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回首,身后天梯非常陡峭,直上直下
在其下方,云海漆黑,茫茫無邊,那是的歸途
在的前方,是一塊廣闊的平臺,穹頂朦朧,宛若倒扣著一個流淌星輝的大碗
那是星空嗎?太過遙遠與模糊,給人以無限遐想
這塊平臺很荒涼,仿佛與天外接壤
此地豎立著數(shù)十塊石碑,正在搖動,發(fā)出轟鳴聲
有的石碑早已斷裂,只剩下半截,有的石碑雖屹立不倒,卻遍布著裂痕,還有的石碑較為完好,可字跡模糊,不可分辨
這里只余下斑駁滄桑,似在訴說著上古前的舊事
秦銘仔細掃視,看那些碑下是否有土包
九霄之上,臨近世外,難道是一片陵園不成?
石碑矗立,土地較為平整
秦銘并未發(fā)現(xiàn)墳頭,而且地下也不像是埋著什么,其心靈之眼可直透土層深處
每一座石碑下都有特殊的符號,像是一簇又一簇光焰,又似一處又一處節(jié)點,點燃整片平臺地面上的神秘紋絡
“莫非,還想將祭掉不成?”
秦銘對這里沒有禮敬之心,剛踏足此地,就似開啟了某種古老的儀式
想倒退,發(fā)現(xiàn)像是有無形的墻壁擋住歸途
“既來之,則安之 為蟲帝,死過一次的人了,何懼之有?”
這是秦銘心底的話,不可能直接說出來
此地非常邪,無法確定是否有活物
仰頭望去,穹頂半透明,被神秘大霧遮攏,只能隱約看到部分星光,過于朦朧
伸手,去接那些飄落經(jīng)紙
“是《易命》真經(jīng)的正文”快速閱讀并銘記,這并不是真正的紙張,由道韻凝聚而成
“不對,還有其……”秦銘露出驚容
有的“紙張”早已泛黃,像是舊時代的產(chǎn)物,隔著無盡時空,自未知之地無聲飄落到當世
它依舊是道韻具現(xiàn)形成,很薄,也很粗糙,枯黃,隨時都會潰散,自虛空中消失
上面有較為模糊的字跡,不知是哪個種族的文字,不過道韻流轉(zhuǎn)間,可讓人明曉其意
“是誰?”
簡單的三個字,盡顯迷茫
正常的生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般信息,讓秦銘感覺到一股寒意,細思分外恐怖
泛黃的紙張上,淡淡字跡熄滅
接著,便是很薄的紙張本身,直接潰散
秦銘不敢分心,迅速記下《易命》真經(jīng)下篇,遇到特殊的紙張時,也會順帶匆匆掃視
“每逢忌日……倍思……”
又一頁特殊的紙張,明滅不定,字體在紙面上已然全面斷裂
終于,秦銘提取出最后一個字符,不是“親”,而是一個“敵”字
若是人都死去了,哪里還會有意識,怎么還能思敵?
秦銘覺得,所謂的忌日,可能是未知生靈的第一世結(jié)束,也可能是時空轉(zhuǎn)變后,認為在原本的世界死去了
很快,收集完《易命》真經(jīng)的下篇
“這是完整經(jīng)義嗎?”蹙眉,感覺很坑,最后一段經(jīng)文,意未盡,戛然而止
“斷得很突然,不像是正常結(jié)尾”
秦銘非常不滿,卻沒有辦法
“平生最恨三種人,最后一種就是,說話到一半便斷掉!”用力一抖,經(jīng)頁破碎成流光
所謂的終極之地,不舍得展現(xiàn)所有經(jīng)義,在藏著掖著?關(guān)于下篇,涉及不少雜談,也有運功路線圖,非常深奧,秦銘不可能入眼即悟,但能確定,結(jié)尾不正常
這時,又接住一篇較為破爛的紙張,隔著虛空,便要潰散了
秦銘主動迎了上去,提前看到了最后潦草的文字
“小祖,不該來……”可惜,文字有限,沒有更多的信息
這是一種匆忙間的提醒嗎?
秦銘只覺,后背升起寒意,這似乎真不是善地,但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無形的墻壁擋住了歸途
“小祖是誰?一位小祖宗?”
覺得不對勁,真是祖宗就不會加個小字了
秦銘心頭凜然,猜測道:“莫非是祖蟲?”
