妘璃冷笑了下，“難道你忘記了？他已經(jīng)殺過我一次?！?/p>

“他……”百谷欲言又止。

“只是我想不明白?！眾u璃微微斂眸思忖了片刻，“那日，他為何不還手？”

這幾日，她總是會回想起那天，南風(fēng)無夜收回了九天雷火，任由她將黃泉劍刺進他的胸膛。

曾經(jīng)她想象過很多種和南風(fēng)無夜對決的畫面，在她的預(yù)想中，他們二人必然都會遍體鱗傷，最終不是他死，便是她亡。

卻唯獨沒有想到，竟會是那樣。

見百谷沒有回答，妘璃抬眸看著他，“往日說起他時，先生總有許多話，今日怎的如此安靜？”

百谷僵硬地扯了下唇角，“璃丫頭，其實無夜他……”

話說到一半，百谷忽然止住，想起了南風(fēng)無夜在昏迷前對他的囑咐。

無夜說得沒錯，即便他告訴了璃丫頭，無夜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算能減少璃丫頭心中對無夜的恨，但也會讓璃丫頭更痛苦。

更何況，璃丫頭未必能理解無夜的苦衷。

眼見所有至親死去，被最愛最信任的人殺害，換做是誰，都不會理解那所謂的苦衷。

璃丫頭走到今天，已遭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頭，他也不忍心再給她徒增煩勞。

既然無夜甘愿為曾經(jīng)的選擇承擔(dān)后果，他一個局外人，還是不要說太多了。

百谷將沒說出口的話轉(zhuǎn)為了一聲嘆息。

這兩個孩子，真是讓他十分心疼。

“為何不接著說了？”妘璃眸光清冷地看著百谷。

百谷愣了下，從前他提起南風(fēng)無夜時，璃丫頭都不想聽，今日怎的反而追問起來了？

妘璃又接著說道：“那天我將黃泉劍刺穿他胸膛時，他說那一劍是他卻欠我的，真是好笑?！?/p>

她和南風(fēng)無夜之間的恩恩怨怨，豈是一劍就能消泯的？

百谷無言以對，除了嘆息還是嘆息。

當初他選擇歸隱避世，就是煩這世間有太多道不清的愛恨情仇。

“先生今日有空來我這里，想必他的傷已經(jīng)好了吧？”

詢問起南風(fēng)無夜的傷勢，妘璃的聲音很是平靜，聽不出有任何的情緒夾在其中。

百谷搖了搖頭，“今日方才醒過來，只要能平安地度過今晚，應(yīng)當就無大礙了?！?/p>

說完，百谷突然想起今天來見妘璃的真正目的。

他還得早些回去看著無夜，于是直接問道：“對了，璃丫頭，最近你這里是否多了些什么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