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除了蒼龍之外，還有其他十王嗎？比如某位戴眼鏡穿白大褂的科研狂人？”

白野清楚的記得，眾生歸淵的時候，博士也死了，而且死的就十分草率。

被惡魔雙子偷襲而死，縱然博士的實力不體現(xiàn)在身體上，而是體現(xiàn)在大腦，但就這樣死了，他是不信的。

他嚴重懷疑博士是故意的，現(xiàn)在看到淵瞳之內(nèi)還有心淵的存在，他更加確信了。

博士分明是在故意進入心淵。

吳德的腦子似乎很混亂，他苦思冥想，甚至狠狠錘了自己的頭顱兩下，才慚愧道：“白爺您說的是博士吧，關(guān)于博士的下落，屬下不得而知。

不過這些靈魂科技出現(xiàn)的確實很蹊蹺，蒼龍突然出現(xiàn)，占領(lǐng)了曙光城，緊接著城內(nèi)便有了靈魂科技。”

他指了指手中的電魂鞭，和地上的銀白色流線型槍械。

“這些都是靈魂科技打造的產(chǎn)物，據(jù)說蒼龍有一間秘密實驗室，曙光城內(nèi)所有靈魂科技造物，都出自這間實驗室。

如果博士真的存在，那大概率會在實驗室中。”

白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以博士的性格，常年泡在實驗室中不出來很正常。

能在心淵這種靈魂世界搞出高科技，他從全世界放眼望去，也就博士一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看來博士大概率也在曙光城了。

不然，這些高科技總不能是蒼龍那個滿腦子都是肌肉的莽夫，搞出來的吧？

那才真是活見鬼了。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陣瘋狂的撕扯與吞咽聲響起，像是野獸在分食獵物。

白野側(cè)目看去，只見原本在原地發(fā)呆的那幾名乞丐，此刻竟紅著眼，撲到了傷痕累累的防護服男子身上。

他們口中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不斷撕咬，每吞下一塊靈魂血肉，臉上便浮現(xiàn)出一抹病態(tài)的滿足。

奄奄一息的防護服男子目眥欲裂，極致的疼痛與恐懼席卷全身，他拼命掙扎，可無數(shù)雙黑瘦的手，死死扣住他的四肢。

淡淡的靈魂白霧從他體內(nèi)撕扯逸散。

“靈魂！美味的靈魂！！”一名乞丐手捧血肉，激動的熱淚盈眶，像是吃到了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終于嘗到味道了，太美味了！”

乞丐們越吃越興奮，白野注意到，一旁的吳德正在吞咽口水，眼睛不受控制的直勾勾的盯著血肉。

忽地，吳德動了！

他揚起手中電魂鞭，對著分食的乞丐瘋狂抽打。

“滾開！都滾開！”

幾鞭子下去，乞丐們一哄而散，不過并未跑遠，而是站在一旁，手捧血肉，一邊啃食一邊死死盯著防護服男子。

吳德沖了上去，一把抓起滿是牙印的胳膊，口中唾液瘋狂分泌。

但他忍住了，并未直接吃，而是轉(zhuǎn)頭將胳膊遞到白野面前。

臉上滿是恭敬與諂媚，“白爺，您先吃。”

白野眼眸微瞇，注視著吳德的臉，那張臉看不出絲毫異狀，如同之前的幽靈小丑，完完全全將靈魂當成了食物。

見白野沒有吃，吳德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白爺，您不吃嗎？”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趕忙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口水印和血跡，再度將胳膊遞了過來。

這一次，白野接過了胳膊。

吳德不斷吞咽口水，望眼欲穿的看著，似是要等白野吃完，他再去吃。

然而白野卻直接將胳膊丟了出去。

乞丐們瞬間朝胳膊撲去，不斷爭搶扭打在一起。

吳德大驚失色：“白爺，這可是上好的靈魂啊，他平常生活在城內(nèi)，出城就穿防護服，靈魂被污染的很少。心淵中很難再找到這樣美味的靈魂了?！?/p>

“吳德，你知不知道靈魂吃多了會發(fā)生什么？”白野忽然問道。

吳德一愣，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茫然的搖了搖頭。

白野指向一旁的乞丐，只見乞丐堆中，一名身材矮小的乞丐突然站起了身子，臉上的麻木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威嚴。

他一腳踹在其他乞丐身上，怒斥：“誰讓你們停下的！快去搬運惡魔尸體！”

語氣神態(tài)與剛剛的防護服男子一般無二。

吳德猛地怔住了，眼神恢復(fù)清明，身子不自覺的顫抖，顫聲道：

“靈......靈魂中蘊含他人的情緒與記憶，一旦靈魂吃多了，就會陷入混亂，最后徹底忘了自己是誰?！?/p>

白野點了點頭，強如杜天命，也因吞噬了太多靈魂，而導(dǎo)致自身失控。

秦明神亦是如此，他固然沒有吞噬靈魂，但他自己便是無數(shù)人的集合體。

他們二人已是人類中的頂尖強者，他們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你們平時吃什么？”

吳德狠狠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克制住心中貪欲，這才回復(fù)道：“靈肉。”

“靈肉？”

“回白爺，靈肉是曙光城發(fā)的一種肉，由惡魔的尸體凈化而來。

這也是我們外出獵殺惡魔，搬運回城的原因?！?/p>

一旁的安小瞳眼中閃過一抹訝色，“惡魔的尸體可以被凈化？這也是蒼龍秘密實驗室的成果？”

吳德連忙恭敬點頭，“是的嫂子，所有靈肉皆出自實驗室?！?/p>

“等等，我有一個疑問?！庇撵`小丑疑惑道：“就算你們能以靈肉為生，可你們是如何抵御心淵的污染？

這人有防護服，可以抵御，你們完全暴露在污染中，按理說，以你們的實力，完全不可能存活這么久?！?/p>

吳德指了指身后曙光城的方向，“是曙光城。心淵中并非所有地方都有污染，曙光城正是為數(shù)不多的安全區(qū)之一。

不過在心淵的侵蝕下，曙光城的安全范圍一直在縮小，也許支撐不了多久?！?/p>

這時，易景然的聲音在白野腦海中響起。

“白先生，心淵反應(yīng)了審判長的內(nèi)心狀態(tài)，安全區(qū)應(yīng)該是他內(nèi)心還沒有被污染的地方?！?/p>

白野眸光微動：“審判長會藏在安全區(qū)內(nèi)嗎？”

“極有可能，從現(xiàn)有條件判斷，審判長應(yīng)該是后悔了，所以在抗拒深淵污染，選擇了自我封印在淵瞳內(nèi)部。

不然深淵早已爆發(fā)，將整個東洲，乃至全世界吞噬，也就是真正的眾生歸淵。

既然是為了抵抗污染，他就不會將自己封印在污染區(qū)，只能在安全區(qū)?！?/p>

聽完易景然的分析，白野知道，這曙光城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畫家’的指引方向，也是曙光城。

他不由看向吳德，“吳德，曙光城內(nèi)可有審判長的蹤跡？”

“在心淵之中，屬下從未見過審判長出現(xiàn)，至于是否在曙光城內(nèi).......”

他臉上閃過一抹慚愧，“我平日里很少進入內(nèi)城，一直在外城茍活，對內(nèi)城的情況不是很了解?！?/p>

堂堂天啟董事長，如今成了一個連內(nèi)城都進不去的乞丐，人生的大起大落，莫過如此。

（家人們，略卡，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