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總部的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單青就被刺耳的哨聲叫醒了。

推開門的時候，走廊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

趙杰打著哈欠靠在墻上，手里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面包，看到單青出來，含糊不清地揮了揮手：“青子，你可算起來了。古老說了，今天開始加練電影鬼的控制，說是要趕在心魔徹底爆發(fā)之前，把你這第四只厲鬼的能力摸透?！?/p>

單青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昨晚幾乎沒睡，體內(nèi)的四只厲鬼一直在不安地躁動著，尤其是剛收服的電影鬼，殘魂里帶著濃濃的暴戾和不甘，像是一頭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野獸，時時刻刻都在試圖沖破他的精神防線。

那種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的怨念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的后頸一直涼颼颼的。

訓(xùn)練室在地下三層，是整個總部隔音和防護最好的地方。

巨大的金屬門緩緩打開，古建山已經(jīng)帶著幾個研究人員等在里面了，地上擺滿了各種閃著指示燈的儀器，墻壁上貼著厚厚的防精神污染涂層。

“來了。” 古建山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指了指中間的金屬平臺，“上去吧。今天我們先測試電影鬼的基礎(chǔ)能力范圍，你試著調(diào)動它的力量，不用太強，能放出一點精神波動就行?！?/p>

單青依言走上平臺，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精神觸角探向意識深處那個漆黑的角落。

那里盤踞著一團模糊的黑影，沒有具體的形狀，只有無數(shù)扭曲的、閃爍著雪花的影像在里面翻滾著，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

感受到單青的精神力，黑影猛地躁動起來，一股刺骨的陰冷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像是被扔進了冰窖里。

單青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穩(wěn)??！” 古建山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不要試圖壓制它，引導(dǎo)它的力量往外放一點，對著前面的靶標?！?/p>

單青咬著牙，一點點地引導(dǎo)著那股陰冷的力量。一道模糊的身影從他眼前閃過，像是電影放映機投射出來的光束，落在了十米外的靶標上。

下一秒，站在旁邊記錄數(shù)據(jù)的一個年輕研究員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抱著頭蹲在了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快切斷！” 古建山厲聲喊道。

單青立刻收回了精神力，那道模糊的光影瞬間消失了。

但那個研究員還是沒有停下來，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不要殺我”“放過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布滿了血絲，顯然是被剛才逸散出來的精神波動污染了。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隊員立刻跑了過來，給他注射了一支鎮(zhèn)靜劑，然后把他抬了出去。

訓(xùn)練室里一片寂靜。

古建山看著地上殘留的那一點陰冷氣息，臉色凝重地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電影鬼的能力。它不需要接觸你，只要你看到它投射出來的影像，就會被直接拉入它制造的電影幻境里。

和夢魘的大范圍精神侵蝕不同，它的攻擊更加精準，也更加隱蔽。剛才那一下，連我都差點被影響到?！?/p>

單青點了點頭，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能看到那個研究員在幻境里經(jīng)歷的事情 —— 一個拿著斧頭的黑影在走廊里追著他跑，墻壁上全是鮮血。

“這還是你刻意控制的結(jié)果。” 古建山繼續(xù)說道，“如果是它全力發(fā)動，方圓五十米內(nèi)的所有人都會被同時拉入幻境。而且它的幻境和心魔的很像，都是基于受害者的恐懼生成的，一旦陷進去，很難自己醒過來。”

“那豈不是說，它剛好能克制心魔？” 趙杰湊了過來，嘴里還嚼著口香糖，“心魔不是最擅長精神污染和幻境嗎？用電影鬼的幻境去打它的幻境，以毒攻毒啊?！?/p>

“沒那么簡單?！?古建山搖了搖頭，“心魔的精神污染是無差別的，而且能附著在任何東西上，傳播速度極快。電影鬼的幻境雖然精準，但范圍有限，而且需要清晰的視線作為媒介。不過好在，它的幻境優(yōu)先級比心魔的高。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同時被心魔和電影鬼拉入幻境，他會先進入電影鬼的世界。這一點，是我們對抗心魔最大的底牌?！?/p>