若是祖蟲,這紙張應該在八千年前飄落下來才對
這是延遲了,還是當時被隔絕了,今世才落下?
秦銘猜不透,這里充滿迷霧
誰在提醒祖蟲?
一個更為久遠的老怪物嗎
秦銘仰頭望天,不禁皺眉,道:“來了,怎么沒人提醒?”
凌空而起,當飛到一定高度時,被一股無形的墻壁擋住,的活動區(qū)有限,被圈在一定范圍內(nèi)
向著穹頂上喊話:“有人嗎?晚輩前來拜訪”
夜空中很安靜,并無人回應,也沒有紙張再飄落下來
秦銘降落在地,默默思量
易命之地,毀于八千年前,與外界中斷太久了
或許,所忌憚的換人、易命,早已不復不存在也說不定
不相信,有生靈可以活那么久
便是太上、玉京之主復活,們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也沒有這般充足的壽數(shù)
各座石碑停止晃動,但基座下,一簇簇光焰更為明亮了,徹底激活此地,不止是地面,連虛空中都有神秘紋絡蔓延
秦銘并未感覺不適,可這些事物脫離的掌控,充滿未知
踩著發(fā)光的紋理,在這片平臺上漫步,很快在邊緣處發(fā)現(xiàn)其天梯,居然共有九條路連向此地
猜測,穩(wěn)重的太一、很有主見的夢知語,都不會來這里
老三雖然道行高深,但自控能力也很強,八成不會冒險隨后秦銘笑了,想來這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便是在闖“中篇地界”時,都負傷了,連著鑿穿九重關(guān),著實遇到了一些非常厲害的古人
在虛幻古路對決,能讓流血,可以想象那種搏殺多么兇險!
“嗯?”突然,秦銘的面色變了,在以為不會有人來到此地時,居然有生靈正在靠近,爬上了天梯
“哞了個哞,追什么?牛命都給們了,還不滿足 回光返照之際,上來看一眼,還不成嗎?”
那憤懣的聲音,粗重的呼吸,都非常熟悉,竟然是老五——牛無為
秦銘回首,其中一個天梯的盡頭,那里出現(xiàn)半顆牛頭,血淋淋,非常凄慘,牛犄角已經(jīng)從根部折斷
“老五這么猛,居然闖到了終極之地?”秦銘著實大吃一驚
“哞”牛無為一聲怪叫,似乎沒有料到這塊平臺上有一個陌生男子
不可能認識蟲帝,獨眼射出神芒,心中劇震,感覺不可思議
秦銘心說,老五才是天生反骨,都反復被告誡了,不可圖謀易命真經(jīng)下篇,還是殺了過來
最重要的是,老五的實力有些超出的預料
“真的只是看一看,還追?”牛無為怪叫,在身后有追兵,一只布滿鱗片的大手向抓去
無法擺脫,被神秘力量牽引,向著茫茫云霧海墜落下去
在途中,自行分解,先是一枚金剛琢破碎,接著三股清氣沖起并散開
秦銘見到這一幕,立刻知道什么狀況了
牛無為并非不要命硬闖,施展了大神通一氣化三清,并借用禁忌領域的妙法——金剛琢,將“三清”歸一,借此虛身一搏,來到最后一關(guān)
那不是的真身
顯然,蟲嚇牛,讓老五內(nèi)心大受震動
可惜,沒有機會看了,已經(jīng)消散干凈
“化胡為佛之力,再加上一氣化三清,當真了不得!”秦銘輕語
最為關(guān)鍵的是,懷疑李有德與老五有關(guān),若是一體兩面,老五絕對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厲害
秦銘退不出去,只能在這里被動等待
當虛空中也遍布上繁復的紋絡后,此地終于迎來新的變化
一塊石碑發(fā)光,模糊的字跡迅速清晰,上面有提示,更有烙印顯化
“悟性測試?”秦銘訝異
第一塊石碑居然浮現(xiàn)一段經(jīng)文,需要到訪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參悟出來
秦銘露出喜色,還有這種好事?居然可以白得一段秘法 沒有抗拒,當場參悟
