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抬起頭，眼眶有點紅，畢竟他還想今年換個工作……現(xiàn)在……直接省的開口了。

“爸，您不怕別人說您以權(quán)謀私了？”

“謀個屁?！崩罴逸x罵了一句，“我兒子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干了十幾年，憑本事吃飯。我這是舉賢不避親?！?/p>

李成笑了，笑出了聲。

門外，李家輝的老伴推門進來，一看這父子倆的表情，有點好奇：“這是怎么了？大過年的，怎么眼睛都紅紅的？”

“沒事。”李家輝站起來，擺擺手，“看《面對面》看的?！?/p>

“看個采訪還能把人看哭？”

“撒貝寧問得好，沈飛答得也好。”李家輝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兒子一眼，“李成，跟你媽去把燈籠掛上。

掛正了，別歪著?！?/p>

“嗯?！?/p>

李成站起來，往外走，不過準(zhǔn)備行動前他還是揮了揮手:

“爸，謝謝你?！?/p>

李家輝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

時間很快來到大年三十，遠處的天空剛剛出現(xiàn)一點黑色，華芯基地家屬區(qū)里已經(jīng)飄起了炸丸子的香氣。

沈飛剛?cè)セ乩镛D(zhuǎn)了一圈，順便又給值班的員工發(fā)了一個紅包。

當(dāng)他停好車，從后備箱拎出兩盒稻香村的點心，推開院門就聽見沈書宇在里頭喊：“爸爸！爸爸！”

“哎。”沈飛應(yīng)了一聲，行，那你先放在柜上，彎腰接住跑過來的女兒。

兩歲的小姑娘穿著大紅色棉襖，辮子被奶奶扎成了兩個小揪揪，跑起來一顛一顛……

“你慢點，別摔了?！鳖櫬目蛷d里出來，懷里抱著裹在襁褓里的沈知行。

四個月的小家伙正睡得香，小嘴偶爾動一下，像是夢里吃奶。

“他沒鬧吧？”沈飛湊過去看了一眼。

“沒有，下午睡得跟小豬似的。”顧漫笑了笑，“快去洗手，媽她們在炸丸子，等著你嘗第一口呢?！?/p>

廚房里，姜如冰和周靜正忙得熱火朝天。

沈世華和顧昌旭坐在客廳，一個在擺弄電視遙控器，一個在剝蒜。

“爸，我來。”沈飛走進廚房，姜如冰頭也沒回：“把那邊那盤洗好的藕端出去，還有那個……對，炸春卷?！?/p>

“媽，您歇會兒，我來炸。”沈飛伸手要接漏勺。

“你？”姜如冰笑了一聲，“你炸的春卷能把廚房點著，出去陪書宇貼窗花去?！?/p>

周靜也是連連點贊：“小飛，你那份留著晚上煮餃子，現(xiàn)在就別添亂了?！?/p>

沈飛瞬間撅起了小嘴，不是說好丈母娘向著女婿嗎？

怎么兩人沒有一個幫他說話的。

不過他也沒有氣餒，被趕了出來，立刻帶著女兒去貼窗花。

另一邊，沈世華已經(jīng)把春聯(lián)寫好了，鋪在茶幾上晾墨。

“爺爺寫的字真好看。”

沈書宇踮著腳看，小手在春聯(lián)上虛空比劃。

“等你長大了，爺爺教你?！鄙蚴廊A摸了摸孫女的頭。

沈飛看到這一幕默默地道了口，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了這……把兩個老頭拿捏的連班都不上了，整天帶著她無法無天……

而且兩位母上大人也慣著她。

只能說……不愧是她的女兒。

畢竟別的話，他也不敢多說呀，現(xiàn)在他是整個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一個。

就在沈飛貼好一個窗口時

顧昌旭忽然對著廚房問道：“這蒜夠不夠？要不我再剝幾頭?！?/p>

“夠了夠了。”沈世華看了一眼，“一會就調(diào)個蘸水，這點絕對夠了?！?/p>

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

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油燜大蝦、炸丸子、醬牛肉、涼拌木耳、糖醋排骨、蒜蓉菜心，中間還擺著一大盆北方必備的餃子。

沈書宇爬上兒童餐椅，眼睛盯著那盤炸丸子：“我要吃那個?！?/p>

“先讓爸爸給你夾一個，慢點咬，燙?！鳖櫬A了一個放在小碗里。

沈知行醒了，躺在嬰兒車?yán)?，也不哭，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燈，兩條小腿時不時蹬一下。

兩家老人輪流逗他，小家伙咧開嘴，露出沒牙的笑容。

“來，舉杯?！鄙蚴廊A端起酒杯。

“祝小宇、知行健康成長，祝咱們一大家子平平安安。”顧昌旭也舉起杯。

“平平安安?！鄙蝻w和顧漫跟著說。

沈書宇舉著果汁杯，奶聲奶氣：“平平安安！”

大家都笑了。

這一頓飯，從七點吃到將近八點，沒有一個人提工作。

四位長輩在那里說個不停，沈飛和顧漫就聽著，偶爾給沈書宇擦嘴，給沈知行喂奶。

八點整，春晚開始。

一家人挪到客廳，沈書宇坐在沈飛腿上，顧漫抱著沈知行，兩邊坐著四位老人。

前兩個節(jié)目是歌舞，沈書宇看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想下去跑。

“再等一會兒，你看這個阿姨跳舞多好看?！鳖櫬逅?。

第三個節(jié)目，主持人走上臺，笑容滿面：“朋友們，回望2018年，我們國家在科技創(chuàng)新領(lǐng)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機器人走向家庭，火箭飛向深空，衛(wèi)星通訊讓世界觸手可及，機械義肢給無數(shù)家庭帶來了新的希望……”

沈世華瞬間來了興趣，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些東西都和華星有關(guān)：“這是說你們那些東西？”

沈飛笑了笑：“也不全是?！?/p>

這倒不是他謙虛，因為有些東西也是投資公司生產(chǎn)的。

他是個良心企業(yè)家，可不會干那種把合作伙伴或投資公司研發(fā)的產(chǎn)品換個標(biāo)就說是自己的事。

【pS:此處沒有內(nèi)涵，任何人請不要無端聯(lián)想。】

舞臺燈光變幻，音樂變得輕快。

一臺walker機器人從側(cè)臺走出，還是那套熟悉的動作——上臺階、轉(zhuǎn)身、下臺階、開門，動作流暢得像真人。

接著，舞臺地板向兩側(cè)打開，六只機器狼從升降臺上升起。

它們通體銀灰，行動劃一，排成兩列，在舞臺上小跑、轉(zhuǎn)向、跳躍，最后齊齊停下，抬起前爪向觀眾席做了個“拜年”的動作。

沈書宇瞪大了眼睛：“爸爸，狗狗！”

“那是機器狗?！鄙蝻w說。

“它會叫嗎？”

“應(yīng)該不會?！鄙蝻w笑，“但它會跑步、會跳、會搬東西。

乖女兒，如果你想要的話，回頭爸爸給你整一個?！?/p>

顧漫又給他翻了個白眼，平時還不停的說爸媽那邊寵她太厲害了，結(jié)果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