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跟韓一菲是朋友,你叫我‘老弟’,那可不對啊?!?/p>
蕭晨跟韓建國握了握手,笑著說道。
“我們各論各的,不就可以了么?”
韓建國滿臉笑容,他心里也挺感激蕭晨的,要不是他的治療,那他可能已經(jīng)死了。
“那我上次還管你叫過‘韓伯伯’呢,那我不是吃虧了?”
“反正啊,我是覺得叫老弟更親切?!?/p>
韓建國笑著說道。
“行,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p>
蕭晨故作無奈地說道。
“哈哈哈,那我就叫蕭老弟了!對了,蕭老弟,你來之前,怎么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p>
“怎么,我來得不是時候?”
“當(dāng)然不是了,這不是你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安排一下嘛?!?/p>
韓建國搖搖頭。
“呵呵,有什么可安排的,我就是來看看老爺子?!?/p>
“嗯,老爺子正在下棋呢,我現(xiàn)在帶你過去。”
“下棋?跟誰下棋呢?”
“自己。”
“自己?呵呵,看來韓老爺子已經(jīng)是無敵寂寞了啊,找不到敵手了,才會自己跟自己下棋。”
蕭晨笑著說道。
“嗯,這倒也是,老爺子下棋還是很厲害的,我不是他的對手……老爺子說我,瑣事太多,難以靜心啊。”
韓建國苦笑著說道。
“你韓大書記那么忙,當(dāng)然不能靜心了。”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后院。
“父親?!?/p>
韓建國先一步進(jìn)去。
“嗯,你來了?!?/p>
韓老爺子站在竹藤桌前,頭也不抬的說道。
竹藤桌上,放著一個棋盤,還有黑白子。
除此之外,還有個紫砂茶壺,再無他物。
韓老爺子手里捏著一顆黑子,考慮許久后,落了下去。
隨后,他緩步來到另一邊,拿起白子,開始思量起來。
“父親,有客人來看您了?!?/p>
“誰來了?我不是說,我不見外客了么?”
韓老爺子說著,又把白子落下了。
“呵呵,老爺子,您連我也不見了?”
隨著話落,蕭晨從外面進(jìn)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韓老爺子一下子抬起頭來。
當(dāng)他看到是蕭晨時,老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蕭晨?你怎么來了?”
“呵呵,我來看看老爺子?!?/p>
蕭晨笑著上前。
“好,快坐?!?/p>
韓老爺子見到蕭晨挺開心,不光是因為他的老命是蕭晨救回來的,還因為他已經(jīng)把蕭晨當(dāng)成了自己的孫女婿。
韓一菲,可是他最喜歡的晚輩了!
“呵呵,老爺子,我沒打擾您下棋吧?”
“沒有沒有,閑著沒事兒,就自己下棋。”
“剛才我還跟韓書記說,只有高手才會自己跟自己對弈,因為寂寞無敵……電視電影上,都這么演的?!?/p>
“哈哈哈,我算不得什么高手……哎,蕭晨,你會下棋么?”
“稍微懂得一些?!?/p>
“好啊,咱倆來一把?”
韓老爺子大喜,說道。
“呵呵,好。”
“來,我們下一把?!?/p>
韓老爺子說著,就要把棋盤上的棋子收起來。
“老爺子,不用重新開始,這不是有現(xiàn)成的棋局么?我們繼續(xù)就可以了。”
蕭晨制止了韓老爺子,笑著說道。
“繼續(xù)下?”
韓老爺子微訝,要知道下這種殘局,可比重新下棋難多了。
因為重新開始的話,每一步都是自己的,能做到心中有數(shù)!
而殘局,想要理解透徹整個棋局,就很不容易了,更別提再繼續(xù)往下下了!
“對,老爺子,你下黑子還是白子?”
蕭晨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
“我下白子吧?!?/p>
韓老爺子略一沉吟,說道。
“行,那我執(zhí)黑子,該我了,是吧?”
蕭晨來到黑子一旁,目光落在整個棋局上。
“對?!?/p>
韓老爺子點(diǎn)點(diǎn)頭。
“那我就獻(xiàn)丑了?!?/p>
蕭晨捻起黑子,略一打量,就開始落子。
韓老爺子有些驚訝,他這么快就看完整個棋局了?
旁邊,韓建國也湊了上來,他也想看看,蕭晨到底有多厲害,竟然敢下殘局。
“老爺子,請?!?/p>
“好?!?/p>
韓老爺子點(diǎn)頭,拿起白子,也落了下去。
兩人你來我往,黑白子在棋局上仿佛活了起來,你進(jìn)我退,糾纏起來。
而與此同時,老三韓援朝、老四韓有為也來了。
當(dāng)他們看到蕭晨正在跟老爺子對弈后,都沒吱聲,站在旁邊看了起來。
蕭晨見他們來了,對他們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隨后,他繼續(xù)專心與韓老爺子下棋。
不得不說,韓老爺子還真的是個高手,而且棋風(fēng)大開大合,兇猛無比。
要不是蕭晨看過幾本古棋譜,再加上跟老算命的經(jīng)常下棋,估計還真不是韓老爺子的對手。
不過,就算是如此,兩人的戰(zhàn)局,也變得交纏起來。
韓老爺子是越下越欣喜,這是一種見獵心喜。
以前,他經(jīng)常會跟一些老戰(zhàn)友老伙計下棋,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老戰(zhàn)友老伙計,都已經(jīng)沒了。
一個時代的人,也就剩下這么幾個了,其中還有話不投機(jī)半句多的老對頭,所以能跟他下棋的人,就更少了。
而韓建國等人,就像他說的,心不靜,也不是他的對手。
久而久之,他就只能自己跟自己下棋解悶兒了。
可現(xiàn)在,蕭晨卻能跟他一戰(zhàn),而且還不落下風(fēng)。
這又怎么不讓他見獵心喜,甚至升起好勝之心。
“難得,難得啊?!?/p>
韓老爺子說了一句,又把一顆白子落下了。
“老爺子,難得什么?”