時間不是很長,依照經(jīng)義悟出一種勃勃生機,似乎可以用來內(nèi)壯,以及療傷等
在其指端,有綠霞冒出,輕輕一揮手,光禿禿的地面,枯萎的植被轉(zhuǎn)眼間染上綠意,泥土下更是有草芽冒出
“比《駐世經(jīng)》還要深奧,可是……后續(xù)呢?”秦銘非常期待,想將秘法接著練下去
然而,這塊石碑熄滅字跡消散
“這……不上不下的,平生最恨第三種人,吊起的胃口,突然轉(zhuǎn)身就跑了”
秦銘一巴掌扇在石碑上,任混沌勁無雙,居然也沒有將原本就遍體裂痕的碑體打碎
上前去共鳴,發(fā)現(xiàn)并沒有古代生靈的情緒殘留,石碑死氣沉沉
第二塊石碑亮起,浮現(xiàn)一篇秘法,可鍛煉心靈之光
按照碑文提示,以一縷意識為種子,令其生根發(fā)芽,成長為一棵大道之樹,滿樹葉片紋理需要具體而微,凝聚出與之相呼應的道韻
隨后,大道之樹還要綻放出一百零八朵道花,在花中具現(xiàn)自身的形體,演化不同的功法
“如此精細化,全部需要由一縷心念完成,最重要的是,還需引來道韻澆灌大樹,確實有難度”秦銘輕語
如果是全部的純陽意識施法,自然沒什么問題
石碑要求,只能動用一縷心光,如此演化出一棵栩栩如生的大道之樹,且要撬動大量道韻傾瀉而下
“試試看”秦銘覺得,以后可以用類似的方法去鍛煉意識之力,委實不錯
流動著仙霧的大道之樹,數(shù)次被“天劫”毀掉后,終于被秦銘完滿展現(xiàn)出來,且撬動來天地精粹,令那棵大樹真實無比,仿佛要在的心中扎根
可惜,十息后它的壽數(shù)到了盡頭,崩塌在虛空中
“這……算是過關(guān)了?還以為要堅持一刻鐘以上才行”秦銘吐出一口濁氣
以共鳴的方式,參與終極之地的測試,破布上的意識靈光劇烈閃耀,與蟲帝共鳴,糾纏在兩地間
目前來看,沒有任何問題
只要不是跨界,以及相距過遠,這種特殊狀態(tài)完全可以維系
第三塊石碑亮起,并提示,將以奇石檢驗的靈魂深度
“需要讓精神場劇烈波動起來,然后再探測?”
無所謂,又不是親臨此地
只需要在遠方,猛烈共鳴就是了
第三塊石碑本身就是奇石,原本通體漆黑,在秦銘進行測試時,它直接通透起來,無比璀璨
“五色、六色……九色!”
秦銘看著它上面的斑斕彩光,有所明悟,色彩越絢爛,似乎越符合要求
“十色……”覺得還有余力,第十色已經(jīng)露出一角
然而,石碑喀嚓一聲,發(fā)出脆響,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裂痕,直接熄滅
第四塊石碑亮起,預示著前面的測試沒有問題,而且似乎超綱完成了
“與其說是對的測試,不如說是在檢查闖到這里的生靈是否可以進行后續(xù)的儀式”
秦銘覺得,此地存在較為嚴重的問題
不過,“躺平”了,又不是真身到來,目前來看可以奉陪下去
覺得,萬一真需要易命的話,蟲帝現(xiàn)在根本沒有命,看此地最后如何收場
隨后,一塊又一塊石碑發(fā)光對秦銘進行各種檢測
精神測試后,又涉及到了肉身,甚至還直接進行了對抗第十二塊石碑,具現(xiàn)出一根發(fā)光的手指,與秦銘同級數(shù),輕輕向點來
石碑上有模糊的文字浮現(xiàn),進行提醒,這是不朽勁
秦銘也伸出一根手指,肆意釋放混沌勁,這片地界頓時出現(xiàn)悶雷般的聲響
感覺手指劇痛,那所謂的不朽勁可抵住混沌勁
秦銘神色無比凝重,沒有再發(fā)力,不曾釋放長生勁、吞噬漩渦等,只是在安靜的體悟
“不能小覷天下英雄,便是在同級中,都無法自滿”須知,那所謂的不朽勁,已經(jīng)是八千年前的陳舊法門,沒有后人繼續(xù)完善,自古碑中透出,竟還有這般威勢
秦銘靜立,默默回味那短暫的碰撞
此刻,第十三塊石碑亮起,預示著圓滿完成了與不朽勁的對抗
“測試肉身對各種神異物質(zhì)的親和性?”
