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爺，開飯不？”

林爺?shù)皖^看表，樂了：“嘿，真到點啦！”

他猛地站起來，眼睛亮得發(fā)燙，盯著蘇海：“今兒……整點啥？”

蘇小平一聽飯，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直勾勾黏在蘇海臉上。

蘇海咧嘴一笑，慢悠悠拋出一句：

“還能吃啥？清蒸！整條上！”

“來條最周正的，整一條，七種吃法！”

他眼睛亮得像點了燈。

林爺一聽，直接笑出聲：“哎喲喂，你這嘴，饞得比我還懂行！”

話音剛落，他一拍大腿，轉身就往船艙沖，連鞋都沒換。

一魚七吃，這是老海人傳下來的硬菜。

不是隨便撈條魚都能玩的——得肉緊、皮厚、骨硬，全身沒一處是廢料。

老虎斑？天生為這道菜而生的。

魚皮涼拌，滑得能粘筷子，膠質多到爆，蘸點蒜泥醬油，開胃到靈魂出竅。

魚肉切薄片，熱油爆辣椒，一炒，辣得嗷嗷叫，手卻停不下來。

魚骨炸成金黃酥脆，光啃都過癮，泡進酸菜小米辣里慢燉，那味道，香得能勾魂。

魚頭燉豆腐，湯白如乳，一勺子下去，鮮得眉毛都飛了。

魚腩清蒸，澆點醬油豆豉，入口即化，鮮得讓人想哭。

魚鰭熬湯，膠質濃得能拉絲，配粥吃，暖到心窩。

就連魚鰓，洗凈蒸熟，撒點姜絲，都是一道下酒神菜。

這哪是吃飯？

這是拿命在吃海！

魚頭熬得湯像奶一樣濃，勺子一攪，掛得老厚；魚肚蒸得跟嫩豆腐似的，筷子一碰就顫悠悠；魚排烤得外皮滋滋冒油，里頭還滴著汁兒；魚尾燒辣椒，辣中帶鮮，越嚼越上癮。

七盤菜，七種滋味，吃一口，魂兒都被勾走一半。

光是聞著味兒，幾個人就忍不住吞口水，肚子咕嚕嚕鬧得比柴油機還響。

……

“開飯啦——！”林爺一聲炸雷似的吼，整個甲板都跟著抖了三抖。

蘇小平帶頭，幾個大漢一窩蜂撲到桌前，碗筷拿得比撈網(wǎng)還利索，坐下就開干。

一人一碗白米飯，夾一塊魚肉，扒一勺湯，油花沾滿嘴角，臉上的笑比太陽還亮。

這老虎斑，真不是蓋的！

肉軟得跟豆腐花兒似的，皮彈得能當跳繩甩，咬一口，鮮得人頭皮發(fā)麻，眼眶都酸了。

出海才叫人過癮！

天天海鮮管飽，頓頓不帶重樣。

海里魚多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撒網(wǎng)下去，一撈就是一麻袋，怕啥沒得吃？

吃完飯，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肚子圓得像塞了十個大西瓜，陽光照在背上，暖得人骨頭縫都松了，舒服得跟剛偷完魚干的貓一樣。

蘇海叼著根牙簽，兩條腿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王得好）

把林爺弄上船，真是賺大發(fā)了！

不但能瞅著云彩就知道風往哪吹，比GpS還靈，還會做飯！這手藝，米其林大廚看了都得跪下叫師父！

別人出海十天半月，啃干饃饃喝涼水，咱這兒呢？頓頓滿漢全席，管飽管好！

他一邊想，一邊慢悠悠站起來，在甲板上溜達。

飯后走走，活到九十九——老輩人的話，半點不虛。

一邊晃，眼睛可沒閑著，一低頭，海底清清楚楚，跟開了夜燈似的。

升級之后，連這本事都跟著開掛了！

以前非得大晴天，水才透亮，現(xiàn)在烏云壓頂，底下照樣看得一清二楚。

找魚？再也不用靠運氣瞎撞了。

一圈、兩圈……肚子里那股撐勁兒慢慢化開了。

正琢磨著回頭坐會兒——

突地，海面下，一團黑影無聲浮了上來。

不是魚群，不是蝦群，也不是尋常的水族。

那玩意兒，還泛著淡淡的藍光。

別小看這光——那是金燦燦的鈔票在晃！

微光？一般魚才這點亮度。

可蘇海突然一愣，嘴里的牙簽掉了。

“我靠！這哪是魚？這他媽是海底金庫成精了啊！”

密密麻麻，鋪得整片海床全是！

一網(wǎng)撒下去，幾十噸起步，少說也得百噸往上！

庫房早就空得能跑耗子了，這次——非得撈到爆倉！

順帶一句——

“平子！一號網(wǎng)！拉！快拉！”蘇海抓起對講機，嗓子都吼劈了。

“都別癱了！趕緊的！動起來！”

“一個小時，給你整出個奇跡！”

“今天口號就一個——”

“快！準！狠！拉網(wǎng)就跟押彩票，一押就中大獎！”

快點動手！別磨蹭！

蘇海話音剛落，

甲板上蘇小平一聽，立馬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哈哈！輪到我高光時刻了！”

一邊喊，一邊原地來了個側身甩風衣，動作大得差點把自己絆倒。

一旁林爺看不下去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他后腦勺，“啪”一聲脆得跟拍西瓜似的。

“你耳朵是漏風的？他說快，不是讓你上臺走秀！”

“重點是快！不是帥！懂不懂？”

“1號網(wǎng)！現(xiàn)在！馬上！給我放下去！”

蘇小平捂著頭，嘴一癟，跟被搶了糖的孩子似的，轉身就往船艙跑。

拖網(wǎng)平時就堆在艙底，跟小山一樣堆得老高。

他吭哧吭哧拽了半天，才把最小那張網(wǎng)拖出來，一路摔摔打打挪到船頭下網(wǎng)口。

等他氣喘吁吁站定，林爺已經(jīng)慢悠悠叼上根煙，靠在欄桿上，瞇著眼睛，整個人跟剛從古裝劇里走出來的老江湖似的，風都不敢往他身上靠。

蘇小平看得一愣：“林爺，你這演的哪一出？不是讓快點嗎？”

林爺慢悠悠吐了口煙，笑得跟偷了臘肉的貓一樣：

“快是你干活，帥，是我專利。”

蘇小平當場腦瓜子嗡嗡的：這還能倆人各管各的？

“下網(wǎng)！”蘇海一聲吼。

倆人立刻閉嘴，手腳齊動。

“滋——”

漁網(wǎng)順著海流沉下去，船身微微一晃。

尋常拖網(wǎng)，直接沉底，拖個把鐘頭再拽上來。

可蘇海不一樣——

他眼睛能看見魚在哪。

太深，魚溜了；太淺，夠不著。

他直接報數(shù)：

“一百米，停！”

“穩(wěn)??！”

他一邊喊，一邊手伸過去調控制器。

蘇小平趕緊撲到儀表盤前，手指噼里啪啦一頓猛按。

“咔咔咔——”

幾聲機械鎖死的聲響后，屏幕亮起一行字：

【深度鎖定：1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