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旋翼噪音充斥著機艙,阿德里安任由冰冷的海風,將他昂貴的西裝吹得獵獵作響。
下方,那艘造價不菲的鷹爪號,正像一頭被開膛破肚的鋼鐵巨獸,發(fā)出最后的哀鳴,緩緩沉入深淵。
沖天的火光在海面倒映出一片地獄般的橘紅色,將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慢條斯理地撫平了西裝上的褶皺,拿起衛(wèi)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聯(lián)系董事會。告訴他們我這次的成果,相信他們不會忽視!”
電話里傳來恭敬地回應(yīng):“Yes, sir?!?/p>
“還有,”阿德里安的目光投向燃燒的鷹爪號,“派一隊人去鷹爪號沉沒的海域,把莫莉·貝克的尸體撈上來。”
“記住,要完整的。她畢竟是FbI最年輕的副主,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該有的體面必須要給予!”
“是,先生。我立刻安排?!?/p>
鷹爪號在熊熊烈焰中,發(fā)出了最后一聲不甘的悲鳴,緩緩地沉入了深不見底的大西洋。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集裝箱碎片、大片的油污,以及一些零星的、載著幸存者的救生艇。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層,金色的光芒灑在波濤起伏的海面上。
仿佛要洗凈這片海域一夜的血腥,為這場慘烈的夜戰(zhàn),畫上一個血色與金色交織的句點。
海燕號開足了馬力,全速駛離那片如同煉獄般燃燒的海域。
海燕號的船艙內(nèi),氣氛壓抑而沉重,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消毒水味和海水的咸味。
紫光腿上的彈片已經(jīng)被取了出來,月光正在用熟練的手法為她清洗傷口和包扎。
紫光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狀態(tài)好了很多。
閃光肩膀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做了簡單的處理,他正靠在船艙壁上,默默地抽著煙,眼神復(fù)雜。
丹尼小心翼翼地將解開背上的雷光,然后將他平放在船艙內(nèi)一張簡易擔架上。
他解開傘繩的時候,手指甚至有些顫抖。
雷光的狀況特別的糟糕,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fā)紫。
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只有湊到他鼻子前,才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流。
他的嘴角,不斷有暗紅色的血沫混合著內(nèi)臟碎片滲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急救箱!”冷光的聲音冷靜但急促。
閃光立刻將一個軍用急救箱扔了過去。
冷光迅速打開箱子,從里面取出一支強心劑和注射器。
她一把撕開雷光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衣物,憑借豐富的經(jīng)驗找準了心臟的位置,將針頭狠狠地扎了下去,然后將管內(nèi)的藥劑緩緩?fù)迫搿?/p>
強心劑注入后,雷光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緊閉的雙眼短暫地睜開了一條縫。
他渙散的瞳孔無意識地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恢復(fù)了一絲微弱的神智,喉嚨里發(fā)出了“嗬嗬”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這份希望僅僅持續(xù)了不到十秒鐘。
雷光的呼吸突然變得更加急促而短淺,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嘴巴。
連接在他手腕上的簡易脈搏監(jiān)測器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上面的數(shù)字正在飛速下跌。
他的脈搏,如同風中殘燭,在最后的閃爍后,迅速衰弱下去。
“再來一針!”冷光咬著牙,又拿起一支強心劑,準備進行第二次注射。
然而,她的手腕卻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是月光。
月光默默地看著心跳監(jiān)測器上那條已經(jīng)快要拉平的直線,對冷光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沙啞:“……沒用了?!?/p>
“他的內(nèi)臟多處破裂,失血量早就超過了極限。”月光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是能聽出那一絲微弱的顫抖。
“他能撐到現(xiàn)在,等到我們來,這本身……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p>
船艙內(nèi)一片死寂,只有柴油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和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或許是回光返照,或許是聽到了月光的話,原本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雷光,竟然艱難地轉(zhuǎn)動著眼球,目光掃過圍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冷光、月光、虹光、閃光、紫光……這些都是他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丹尼的臉上,那個背著他,在槍林彈雨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年輕面孔。
他的嘴唇輕微地翕動著,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jié)。
丹尼立刻俯下身,將耳朵湊到他的嘴邊。
“……我……我沒有……對不起微光……”雷光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的力氣。
他停頓了一下,胸口劇烈地起伏,仿佛在積蓄最后的力量。
“……只恨……只恨我……不能親手……將金鷹會那幫雜碎……全部殺光……”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濃烈的不甘和遺憾,那是在生命盡頭最純粹的執(zhí)念。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丹尼,似乎想抓住什么。
“……希望……你們……能完成……”
話音落下,他眼中最后的光芒徹底渙散,頭顱無力地偏向一側(cè),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也完全停止了。
這位從小被拐賣,在微光的庇護下長大,將對金鷹會的仇恨刻入骨髓的男人;
這位在鷹巢莊園失去一條腿,不得不被迫退役的男人;
這位在阿德里安的酷刑下咬緊牙關(guān)、撐到最后一刻的鐵血硬漢;
終究還是沒能挺過回家的最后一段路!
海浪拍打海燕號船體的聲音和嗚咽的海風聲,此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像是在為逝者奏響哀樂。
冷光站在原地,僵硬了許久,然后緩緩伸出手,用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合上了雷光不肯瞑目的眼睛。
月光低下頭,微動的嘴唇為逝去的戰(zhàn)友默念著古老的悼詞。
虹光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靠在角落的紫光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間泛紅,她猛地別過頭去,不讓別人看到她流淚的樣子。
火光和閃光這兩個平時最愛吵鬧的壯漢,此刻只是默默地站著,如同兩尊雕塑。
一直抱著狙擊槍的死光,也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低下了頭。
丹尼站在雷光的遺體前,一動不動。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脆脆的香菇《北美悍警:系統(tǒng)錯認警局是魔道!》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700章 雷光,還是沒能挺過回家的最后一段路!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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