秦銘的眼神變了,這越來越像是在挑選“材料”
霎時間,此地出現(xiàn)各種神異物質(zhì),還有道韻流淌,色彩斑斕,有的十分神圣,有的則非常妖邪
隨著秦銘吐納,這里像是陷入“末劫”中,一剎那所有靈蘊都被吞掉了,當場清空
第十四塊石碑迅速亮起,說明其肉身親和力,都不需要耗時評估,便可以進入下一個環(huán)節(jié)
碑文提示將檢測外來者體內(nèi)是否有“門”,并且提及,這一步非常重要,需以肉身接觸此碑
秦銘露出凝重之色,沒有按要求去做
想到了倒懸的兜率宮,那里收徒的話,首先看重的就是體內(nèi)是否有“門”
易命之地,居然也要進行這種檢測
秦銘猜測,小蟲體內(nèi)必然有“門”,這似乎關(guān)乎著古代大人物肉身復蘇的秘密,涉及到長生禍領域
最起碼,已經(jīng)知道二俑體內(nèi)有門
這是要摸底小蟲的底蘊嗎?
秦銘覺得,不能草率答應,不愿按照此地的節(jié)奏繼續(xù)了,想中途撂挑子試試看會發(fā)生什么
一炷香后,一股無形的墻推著,強行接觸石碑
“不是善地!”
果然,這里果然有很嚴重的問題,竟在強買強賣,自秦銘踏足這里后,激活此地,某種神秘儀式就已經(jīng)開始了
認為,剛才這一列檢測,其實都是儀式的一部分,此刻還在進行中
與這些石碑接觸,宛若在簽一張又一張契約
遠方,秦銘不惜將真身從破布中放出,神色凝重,心神歸于肉體,全力以赴地共鳴,不想露出破綻
蟲帝的一只手放在石碑上,這里當即亮起璀璨光束
秦銘清晰地共鳴到,小蟲體內(nèi)最深處有密藏,存在一扇“門”,在這里完美過關(guān)
“喀嚓”一聲,第十四塊石碑莫名斷裂一截
這是超綱了嗎?近乎毀掉此碑
下一瞬,第十五塊石碑倏地亮起……
最后,當?shù)谌鶋K石碑亮起,出現(xiàn)提示時,預示著此次所謂的測試圓滿落幕
“超越極限,打破舊時紀錄”一塊殘碑發(fā)光,浮現(xiàn)這樣的文字
接著,地面還有虛空中的神秘紋絡重新排列,構(gòu)建出一條小路,蜿蜒向前
這塊平臺震動,憑空拓展出一塊區(qū)域
此情此景,讓秦銘想到在參悟《改命經(jīng)》總綱后,“倒行逆施”下山時,看到的那條小路,唯有可見
現(xiàn)在,類似的路再現(xiàn)
“易命真經(jīng)全文是否摘?。俊睔埍铣霈F(xiàn)十分簡短的提示
這預示著,秦銘所得經(jīng)文確實不完整
一眼便望到了前路的盡頭,那塊地界距離這里不是很遠
秦銘站在原地,沒有付諸行動
然而,盞茶時間過后,被無形的墻推著,踏上了這條路
被動前行,在踏足這塊拓展出來的平臺上后,瞬間聽到了宏大的鐘聲,猛然在這片地界響起
虛空、地面,到處都是神秘符文,一場再明顯不過的儀式全面開始
夜空中,數(shù)頁紙張落下
秦銘接到手中,發(fā)現(xiàn)確實是《易命》真經(jīng)的后續(xù)
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的心神被穹頂上的景物所吸引,在朦朧的大霧中,看到無盡星光閃耀
“有人揭幕?”
穹頂外面,極其遙遠之地,有人驚呼
秦銘站在這片古地中,通過神秘儀式,居然聽到了模糊的聲音
“各種數(shù)值……遠超標準!”
“時隔八千多年了!”
“一般人承受不起這種福緣!”
“來易命!”
……
生靈不多,卻異常嘈雜,似在爭搶著什么
終于,穹頂外面有清晰的聲音傳來,道:“既已激活契約,與相互奔赴!”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辰東《夜無疆》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651章 相互奔赴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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