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猜又猜不透，想摸又不敢動。

“哥，別吊胃口了！”

“趕緊揭蓋子吧！”

“要不……讓胖哥替你說？”

“您瞧他臉都憋成豬肝色了！”

蘇小平說著，還伸手戳了戳蘇大胖通紅的臉頰。

蘇海噗嗤一笑：“行，聽你的。”

“胖子，你來開?！?/p>

蘇大胖一聽，整個人活過來了！

三步并兩步撲過去，“啪”一聲掀開第一個箱蓋——

嘩！

滿眼猩紅，扎眼得晃人！

全是新票子，碼得整整齊齊，一沓百張，一大捆千張。

一只箱子，整整十大捆。

摞得密不透風，厚實得像堵墻。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盯過去——

“臥槽?。?！”

“這么多錢？！”

“不是吧……”

“一百萬？！”

“我的天……”

大伙兒還沒緩過神，蘇大胖手快，唰唰唰把剩下五只箱子全撬開了。

紅！全是紅！

一箱一百萬，六箱……

六百萬！

現(xiàn)場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還有人傻站著，嘴角流口水都不知道。

直到蘇海開口：“這些，是獎金?！?/p>

“出海跑這一趟，大伙兒都不容易?！?/p>

“六百萬，你們每人一百萬?！?/p>

“多出來的那一百萬，留家里，應(yīng)急用?！?/p>

這話一落地，人臉上的表情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

懵→愣→疑→驚→顫→傻笑……

“哎喲喂！”

“真金白銀??！”

蘇小平猛地擰自己臉一下，疼得齜牙咧嘴：“嘶——疼！不是夢！”

……

六百萬發(fā)下來。

船員人人兜里揣一百萬。

蘇海另留一百萬給爺爺當家用。

錢一到賬，笑聲就沒停過。

眉梢上揚，嘴角翹得老高，走路帶風，說話聲音都亮三分。

尤其蘇大胖，笑得后槽牙都露出來了，眼角擠出皺紋，邊笑邊哼小曲兒。

何瑩瑩更不用提，掏出手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手指飛快敲字往外發(fā)：

“媽，快看！”

“誰說打漁丟人？我這叫穩(wěn)賺不賠！”

“獎金一百萬，一分不少，全在這兒！”

她眼睛發(fā)亮，語氣里全是底氣。

以前聽人講“選擇決定命運”，現(xiàn)在她懂了——

選對路重要，但跟對人，才真壓得住運氣！

何瑩瑩還在美滋滋回味呢，

蘇小平已經(jīng)滿院子撒丫子狂奔。

“這不行啊！”

“哥！你得救我！”

“我媽追著要收我錢！”

“說要么立刻娶媳婦，要么上交充公！”

“我才幾歲??？！一米六零！”

他一邊喊一邊往蘇海背后躲，委屈得快癟嘴。

蘇海卻笑著往旁邊一讓：“這事兒，我可罩不住?！?/p>

“你躲我后頭，棍子砸下來——先打我身上。”

話音還沒散，麗嬸拎著竹掃帚就沖進院門，火氣騰騰：“海子！閃開！”

“好嘞！”

蘇海一貓腰，撒丫子就蹽。

順帶在心里給蘇小平默哀三秒。

還順手給自己找補了一句：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啊。

清官斷案都撓頭，何況他一個靠海吃飯的漁夫？

“嘖……女人，真不好惹！”

蘇海蹲在爺爺邊上，瞅著地上被打得齜牙咧嘴的蘇小平，直搖頭。

他旁邊，二叔苦笑著搖腦袋。

麗嬸人沒得挑——賢惠、利索、鄰里誰不夸？

可偏偏和蘇小平八字不合。

天天吵，頓頓打，飯桌上都能飛碗。

他也只能嘆氣，真管不了。

這時何瑩瑩晃悠過來，歪著頭問：

“船長——”

“你剛說……”

“女人……”

“挺嚇人的？”

蘇海當場一哆嗦！

哎喲喂！

這話說漏了！

“沒有沒有，純屬瞎咧咧！”

“我這就去廚房瞅瞅菜炒熟沒！”

話音還沒落地，人已經(jīng)蹽出三米遠。

……

日子過得飛快。

蘇海那棟小洋樓，眼瞅著一天一個樣。

他本來盤算著，趁下次出海前，搬進去住兩天新鮮新鮮。

結(jié)果當天晚上，林爺一個電話，直接打亂計劃。

“海子，明早五點，準時開船?！?/p>

“錯過明天這一趟——”

“再想走，至少等十天開外?！?/p>

蘇海一聽，立馬拍板：

這哪能拖？

他連在家待七天都嫌憋屈。

別說十天半月了！

海上才叫活泛——

風不一樣，浪不一樣，魚群來得突然，收網(wǎng)時啥都可能冒出來。

跟拆盲盒似的，刺激！

家里呢？

躺平之后，天天跟沒充電似的，昏昏沉沉。

渾身不得勁。

“成！”

“那就明兒一早就出發(fā)！”

“平子，回頭群里吼一聲，把福貴叔他們?nèi)吧??！?/p>

蘇小平應(yīng)聲點頭，掏出新手機，咔咔一頓按：

“@所有人——”

“林爺剛說：明天海況穩(wěn)當，適合出海！”

“這波不上，就得干等十來天！”

消息剛發(fā)完。

手機就跟爆豆子似的，“叮叮?！表憘€不停。

“收到！”

“妥了！”

“馬上準備！”

這個群，是他早先拉的，專為互通消息、約課排班用。

蘇海隔三差五就給大家開小灶，講講怎么辨潮汐、識魚汛、避暗流。

之前大伙兒收益穩(wěn)得很——

一趟出海，少說三四千，多的時候破萬。

雖談不上暴富，但養(yǎng)活一家老小，綽綽有余。

就說福貴叔那個得了白血病的小孫女吧。

蘇海前幾天托何燕青幫忙，直接掛上了市里口碑最好的兒童醫(yī)院。

醫(yī)藥費嘛——

他早墊上了。

也就百八十萬的事兒。

對他來說，毛毛雨。

命，才最金貴。

……

第二天，天還墨黑墨黑的。

星星密密麻麻掛在天上，月亮還沒下班。

蘇海一行人踩著退潮的濕沙，摸黑上了船。

“嗚————”

汽笛一拉，震得海面都顫了顫。

“星辰號”拔錨起航！

村里其他漁船也陸續(xù)點燈、升帆，緊跟著出發(fā)。

小小蘇家港，一下就熱鬧開了。

……

船一路往前開。

剛開始還是一片船影攢動，到后來，漸漸只?！靶浅教枴币粭l孤影。

藍汪汪的大海鋪到天邊。

漁船像片樹葉，浮在浪尖上，小得可憐。

甲板上。

蘇大胖和蘇小平并排杵在船沿，一人手里攥著根釣竿，正低頭搗鼓。

兩人腳邊，蹲著個半舊不新的手提箱。

掀開一看——

釣線纏得齊整，餌料分格裝好，魚竿長短配齊，連抄網(wǎng)都塞進去了。

“你倆這是……”

蘇海路過，停下腳步，一愣。

看著架勢，不像搞生產(chǎn)，倒像來野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