蕭晨接了一句,問道。
“難得,現(xiàn)在還有年輕人,能有這么高的棋術(shù),這樣的心境?!?/p>
韓老爺子看了眼蕭晨,感慨著說道。
“呵呵,老爺子,那些專業(yè)的棋手,不也很厲害嘛,其中不乏年輕人?!?/p>
“那不一樣,專業(yè)棋手下棋,有功利之心?!?/p>
“呵呵,那我們呢?”
“我們只爭輸贏,沒有功利。”
“再落一子。”
蕭晨說著,又落下一黑子。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
韓建國等人都站累了,拉過椅子坐在旁邊。
為了不打擾兩人下棋,他們還不敢說話,只能憋著,看著。
差不多半小時左右,韓老爺子拿起白子,卻遲遲沒有落下。
最后,他舒出一口氣,把白子又重新放了回去。
“和了。”
“嗯,和了?!?/p>
蕭晨點(diǎn)點(diǎn)頭,把手里把玩兒的黑子,也放了回去。
“和了?”
韓建國等人忙站起來,打量著棋局,一個個神情古怪。
下了這么久,最后還沒分出勝負(fù),竟然是個和局?
“其實啊,算是我輸了?!?/p>
韓老爺子看著蕭晨,笑著說道。
“父親,為什么?”
韓有為奇怪問道。
“因為我倆下的,是我下的殘局。”
“什么?”
韓援朝和韓有為瞪大了眼睛。
他們來得晚,并不知道兩人下的是殘局。
“一局殘局,最后卻是個和局,所以其實是我輸了啊。”
韓老爺子緩緩說道。
“老爺子,和了就是和了!再說了,咱爺倆還分什么輸贏啊,誰輸誰贏不一樣啊。”
蕭晨笑著說道。
“哈哈哈,對,來,我們?nèi)ツ沁呑!?/p>
韓老爺子也大笑起來。
一行人來到旁邊坐下,韓有為倒上茶。
沒辦法,除了蕭晨外,他最小了,這活兒就落他身上了。
“蕭晨,你去澳門了?”
等喝了口茶,韓老爺子看著蕭晨問道。
“嗯,去澳門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就來京城了?!?/p>
蕭晨點(diǎn)點(diǎn)頭。
“何賭王跟我說了,他說他認(rèn)識您。”
“嗯,我跟他有一段淵源?!?/p>
韓老爺子笑著說道。
“他跟我打聽你來著,我就簡單說了說?!?/p>
“呵呵,老爺子,您這么一說,他就找上我了?!?/p>
“哦?找上你做什么?”
韓老爺子好奇問道。
蕭晨就簡單把何賭王給他股份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韓有為三兄弟都有點(diǎn)羨慕了。
“蕭老弟,這何賭王的5%的股份,可不少啊?!?/p>
韓建國看著蕭晨說道。
“大哥,你怎么管蕭晨叫老弟了?”
韓有為愣了一下,看向韓建國。
“怎么了?”
“他跟小菲是……朋友,你管他叫老弟……”
“各論各的?!?/p>
“……”
韓有為無語了,他搖搖頭,不再說什么。
“我知道何賭王這5%的股份不少,可以后的麻煩,也不會少啊?!?/p>
蕭晨看著三人,緩緩說道。
“嗯,蕭晨說的沒錯。”
韓老爺子點(diǎn)點(diǎn)頭。
“何家,現(xiàn)在也全靠這小何在撐著,他一旦沒了,那各方強(qiáng)敵就會群起而攻之,把何家分而食之!現(xiàn)在,小何用5%的股份,把蕭晨綁在了他這條船上,也是想借著他來守護(hù)何家!到時候,何家的敵人,就是蕭晨的敵人了!”
“是啊,我聽說澳門幾大賭場,背后都有各自的勢力,包括海外勢力……”
“嗯?!表n老爺子點(diǎn)頭:“不過,這對你來說,也不算是壞事兒!只要不出意外,以小何的身體,支撐個兩三年,應(yīng)該沒多大問題吧?到時候什么情況,誰也不清楚?!?/p>
“呵呵,我來之前,給何賭王調(diào)理了一下身體,再活個十年八年的,應(yīng)該問題也不大?!?/p>
蕭晨笑著說道。
聽到蕭晨的話,韓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呵呵,那你就更不用擔(dān)心了,至少他活著的時候,不會有麻煩找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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