單青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意識深處的電影鬼還在不安地翻滾著，像是在抗議剛才被強行收回力量。

旁邊的小茹也發(fā)出了一聲冰冷的嘶鳴，帶著濃濃的敵意。

四只厲鬼在他的意識里互相戒備著，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只要稍微有一點失衡，他就會被反噬。

接下來的一上午，單青一直在重復(fù)著同樣的訓(xùn)練。

調(diào)動電影鬼的力量，投射影像，然后立刻收回。

每一次，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精神波動逸散出來，訓(xùn)練室里的儀器不停地發(fā)出警報聲。

到中午的時候，他已經(jīng)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嘴唇發(fā)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 那是剛才被反噬的時候咬破的。

“行了，今天上午就到這里吧?！?古建山看著儀器上的數(shù)據(jù)，滿意地點了點頭，“進步很快，已經(jīng)能控制在十米范圍內(nèi)了。下午我們訓(xùn)練你同時調(diào)動夢魘和電影鬼的力量，試試能不能用夢魘的精神侵蝕覆蓋心魔的污染，再用電影鬼的幻境把被污染的人拉出來。”

趙杰走過來，遞給單青一瓶水：“可以啊青子，這才半個月，你都能同時控制三只厲鬼了。想當初你剛進紅霧組的時候，調(diào)動小茹都費勁?！?/p>

單青接過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稍微緩解了一點身體的不適。他瞥了趙杰一眼，淡淡地說道：“你要是每天被四只厲鬼輪流啃骨頭，你也行。”

“別別別，我可沒這個福氣?！?趙杰連忙擺手，“我還是老老實實當我的輔助吧，這種玩命的活，還是交給你這個天選之子?！?/p>

陳郁瑤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別貧了。剛接到通知，城南那邊發(fā)生了一起小規(guī)模的精神污染事件，一個菜市場的攤主突然發(fā)瘋，砍傷了三個人。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處理一下，古老留下來繼續(xù)整理數(shù)據(jù)。”

“收到！” 趙杰立刻立正敬禮，然后拉著單青就往外跑，“太好了，終于不用訓(xùn)練了！再練下去，我都要被那些儀器晃瞎眼了。”

單青無奈地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們就在這樣的訓(xùn)練和出任務(wù)中度過。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訓(xùn)練，一直練到中午，下午要么繼續(xù)訓(xùn)練，要么出去處理各種小規(guī)模的精神污染事件。

這些事件全都是心魔散逸出來的能量余波引起的，受害者無一例外，都是突然發(fā)瘋，嘴里念叨著沒人能聽懂的囈語，攻擊身邊的所有人。

有一次，他們?nèi)チ艘凰袑W(xué)，一個初三的學(xué)生在課堂上突然拿起桌子上的圓規(guī)，刺向了旁邊的同桌。

等單青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個教室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那個學(xué)生站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從講臺抽屜里翻出來的剪刀，眼神空洞地看著下面的人。

單青放出了夢魘，一股更加霸道的精神侵蝕瞬間覆蓋了整個教室。

那個學(xué)生渾身一顫，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事后，那個學(xué)生的家長拉著單青的手，不停地道謝，哭著說孩子之前一直很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單青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不能告訴他們真相，不能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是被厲鬼的力量污染了，而且這種力量，正在越來越強。

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南方小鎮(zhèn)的情報每天都會準時送到總部，陷入幻境的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三千人，整個小鎮(zhèn)都被心魔的精神污染籠罩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出來。

