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氣爽的何多余早早就起來了。推開房門覺得溫度又低了一些。打谷場今天把高粱了弄完了以后就等著送公糧,所以家里的男人早早的又都去打場了。
有的人家里人口多,尤其是家里這些活用不上那么多人的,有的婦女也都在打谷場賺工分,畢竟那還管著一頓飯,雖然活累埋汰,但是很多人都是愿意去干的。
何多余看著趙小蘭無所事事的在窗戶底下站著。走過去說道:“在這兒杵著干啥呢?過幾天就要自個過日子了,就不能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準(zhǔn)備準(zhǔn)備嗎?”
趙小蘭不情不愿的說道:“娘,我不想結(jié)婚了,我后悔了。”說完這話低頭用手指繞著辮子發(fā)梢。
何多余皺起眉頭說道:“你說啥?你這話再說一遍給我聽聽?!?/p>
何多余不知道這趙小蘭腦子怎么想的,昨天那種情況下全村人都看到兩個人的事兒了,她既然說后悔了。
隨后說話也不客氣的說道:“你跟那姓常的鉆了草垛子,還被全村人給堵了個正著。這時候你跟老娘說你后悔了?”
因為何多余說話的聲音可不小。三個兒媳婦頓時都在門口向這邊張望。
趙小蘭臉色非常不好,想起那可怕的疼痛感隨后帶著哭腔說道:“娘,我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啊,要早知道這樣,我我說啥也不談對象了?!?/p>
何多余不想聽她說這些廢話,隨后說道:“你身子都給人家了!沒準(zhǔn)肚子里都揣上崽兒了,你現(xiàn)在跟老娘說你后悔了,不想嫁了,這是你不嫁的事兒嗎?當(dāng)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面答應(yīng),三天后你就跟人家過日子去了,你現(xiàn)在說后悔了,晚了你不知道嗎?”
“家里也不會要你一個破了身子的姑娘在家待著。趙家可丟不起這人。”說這話的正是王紅英。
就連趙國強(qiáng)的媳婦張娟兒站在門口抱著孩子也憤恨的說:“趙家絕對不能要一個破了身子跟人搞破鞋的小姑子在家?!币t梅雖然沒說,但是那表情已經(jīng)看出來了,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趙小蘭一看家里最疼她的娘也不站在她這邊,就連幾個嫂子都因為她這話容不下她在這個家了,頓時悲從中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我有什么辦法呀,誰知道結(jié)了婚還遭這么個罪呀,一想到以后我天天被這痛苦折磨,我就害怕我后悔了,我沒有你們堅強(qiáng),沒有你們那么能忍,可是我真受不了呀,太疼了。”
幾個女人問號臉什么太疼了,什么她們能忍。趙國強(qiáng)的媳婦張娟色變了一下,畢竟她每天晚上那苦不堪言,只能她自己忍受。
王紅英更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就連姚紅梅更是,畢竟她這也是剛新婚不久,什么玩意兒真疼,何多余覺得這里邊有事兒必須搞清楚。
隨后問道:“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兒?你給我說說?!?/p>
看到周圍有鄰居向這邊張望,隨后何多余扯著趙小蘭就進(jìn)了屋子,幾個女人也跟進(jìn)來,趙小蘭痛苦不已的說道:“原來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是那么疼那么痛苦,我害怕天天這樣我覺得生不如死,自己好像要被劈成兩半一樣。我害怕疼,我不像嫂子她們一樣那么堅強(qiáng)的能忍。”
何多余上輩子是個老女人沒接觸過男人,但是她也在生理課上也學(xué)過,男女之間那房中的事兒。聽小姐妹們也說過的男人女人第一次確實疼,有的覺得沒啥感覺。有的說疼得像靈魂出竅,甚至有的說要把自己劈兩半了,然而她們都說第二次,第三次就不疼了。而且說出這話,一個個形容那美妙一臉蕩漾的感覺,就知道她們很享受,她雖然沒接觸過,但是這方面也知道。更何況男女第一次多數(shù)都疼,哪能不疼呢?有男人也會疼,何況女人呢。
頓時屋里的幾個女人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趙小蘭,趙小蘭說完這話就發(fā)現(xiàn)嫂子還有她娘,一個個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隨后還是王紅英說道:“你真是個虎妞,這事都不懂,這男女第一次哪能不疼呢?過后就不疼了,真是的,要都那樣式的話,哪個女人敢結(jié)婚嫁人?”
趙小蘭不可置信的說道:“這真的嗎?第二次就就就不疼了?!彪S后王紅英懶得搭這個虎了吧唧的小姑子,幾個女人全走了。
就連何多于都搖搖頭的,離開了,也不知道這么大的姑娘,這事咋就不知道呢?
