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砰砰砰！”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在廢棄車站的殘骸中炸開一團團火球。

沖擊波掀飛扭曲的鋼筋，震碎本就龜裂的混凝土塊，灼熱的氣浪讓空氣都扭曲起來。濃煙滾滾升起，混雜著硝煙和某種更陰冷的氣息。

黑霧懸停在半空，任由那些金屬彈片和高溫火焰穿透自己不斷翻涌的軀體。

“能量釋放更集中了……溫度也更高?！?/p>

它“感受”著那些爆炸。

炮彈的物理沖擊依舊如同微風拂過深潭，但爆炸瞬間產(chǎn)生的高溫和劇烈的能量釋放，確實讓它的軀體產(chǎn)生了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就像一顆石子投入粘稠的油中，引起的波動緩慢而微弱，但確實存在。

“按照那些靈魂記憶里的信息……這叫做‘坦克炮’？屬于這個時代常規(guī)陸軍的中等威力武器？”

它快速梳理著從拉吉普特及其手下靈魂中汲取的記憶碎片。那些記憶雜亂、充滿恐懼和愚昧，但關(guān)于武器和戰(zhàn)爭的部分卻格外清晰——或許是瀕死前最強烈的印象。

“除此之外，人類好像還有更大口徑的榴彈炮、火箭炮……能飛行投擲更大當量爆炸物的‘飛機’……以及，從極遠處發(fā)射，威力足以瞬間抹平一座小山的‘導(dǎo)彈’？”

霧氣微微收縮，似乎大腦在運轉(zhuǎn)。

“而這些人類，他們目前掌握的信息，還僅限于他們所處的咖喱國？”

“咖喱國在這個星球的國家序列里，還算不上最頂端的獵食者。記憶里那些被稱為‘五大善人’的國度，掌握著名為‘核’的毀滅之力，尤其是東方那個國度，他們最近的國慶大閱兵，還展示出了一些堪稱黑科技的新型戰(zhàn)略級武器……”

一股源自亙古本能的警惕，在它的意識中泛起。

“我才剛剛蘇醒，力量尚未恢復(fù)萬分之一……如果過于張揚，引來那些真正麻煩存在的注視，肯定得不償失?！?/p>

“這個時代的螻蟻雖然孱弱，但他們聚集在一起，握有的‘獠牙’似乎并不算鈍?！?/p>

“還是需要……更謹慎一些。還有，更多的靈魂，更多的信息……”

黑霧的“目光”投向了遠方。

透過煙塵，它“看”到了那些噴吐火光的鋼鐵巨獸，以及更后方，那些慌亂跑動、散發(fā)著濃郁恐懼與混亂思緒的小小生命。

幾公里外，臨時構(gòu)筑的炮兵陣地上。

“老大！炮彈無效！全部穿過去了！”觀察員的聲音在無線電里失真，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目標……目標好像還在那里，沒受任何影響！”

蓋普塔站在指揮車旁，舉著望遠鏡的手穩(wěn)如磐石，但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震動。

他親眼看到125毫米滑膛炮的穿甲彈以超過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命中那團黑霧，然后就像射進一團濃稠的煙里，毫無阻滯地從另一邊穿出，在遠處的廢墟上炸開。

“見鬼……”他低聲咒罵，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巴布布那個蠢貨！這哪里是什么‘容易處理的超自然現(xiàn)象’，這分明是……”

他想起安全部門秘密流傳的、關(guān)于東方那條神龍和櫻花國八岐大蛇的只言片語。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常規(guī)武器無效……”他喃喃道，隨即眼神一厲，“那就上非常規(guī)的！命令‘烈火’導(dǎo)彈分隊，目標區(qū)域A-7，裝填高爆燃燒彈頭，單發(fā)試射！我要看看，這鬼東西到底怕不怕高溫和沖擊波！”

命令迅速下達。后方更遠的隱蔽陣地，一輛迷彩涂裝的履帶式發(fā)射車緩緩揚起發(fā)射管。技術(shù)人員緊張地進行最后的數(shù)據(jù)裝訂和檢查。

“目標鎖定！”

“參數(shù)裝定完畢！”

“發(fā)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