紅霧組已經(jīng)派了三批支援過去，但都只能在小鎮(zhèn)外圍建立防線，根本無法深入。

古建山說，心魔正在積蓄力量，等它徹底爆發(fā)的那一天，整個南方都會變成一片人間地獄。

這天晚上，單青剛結(jié)束一天的訓(xùn)練，渾身酸痛地靠在訓(xùn)練室的墻上。

他脫掉了上衣，背上布滿了青紫色的痕跡，那是厲鬼反噬留下的。體內(nèi)的四只厲鬼終于安靜了下來，像是累了一樣，蜷縮在意識的角落里。

趙杰癱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累死我了…… 古老今天也太狠了，居然讓你同時調(diào)動四只厲鬼的力量，差點沒把你榨干?！?/p>

“沒辦法?！?單青淡淡地說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p>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總部的寂靜。

紅色的警報燈在走廊里瘋狂閃爍，發(fā)出刺目的光芒。

廣播里傳來了急促的聲音：“緊急任務(wù)！緊急任務(wù)！京中云頂別墅區(qū)，爆發(fā)三級中期精神污染事件！所有外勤隊員立即到一樓大廳集合！重復(fù)一遍，所有外勤隊員立即到一樓大廳集合！”

單青和趙杰對視了一眼，同時站了起來。

兩人快步跑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陳郁瑤和小雨已經(jīng)在那里了，正在分發(fā)裝備。古建山手里拿著一個平板，臉色凝重地站在旁邊。

“什么情況？” 趙杰一邊穿防護服，一邊問道。

“云頂別墅區(qū)，京中最頂級的別墅區(qū)之一?！?古建山把平板遞了過來，上面是別墅區(qū)的地圖，“一個小時前，17、18、19 號三幢別墅同時爆發(fā)精神污染，里面的住戶全部發(fā)瘋，打砸房屋，攻擊前來查看的物業(yè)和民警。已經(jīng)有兩名民警被砍成重傷，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搶救?！?/p>

單青看著平板上的地圖，皺了皺眉。云頂別墅區(qū)他聽說過，坐落在京中郊區(qū)的半山腰上，里面住的全都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當紅明星、退休的高級官員，非富即貴。

那里的安保是全京中最好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沒想到心魔的污染居然能滲透進去。

“污染范圍有多大？有沒有擴散的跡象？” 陳郁瑤問道。

“暫時只集中在這三幢別墅里?！?小雨指著手里的能量檢測儀，屏幕上的指針在瘋狂地擺動著，“我剛才遠程檢測了一下，精神波動強度是三級中期，波動很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升級成三級后期。而且很奇怪，它的邊界非常清晰，就像是有人用刀劃出來的一樣，一點都沒有往外擴散?！?/p>

“不對勁。” 古建山沉聲道，“心魔的污染從來都是無差別的，不可能這么精準。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心魔余波，里面可能有別的東西?！?/p>

“不管是什么，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陳郁瑤扣上頭盔，“所有人按之前的分組上車。單青、趙杰、小雨跟我一輛，古老和研究部的人第二輛，阿五、阿明帶其余隊員第三輛。出發(fā)！”

“是！”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依次駛出總部，拉著警燈，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夜色如墨，路邊的路燈飛快地向后倒退，車內(nèi)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

單青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逝的夜景。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四只厲鬼又開始躁動起來了，尤其是夢魘，精神觸角已經(jīng)不自覺地伸了出去，帶著濃濃的警惕。

四十分鐘后，車隊抵達了云頂別墅區(qū)的門口。

遠遠的，就能看到整個小區(qū)已經(jīng)被徹底封鎖了。

黃色的警戒線拉了三層，幾十名特警手持盾牌和防暴棍，圍成了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人墻。

警戒線外擠滿了記者和圍觀的群眾，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們的車剛停穩(wěn)，幾個身穿深色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為首的是分管應(yīng)急管理的王副區(qū)長，臉色慘白，額頭上的汗把頭發(fā)都打濕了，貼在腦門上。旁邊跟著市公安局的李副局長，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小區(qū)的物業(yè)負責人。

“陳組長！你們可算來了！” 王副區(qū)長一把抓住陳郁瑤的胳膊，聲音都在發(fā)抖，“再晚一點，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里面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

