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柚子嚇得不敢說話了，雙手停在半空中，看看粑粑，又看看哥哥。

喬乘帆不吭聲，默默低著頭。

他畢竟是個(gè)孩子，面對喬斯年板起臉來的質(zhì)問，他多多少少是怕的。

喬斯年素來深沉，訓(xùn)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在公司里，多少做不好事的員工被他罵哭過。就連從前，葉佳期也被他訓(xùn)哭過很多回。

他訓(xùn)起人來向來不擇手段。

喬乘帆的長睫毛眨了眨，似是委屈，半句沒有再回。

小柚子都嚇到了，不敢說話，縮在沙發(fā)里。

氣氛一時(shí)間有些緊張，空氣都驟然冷卻。

“算了?！绷季茫瑔趟鼓瓴抛约褐鲃哟蚱瞥良?，他今天是帶他們來吃飯的，不是吵架的。

喬斯年向來不是個(gè)喜歡主動低頭的人，但他這次還是主動給喬乘帆夾了菜：“多吃點(diǎn)，太瘦?！?/p>

喬乘帆一聲不吭。

喬斯年眉頭緊皺，還真不說話了？

跟葉佳期一個(gè)脾氣。

小柚子吃著吃著就撲進(jìn)喬斯年的懷里，小手撓著喬斯年：“粑粑，想麻麻。”

“乖，你媽媽很快會回來?！?/p>

一頓飯，喬乘帆吃的不是滋味。

喬斯年知道自己嚴(yán)苛了些：“明天周末，有什么打算？”

“上興趣班?！眴坛朔?。

“明天帶你去科技館，今年剛開的，很有意思?！?/p>

“不去?！?/p>

“理由。”

“我更喜歡上興趣班?！?/p>

“哦……那改天給你多報(bào)幾個(gè)?！?/p>

“……”

喬斯年就這么被喬乘帆給拒絕了。算了，不去就不去。

這頓飯接近尾聲時(shí)，服務(wù)員送來的水果和甜品。

喬乘帆吃著楊枝甘露，話少了很多。

小柚子吃飽就開始打盹，靠在喬斯年的懷里，閉上眼睛，睡著。

喬斯年給她蓋上薄毯子，拍拍她的后背，沒有吵醒她。

“吃飽了嗎？不夠就再吃點(diǎn)?！眴趟鼓甑馈?/p>

“夠了?！?/p>

“嗯。”

喬斯年看著喬乘帆，一直等他吃完。

吃飽了，喬乘帆就拿過紙巾，擦了擦。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老喬，又看看他懷里的小柚子：“小柚子和七七長得真像?！?/p>

“你和我長得也很像?！?/p>

“沒有?！眴坛朔怀姓J(rèn)。

“不管你承認(rèn)不承認(rèn)，你都是我兒子，這是改不了的事實(shí)。想改，下輩子?！?/p>

“……”喬乘帆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最終又沒說。

有很多話他都很想說，可如果要是說了，又會跟老喬吵起來吧。

他選擇沉默。

包間里一時(shí)間變得很安靜，甚至能聽到小柚子淺淺的呼吸聲，燈光灑下，四處一片安寧。

窗外是駛過的游船，還有泛著銀光的人工湖。

喬斯年看著喬乘帆，當(dāng)年從保溫箱里抱出來的小家伙已經(jīng)這么大了，雖然有些叛逆，但他很喜歡小家伙。

喬乘帆被老喬看得發(fā)毛，不自在。

良久，喬斯年終于開口：“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gè)媽媽嗎？”

喬斯年心里頭一直很清楚。

雖然這兩年喬乘帆很少再提這事，但前些年，幾乎時(shí)不時(shí)就會跟他提。

小孩子對母親，總是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