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在前世，他就信奉“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還”的準則。

現(xiàn)在，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力量，更沒有理由再畏首畏尾。

紅蝎幫是嗎？“瘋狗”麥基是嗎？

你們不是喜歡玩陰的嗎？不是喜歡不講規(guī)矩嗎？

好，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丹尼關(guān)掉花灑，用毛巾擦干身體。他赤裸著上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睡的布魯克林。

他決定了。

他要報復(fù)。

不是以警察丹尼·陳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擁有系統(tǒng)，一個凌駕于規(guī)則之上的“俠客”的身份。

他要讓紅蝎幫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血的代價！

丹尼的腦海里，開始搜尋這具身體原主，丹尼·陳的記憶。

原主雖然是個夢想成為警察的好青年，但他在布魯克林長大，不可避免地接觸過這個城市最底層的一面。

那些混跡街頭的歲月，讓他知道了一些普通人永遠不會知道的秘密。

很快，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段被他捕捉到了。

第八大道，華人街的背后，一條名為“桑樹街”的僻靜小巷。

巷子里，有一家名為“福壽長生店”的鋪子。

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家經(jīng)營中式殯葬用品的店鋪，售賣紙錢、香燭、壽衣、骨灰盒，充滿了死亡的沉寂氣息。

但根據(jù)原主道聽途說的傳聞，這家店的背后，還做著另一門生意——販賣情報，以及“硬貨”。

所謂的“硬貨”，就是黑槍。

這是一個隱秘的地下交易點，是布魯克林華人社區(qū)里，一個公開的秘密。

就是它了，明天就去！

…………

第二天，丹尼剛來到66分局，負責案子的警員已經(jīng)在等著他了。

內(nèi)務(wù)調(diào)查科的辦公室，空氣中彌漫著打印機墨粉燥熱的味道，還有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陳舊咖啡味。

“啪嗒。”

最后一個回車鍵敲下。

丹尼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份長達五頁的UoF（武力使用報告），滿意地挑了挑眉毛。

坐在他對面的，是負責審核報告的內(nèi)務(wù)部警佐米勒。

這個有著地中海發(fā)型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在電腦屏幕和丹尼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之間來回掃視。

米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指關(guān)節(jié)敲擊著桌面。

“丹尼警員，你確定這就是昨晚發(fā)生的全部經(jīng)過？”

“千真萬確，長官?！?/p>

丹尼一臉誠懇，那雙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寫滿了“我是老實人”這幾個大字。

米勒指著報告的第三段，念道：“嫌疑人A持刀沖鋒，因路面濕滑，重心不穩(wěn)，膝蓋意外撞擊路緣石，導(dǎo)致粉碎性骨折？”

“是的，布魯克林的路況您也知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p>

丹尼攤了攤手，表情無奈。

“那嫌疑人b呢？手腕脫臼，尺骨骨裂。”米勒繼續(xù)往下念，眉頭皺成了川字。

“報告上寫的是……他在揮舞棒球棍時用力過猛，導(dǎo)致肌肉痙攣，自我損傷？”

“那家伙太亢奮了，長官。我也被嚇了一跳，現(xiàn)在的年輕人嗑藥嗑壞了腦子，不知道人體工學(xué)的重要性。”

米勒的嘴角抽搐了兩下，又翻了一頁。

“嫌疑人c，喉軟骨挫傷，暫時性失語。你的解釋是……他試圖吞咽口香糖時被你拍背急救，力氣稍微大了一點？”

“也是為了救人嘛，海姆立克急救法，警校教過的?！?/p>

丹尼回答得滴水不漏，臉上甚至帶了一絲“做了好事不留名”的羞澀。

米勒合上文件夾，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九個紅蝎幫的暴徒，斷手斷腳，躺在醫(yī)院里哀嚎。

而眼前這個實習(xí)警員，全身上下連塊油皮都沒擦破，甚至連制服上的扣子都沒掉一顆。

這份報告，每一個字都符合邏輯，每一個細節(jié)都經(jīng)得起推敲——只要你忽略掉那九個倒霉蛋的慘狀。

但在官僚主義盛行的NYpd，邏輯閉環(huán)比事實真相更重要。

“丹尼，你在文書工作上……很有天賦?！?/p>

米勒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在文件底部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thanks，長官?！?/p>

丹尼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禮，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

……

中午，藍星餐廳。

馬克面前擺著一份雙層芝士牛肉漢堡，但他卻遲遲沒有動口。

他盯著坐在對面大快朵頤的丹尼，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霸王龍。

“九個人。”

馬克豎起兩根手指，又把剩下的七根手指一一掰出來，在丹尼眼前晃了晃。

“九個帶家伙的瘋子。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別拿那套‘路面濕滑’的鬼話來糊弄我?！?/p>

丹尼咽下嘴里的薯條，拿紙巾擦了擦嘴。

“腎上腺素，馬克。這玩意兒比什么都管用。當時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活命，手里的東西就亂扔出去了?！?/p>

“亂扔？”

馬克狐疑地看著他，“鑒證科的人在現(xiàn)場找到了幾顆鋼珠，深深嵌進了那兩個倒霉蛋的膝蓋骨里。他們說那力道簡直像是用彈弓近距離發(fā)射的。”

“我小時候是社區(qū)彈珠比賽冠軍?！?/p>

丹尼面不改色心不跳。

馬克翻了個白眼，終于放棄了追問。

他狠狠咬了一口漢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管怎么說，你小子這次算是出名了?，F(xiàn)在整個分局都在傳，說你是‘布魯克林李’?！?/p>

“但我得提醒你，丹尼。”

馬克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

“紅蝎幫那幫雜碎，連續(xù)兩次在你身上受挫，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偣贰溁莻€瘋子，但他也是條記仇的毒蛇?！?/p>

“我知道?！?/p>

丹尼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如水，“我會小心的?！?/p>

“小心有個屁用！”

馬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我已經(jīng)跟羅納德提了，讓他盡快批你的持槍證。但在那之前，你最好祈禱你的‘彈珠’夠用?！?/p>

午后的巡邏乏善可陳。

下班后，馬克把丹尼送到了公寓樓下，透過車窗揮了揮手。

“晚上鎖好門窗，別睡得太死。”

“謝了，馬克?！?/p>

丹尼在公寓目送著警車消失在街道盡頭，丹尼立刻就開始了行動。

對付紅蝎幫這種扎根于地下的犯罪組織，他不能依靠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

那樣就太小看自己的同僚了，必須用能隱藏他個人特征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