陳郁瑤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語氣冷靜地問道：“王副區(qū)長，具體什么情況？你慢慢說?！?/p>

“就一個小時前，保安室突然接到報警，說 17 號別墅里有人在大喊大叫，還砸東西?！?王副區(qū)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們派了兩個保安過去查看，結(jié)果剛進門就被打出來了，頭都被打破了。然后我們又報了警，來了四個民警，進去之后也被砍傷了兩個，剩下的兩個拼死才跑出來?！?/p>

“里面的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知道！” 王副區(qū)長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后怕，“我們不敢再派人進去了，只能先把整個小區(qū)封起來。里面的電話全都打不通，也沒有人出來，就只能聽到里面?zhèn)鱽碓覗|西的聲音和尖叫聲，太嚇人了。”

旁邊的李副局長趕緊補充道：“陳組長，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天之內(nèi)必須解決這件事！你也知道，這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17 號別墅住的是盛華集團的張董事長，18 號是當紅影星林小姐，19 號是退休的劉部長。要是真出了人命，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李副局長，我理解你的壓力?！?陳郁瑤淡淡地說道，“但這是精神污染事件，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我不能給你保證一天之內(nèi)一定能解決，我只能說，我們會盡力?！?/p>

“陳組長，求求你了！” 王副區(qū)長急得都快哭了，“上面已經(jīng)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了，要是明天早上之前還解決不了，我這個副區(qū)長就不用當了！而且里面的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古建山走上前來，拍了拍陳郁瑤的肩膀，然后對著王副區(qū)長說道：“王副區(qū)長，我們會盡快處理。

但你必須配合我們，把警戒線再往外拉五十米，禁止任何人靠近。

精神污染會通過視線和聲音傳播，要是外面的人也被污染了，事情就更麻煩了?！?/p>

“好好好！我馬上安排！” 王副區(qū)長如蒙大赦，轉(zhuǎn)頭就對著手下的人喊了起來，“都聽到了嗎？把警戒線再往外拉五十米！所有記者和群眾都退到后面去！誰也不準靠近！”

特警們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疏散人群，重新布置警戒線。

就在這時，小區(qū)門口的守衛(wèi)突然領(lǐng)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外國人，金發(fā)碧眼，身材高大，長袍的領(lǐng)口和袖口繡著精致的銀色花紋，胸口處繡著一個醒目的銀色十字架標記。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

他們身后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黑人保鏢，身材魁梧，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武器。

最后面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國人，看起來像是翻譯。

三個外國人走到眾人面前，為首的那個留著金色短發(fā)的男人伸出手，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笑容，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道：“你們好，我們是神兆教的圣職者。我叫約瑟夫，這兩位是我的同伴，馬修和麗莎。我們是來處理這里的邪惡事件的?！?/p>

單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神兆教。

就是那個謝小貝去了的，遠在國外的異常處理組織。

他還記得，當初謝小貝的父母本來想讓她和陳曉曉一起加入紅霧組，但最后還是不放心，把她送去了國外，加入了這個據(jù)說能 “凈化一切邪惡” 的組織。

陳郁瑤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她沒有伸手，語氣冰冷地說道：“這里是華夏的領(lǐng)土，這里的事件已經(jīng)由華夏官方的異常處理機構(gòu)紅霧組接手。你們沒有執(zhí)法權(quán)，請你們立刻離開?！?/p>

約瑟夫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語氣傲慢地說道：“女士，我們是受這里的業(yè)主家屬聯(lián)合聘請來的。他們支付了我們一千萬美元，讓我們來救他們的家人。你們處理不了的事情，我們神兆教可以處理。我們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已經(jīng)成功處理了超過一千起類似的邪惡事件，有著最豐富的經(jīng)驗和最先進的技術(shù)。”

“你們的技術(shù)？” 古建山突然開口，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冰冷的神色，“是指塞拉利昂的那種技術(shù)嗎？”

約瑟夫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著古建山，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你是誰？你怎么知道塞拉利昂？”

