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都從嘴角淌下來了。

周圍吵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誰也聽不清誰在喊。

蘇小平清了清嗓子，最后一筆價碼終于報了出來：

“老鼠斑，重一百一十一萬九千一百斤?！?/p>

“每斤四百五?！?/p>

“總價……五千萬三百五十九萬五千！”

話音剛落，全場愣住。

十五秒，沒人吭聲。

下一秒，直接炸了鍋。

“啥？？”

“五千萬？？”

“臥槽我聽錯了吧？！”

“五千萬？你再報一遍！”

“這玩意兒能賣這么多？！”

“趕緊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誰帶計算器了？！快算！”

“我腦子不夠用了！”

“這數(shù)字我看一眼就頭暈！”

“破億了沒？！我覺得早超了??！”

漁民們七嘴八舌，滿耳朵都是“億”字在亂飛。

就在一片混亂中，蘇小平笑了，不急不躁，把后兩筆也報了：

“將軍甲，一千五百一十三萬三千六百五十?！?/p>

“胡椒鯛，三千四百五十萬八千五百。”

“老鼠斑，五千零三十五萬九千五百?！?/p>

他頓了頓，聲音清清楚楚砸下來：

“這次出海，總收益——”

“一億零一百六十五萬塊！”

“啥？？？多少？？？”

“一個億？！”

“我滴媽呀！”

“海子就是海子，撒一趟網(wǎng)，直接撈回個天文數(shù)字！”

“太猛了！真不是在拍電影？！”

村口大樹底下，大伙兒全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嚷。

臉上全是藏不住的佩服勁兒。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邊上梁總一聽，手里的保溫杯差點沒拿穩(wěn)——心口“咚”地一跳，跟被錘子敲了一下似的。

一個億？

這數(shù)字也太燙手了吧！

這真是打漁的？

印鈔廠流水線怕都沒他出活兒快！

他腦瓜子嗡一下就清醒了：

怪不得何燕青非拽著他來碼頭不可！

換個人？誰敢當場掏一個億？

哪怕貨再金貴，哪怕賬上現(xiàn)金夠數(shù)……

可真拉來幾百噸魚，光壓在庫里，都得愁禿嚕皮！

梁總搖搖頭，腦子還暈乎著。

可另一邊的何燕青，早就麻利開了：

人已站定，手機屏幕亮著，手指飛快點按轉賬頁面。

邊操作邊扭頭催梁總：“梁總，動作快點兒哈～”

“蘇船長這兒不賒不欠，一手交錢、一手清貨！”

這話剛落地，梁總立馬點頭，也趕緊掏出手機安排。

其實來之前，何燕青就跟他打過預防針：

“這次，只收現(xiàn)金?！?/p>

所以他早把錢備齊了，就等一聲令下。

轉眼間——

何燕青的4964萬，梁總的5036萬，

兩筆款子全進了蘇海賬戶。

蘇海低頭瞄了眼銀行短信。

核對清楚，點了確認。

接下來？

搬貨的事兒，輪不到他操心。

何燕青帶了一隊裝卸工和三輛冷藏貨車；

梁總更絕，直接開來兩臺恒溫活運車——水里游的魚，上車還是活蹦亂跳的！

幾百噸漁獲，一個多小時就裝得干干凈凈。

等兩撥車卷著煙塵開遠，

蘇海剛邁步往自己小卡車那兒走，手機響了。

“喂？蘇總您好！我是招商銀行張新云，您的專屬客服經(jīng)理?！?/p>

蘇海：“張經(jīng)理，你好?！?/p>

張新云聲音透著笑：“今天特意打電話，是想恭喜您——”

“您現(xiàn)在正式升級為我行最高檔‘珍寶級客戶’！”

“以后只要您開口，不管啥事兒，只要我們能做到，絕不含糊！”

蘇海聽了，輕輕一笑。

銀行這行當啊，就捧兩種人：

一種是欠得越多越寶貝的，叫“債主爸爸”；

另一種呢，是存得越多越受寵的，叫“金主大爺”。

蘇海嘛，妥妥屬于后一類。

這一單剛進賬一個億，賬面余額已經(jīng)奔著三億去了。

銀行見了這種客戶，那態(tài)度——

行長見了想鞠躬，柜員看了想遞茶，保安都想主動開門。

不過蘇海沒那閑心讓人擦鞋。

倒是還真有件小事，得麻煩人家?guī)蛡€忙。

“張經(jīng)理，剛好說到這兒……”

“我這邊，還真有點事要托你辦?！?/p>

張新云立刻接話：“您盡管說！我馬上辦！”

蘇海：“幫忙取點現(xiàn)金?！?/p>

張新云：“哦，多少？”

蘇海想了想：“先來六百萬吧。”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兩秒。

“呃……蘇總？”

“您剛才是說……六百萬？”

蘇海：“對，今晚就要用?！?/p>

這一趟出海掙了個盆滿缽滿，

船員們跟著風吹日曬不容易，獎金得給足；

二叔一家不參與分紅了，情分不能減，

這六百萬，就是大家的喜氣錢。

可張新云那邊明顯卡殼了：

“蘇總……這個……”

“按規(guī)矩，五萬以上就得預約?！?/p>

“您這六百萬……咱們得臨時調撥，跨網(wǎng)點協(xié)調……”

“不是不辦啊，是得點時間！”

蘇海問：“那大概多久？”

張新云語速都快了幾分：“我親自盯！爭取今晚七點前，整整齊齊送到您手上！”

她額頭汗珠都冒出來了。

平時客戶預約五十萬，都得層層審批；

六百萬？正常流程至少得提前三四天打招呼，還未必批得下來。

可蘇海一個電話，不用預約、不問用途、不查流水——

只要“今天要”，那就必須“今天到”！

為啥？

因為服務好一位金主，可能換來的是三年存款、十年理財、全家業(yè)務打包上門。

規(guī)矩？可以繞著走；

底線？能彎著使；

您高興，錢才樂意多待幾天。

蘇海聽完，點點頭：“行，辛苦張經(jīng)理了?！?/p>

“行，那我等你準信兒！”

電話一掛。

蘇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都說銀行冷冰冰的，跟機器人似的?！?/p>

可他真沒覺得有哪兒不對勁??！

人家不光安排了專屬客服經(jīng)理一對一盯著，

連隔壁分行的錢都給調過來了，就為湊齊他要的數(shù)。

這哪是服務客戶？

這簡直是捧著供起來！

絕了！

必須點個贊！

車一開回港口邊，

爺爺早開著老款皮卡等在那兒了。

兩輛車，七個人，

空間大得很，腿都能伸直。

大家挨個上車坐穩(wěn)，

蘇海踩下油門，直奔家里——

……

蘇海回家吃飯去了。

銀行那邊卻徹底忙翻了天。

他住這地兒，說白了就是個小城，

頂多算二線城市的“邊角料”。

蘇家村更偏，離最近的支行就二十來公里，

那網(wǎng)點賬上現(xiàn)金，攏共不到五十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