隨后從記憶當(dāng)中翻翻找找,還真就沒有人對趙小蘭提過男女之間這個事兒,也是這個時代的人對這樣的事兒,尤其是夫妻之間隱秘的事兒,如果當(dāng)娘的不偷偷摸摸告訴自己姑娘,還真就沒有人說這事。
一些婦女在一起掏虎磕的時候,說這一類話也沒有說這么詳細(xì),所以有的大姑娘聽了老娘們掏虎嗑,有的臉臊的通紅,都躲遠(yuǎn)遠(yuǎn)的,有那個臉大的不嫌害臊,也聽幾耳朵,但是也沒有詳細(xì)到說這類的事情。
何多余也知道時代就這樣,如果有人敢向后世那樣來個婚前性教育,知道這事兒那簡直絕對會抓起來被槍斃。
自從這事說開了以后,趙小蘭也不害怕抗拒結(jié)婚了,歡天喜地的,把自己房間里凡是她的東西,全都收拾起來打包,就等著歡歡喜喜的嫁人了。
何多余也把她陪嫁的錢給她了,畢竟是何多余的閨女跟她這個從后世來的何多余沒關(guān)系,但是她頂替人家的身份,有些事情要做全了。
當(dāng)晚黑的時候,家里的男人都回來了,興高采烈的通知原來明天準(zhǔn)備隊上開始往公社交公糧。
眾人都?xì)g喜不已,這公糧交上去可就等著分糧了。畢竟家里的糧見底兒了可下堅持到 分糧。
這幾天隊上所有糧食入庫斤數(shù)已經(jīng)統(tǒng)計起來,會計。馬不停蹄的算每家的公分,這是隊上一年最忙碌的時候,偶爾誰家的工分記得不清楚,或者有些地方模糊,就會把人叫過去,畢竟每家都有一本記工分的賬本子,每天掙幾個公分都清清楚楚的寫著,萬一跟隊上的對不上,那就有的扯皮了。
一大早晨天剛放亮,村里眾人就齊刷刷地,把糧食都已經(jīng)裝在了騾車,馬車,牛車。生產(chǎn)隊所有的牲口全套上車,甚至已經(jīng)有一些漢子推著村里的板車。
把該交的公糧全都交上去。這場景看著就讓眾人感覺成就感滿滿的,今年的使命終于完成了。這么多糧食全都拉走,然而隊上剩下的糧食,這才是村里百姓每家該分的口糧。
等到天都黑透了村子里這些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七嘴八舌地說著今年交公糧的事只聽趙國富說道:“那個趙二柱子就他媽是個狗籃子,平白得罪了劉干事。要不是我看大隊長塞給劉干事一包大前門,這人才稍稍留了手。要不然呢咱隊上還得多交出去一袋子谷子。這回帶去填秤的又都帶回來了看樣子那包煙真管用。
趙國棟也接著說:“這年頭官大一級壓死人你沒看嗎?這些個穿四個兜的都有油水可撈,不但是煙我還看到后家洼村的孫洪全遞給一個穿四個兜的人一個口袋,看那口袋里應(yīng)該是肉。那人接過去他們村子里。象征性的就抽查那么兩下,全都過關(guān)了,一點(diǎn)卡都沒打。
到家的三個兄弟在家里討論著,但是誰都知道這事不能拿出去對外邊說。
何多余聽了就知道在那個年代,啥時候人都沒有那么無私奉獻(xiàn)的。
一大早晨就聽到村里的鑼聲敲響了,一邊敲一邊有人喊:“帶上家里的糧食袋子,今天分糧嘍,工分本帶好嘍。”一邊敲一邊走,眾人聽著一窩蜂的,連早飯都不吃了,哪有那時間吃糧食趕緊弄回家才是正經(jīng),畢竟不少人家現(xiàn)在糧食都沒有了,早就餓肚子了,就等這幾天,要不然村里也不能決定這么快分糧,要怎么也得等個七八天,誰成想有好幾家已經(jīng)沒糧了。
何多余就站著看整個隊上每家都熱火朝天笑眼盈盈。成袋子的谷子成袋的苞米粒往家扛,當(dāng)村子里有幾家不愿意了,何多余看著好笑,這幾家是倒掛戶。人口倒是不少但是能干活兒的沒幾個,一個個瘦不拉幾身體不好,工分高的活都干不了,掙那點(diǎn)工分都不夠這一家嚼用。
所以一到分糧的時候一算那一家的倒歉隊上的300多個工分,不說糧食也沒得分這一家現(xiàn)在就沒吃了了!又開始哭天抹淚的,村子里就七戶這樣類似人家,家里男人一個個都瘦小,而且不能干什么重活。女人更別說了,而且生的孩子也一個個身體隨根了。
還有一家純粹是懶的,一家子都是懶貨。這樣的人也不能真讓餓死,所以隊上有戶頭糧。分完這些,那家里人歡天喜地是拿走了,但是糧食不夠吃的時候,還是會在隊上借糧食記上賬,年復(fù)一年都成了倒掛戶,沒有一年糧食能還上的。
每年分糧的時候,一看到這幾家,村長大隊長就連書記,會計都頭疼,整個村子白養(yǎng)這幾家子,氣憤之余也恨鐵不成鋼,那幾家身子不好的也就勉強(qiáng)活著,你說這奸懶饞滑這一家子也沒招。
輪到知青分糧的時候,被不少村里人小聲罵道:“這就是來咱村子里搶口糧的,這些個白吃飽了來鄉(xiāng)下干啥?”知青也很無奈,政策釋然,他們也不愿意來農(nóng)村吃這個苦,但是城里容不下他們這些沒有工作的,只能在村子里挨著熬著,還被人看不起,被人嫌棄。
有能力的都返程回去了,沒能力的就只能在農(nóng)村熬著,熬不住了,女人就嫁給村子里的漢子,男知青如果家里有能力也能給你拽回城里,但是沒能力的也就那么樣,他們看著沒有希望,只能在村子里找個年輕能干的姑娘扎根在農(nóng)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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