“我是誰不重要?！?古建山淡淡地說道，“重要的是，塞拉利昂事件之后，神兆教就被列為了全球最危險的組織之一。你們在我國境內(nèi)沒有任何活動許可，現(xiàn)在，我要求你們立刻離開這里，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p>

“你不能這么做！” 旁邊的翻譯連忙說道，“我們是受業(yè)主家屬合法聘請的！你們沒有權(quán)利驅(qū)逐我們！而且里面的人危在旦夕，你們紅霧組根本處理不了這種級別的邪惡，只有神兆教的圣職者才能凈化它們！”

“我們能不能處理，輪不到你們來評判?！?陳郁瑤的語氣更加冰冷了，“小雨，聯(lián)系總部，讓他們派執(zhí)法隊過來?！?/p>

“是！” 小雨立刻拿出了對講機。

“等等！等等！” 王副區(qū)長連忙跑了過來，擋在了雙方中間，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打圓場，“陳組長，古老，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嘛?！?/p>

“王副區(qū)長，這是我們紅霧組的內(nèi)部事務(wù)，和你無關(guān)?！?陳郁瑤說道。

“怎么能和我無關(guān)呢？” 王副區(qū)長苦著臉說道，“陳組長，你也知道，里面的那些業(yè)主家屬都急瘋了。他們信不過你們，覺得你們處理不了，所以才花大價錢請了神兆教的人過來?，F(xiàn)在人家都已經(jīng)到了，你要是把他們趕走了，那些家屬肯定會鬧起來的，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我們誰都擔不起啊?！?/p>

“而且……” 王副區(qū)長壓低了聲音，“神兆教畢竟是國際大組織，要是真的鬧僵了，影響不好。不如這樣，讓他們和你們一起進去處理，多個人多份力嘛。要是真的能快點解決問題，不是更好嗎？”

陳郁瑤剛想說話，里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那尖叫聲穿透了寂靜的夜色，帶著濃濃的恐懼和絕望，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小雨手里的能量檢測儀突然發(fā)出了刺耳的蜂鳴聲，屏幕上的指針瞬間打到了最頂端。

“不好！” 小雨臉色大變，“污染升級了！已經(jīng)到四級了！而且正在快速擴散！”

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四級精神污染，已經(jīng)足以讓整個云頂別墅區(qū)變成一片死地。

約瑟夫看著里面，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嗎？你們的方法根本沒用。再耽誤下去，里面的人就都死光了?，F(xiàn)在，只有我們神兆教能救他們?！?/p>

陳郁瑤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古建山。

古建山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說道：“讓他們一起進去。但告訴他們，必須聽從我們的指揮，不準擅自行動。要是他們敢耍什么花樣，立刻解決掉?！?/p>

陳郁瑤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對著約瑟夫說道：“好，我同意你們一起進去。但你們必須遵守我們的規(guī)則，聽從我的指揮。要是你們敢擅自行動，或者做出任何危害我們隊員安全的事情，我會立刻開槍?！?/p>

約瑟夫聳了聳肩，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容：“沒問題。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凈化邪惡，救出里面的人。”

說完，他對著身后的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

馬修和麗莎立刻從懷里掏出了兩個銀色的十字架，握在手里。十字架上閃爍著淡淡的白光，散發(fā)出一股冰冷的神圣氣息。

單青看著那兩個十字架，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他能感覺到，那十字架里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和厲鬼的陰冷不同，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的力量，專門克制一切陰暗的存在。

“所有人準備好，進入小區(qū)。” 陳郁瑤戴上防毒面具，“單青，你走在最前面，用夢魘探查前面的情況。趙杰，你保護古老和研究人員。小雨，隨時監(jiān)測精神波動強度。阿五、阿明，你們帶兩個人斷后。神兆教的人，跟在我們后面，不準亂跑?！?/p>

“是！”

所有人都應(yīng)了一聲，拿起武器，朝著小區(qū)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