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惡眼想要急速發(fā)財，卻不知窮乏必臨到他身?！?/p>

——圣徒圣喬治側《箴言》

————————

經(jīng)過幾次搜刮白塔后，夏克終于明白為什么芬尼亞坐擁一個物產(chǎn)豐富的彼世卻不能有效地轉化為資源了。

其他的白塔中，第一層并不全是三角石和凹槽，有時是一面大骰子，有時是一潭濃黑如墨的汁水，看不到里面的內容，需要從中撈出一塊寫有蓋爾語的石塊。

操縱白塔的靈精們用盡一切辦法避免送出有價值的東西，夏克除了最初的幾株草藥外，余下的收獲就是幾塊普通的綠蠟石，一把生銹到碰一下就掉渣的短劍，還有條煙熏過了頭的鮭魚。夏克真希望揪出藏匿在白塔島背后的靈精們，鉗住它們的身體，狠狠鞭打一頓，再大罵它們吝嗇至極。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目前為止還沒有被隨機傳送出去。

“運氣是會傳染的。”小鐵匠柏瞥了眼夏克，提了提手上的一串毫無用處的貝殼，那是他的收獲，“這是我最為浪費時間的一次彼世之旅?！?/p>

夏克翻了個白眼，揉揉墨水的腦袋：“貓老鐵，你隨便選一個白塔吧，我相信你的運氣?！?/p>

墨水四下觀望了一陣，指向一個低矮的白塔：“就那個吧，那兩個人旁邊的塔。”

“還有另外的人？是芬尼亞的其他成員嗎？”夏克也注意到了遠處駐足的兩個男性身影。

納爾森搖頭：“看他們身上的裝束，不是芬尼亞成員，像是平原上的牧人，看他們的外衣還系在腰上，掛著哨笛?！?/p>

“芬尼亞只是控制了白塔島的‘正門’，一些靈精還有別的路徑，時不時會引入一些凡人進來，或是惡作劇，也可能是報恩?！毙¤F匠柏走上前去，“喂！你們第一次來這里嗎？”

兩人一老一少，年紀較大的男性兩鬢斑白，留著山羊胡子，而另一個是青年模樣，他們的外貌有幾分相似。

山羊胡男人看到納爾森的盆中鮭魚徽記，露出驚喜的表情，畢恭畢敬地先開口：“高貴的芬尼亞的勇士們，阿代爾的肖恩向您致以敬意！這是我的兒子阿克賽爾，我們陷入了這個令人惶恐的迷境之中，懇求勇士們施以援手！”

“別怕，肖恩?！毙¤F匠柏稍微揚起下巴，“阿代爾，利默里克郡的城市，看來你們是被定向的傳送法術傳進來了，是不是遇到靈精了？”

“大人您真的是洞察一切?！毙ざ鞯透┥眢w，“我們救下了一只通體烏黑的長耳朵大頭靈精，它好像受了傷，我們在家中喂了它一周的肉食，也沒有好轉。后來它離開了，放了一塊白色三角石頭在我的阿克賽爾口袋里，我可憐的兒子發(fā)了數(shù)天的高燒，直到我想到拿開石頭，他才恢復了正常?？珊薜撵`精，恩將仇報！”

“你們通過什么方式來到這里的？”

“我砸碎了那塊石頭?！鼻嗄臧⒖速悹柣卮?，“我和老爹被石頭吸進來了，不知道怎么樣出去?！?/p>

小鐵匠柏眼珠一轉，笑道：“我告訴你們發(fā)生了什么。”

他如實將白塔島的事實告訴了父子兩人，肖恩聽到后并未陷入對未知財富的癡迷，反而希望盡快離開這里，柏拍胸口表示可以暫時庇護父子兩人，允許他們隨著一起行動。

納爾森表情看不出變化，湊到他師弟面前，壓低聲音：“你不是對陌生人熱心的那種人?！?/p>

“納爾森師兄，我也不是叛教德魯伊，不會對凡人痛下殺手?！?/p>

“你是在圖取他們的份額?！奔{爾森平靜地以陳述語氣斷定，“他們惶急無依，拿到了珍貴的物品，你也能輕易取過來。這不符合芬尼亞的一條誓言，‘不得恃強凌弱’?！?/p>

“納爾森師兄，我什么都還沒有做?！毙¤F匠柏面露不悅。

納爾森仍舊面無表情：“我會一直注視你?！?/p>

對話落入夏克耳中，夏克沒有作聲，同他們一起進入下一個白塔。

從石門進入，入眼就是寫著蓋爾語的大量三角石，在一面寬墻上凸起。

小鐵匠柏目光掃過，眼神中帶上了火熱：“礦石、武器、卷軸！都是有用處的東西，這間白塔簡直是個敞開的寶箱！”

他催促兩個凡人父子：“快，去按‘礦石’字樣的石塊！”

說完他自己一手按向一塊寫著“武器”的三角石。

“嘶嘶——”

小鐵匠的腰被兩條魔力凝成的樹梢蛇捆住，一股向后的力道止住他前行的步子。身后，納爾森一手握拳貼在胸口行行錘禮，蛇尾纏覆在他的手上，這記控制法術【漁獵之蛇】是他放出的。

柏不解地出聲：“師兄？為什么制止我？”

“你是以拿取始生之銅和陽變石為理由進入白塔島的?！奔{爾森說道，“你應當遵守?！?/p>

“那兩個凡人會為我們拿到足份的金屬！”

“我會禁止你這樣做?！?/p>

柏和他的師兄對視很久，終于，他服軟道：“我聽你的，納爾森師兄。你的這個死腦筋總有一天會害了你自己。”

納爾森不多言語，來到墻壁前按在礦石的三角石上，之后他低低地說了句：“讓你看笑話了。”

夏克反應了半秒才明白這是在對他說話，于是回道：“沒什么?！?/p>

“總免不了走其他的路?！奔{爾森像是在自語，“我不向往捷徑，我更怕走歧路，所以不敢偏離最大的那條路?！?/p>

眾人登上第二層，又身處星空中，夏克熟悉了這種幻境，第一時間催動細小的閃電元素向四周發(fā)散。

幾道星光落在夏克面前，紋路斑駁色彩各異的幾堆礦石，附在空中其貌不揚，納爾森細細察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了此行的目標：“那塊淺青色的礦石，有白色斑點一樣的亮透結塊，那就是始生之銅。”

夏克一手將這團星光攏在懷中。到手了第一堆始生之銅，夏克心下一陣放松，這一趟沒有白來。

小鐵匠將目光收回，定睛審視自己眼前的星光。

他以為又要撈些破銅爛鐵回去了，但就在他眼神飄忽的一剎，一柄被輝耀包裹著的劍重新吸引住了他的眼珠。

看清眼前的物件，柏陷入一時的愣怔中。

閉眼，再睜眼。這柄劍沒有消失，是真的。

柏轉而狂喜，他的心跳驟然加速到幾近極限：“傳說級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