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營客棧許久,終于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牛酥允近幾天忙的不可開交,甚至都沒來得及合眼,知道最近工作快接近尾聲,她終于可以合上眼休息一會兒,她在為我的那個房間里休息著。
而我,則是漫無目的的在客棧里閑逛,我除了微信,沒有什么社交平臺,在其他的地方宣傳這種事情,還是等牛酥允醒來之后再說吧。
門鈴響了,我以為是有客人來了。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從前臺走出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來的人正是牛酥允的父親。
牛酥允父親在周圍打量了一下,最后將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當(dāng)然不會傻乎乎的認(rèn)為他是來訂房間休息的。
“你怎么在這里?”
我攤了攤手:怎么,您把我隨隨便便的開除了,還不允許我找別的工作了?老板,哦,前老板,未免也太霸道了一點吧。
牛酥允父親沒有搭理我,看了看花店,又看了看飲品店:真有打算一直經(jīng)營下去?
“客人來這里,是來訂房間的嗎?”
何偉走到我旁邊,對我冷嘲熱諷道:陳秋名,你怎么說話呢?沒了工作,就打算在一個小破客棧里自暴自棄了嗎?
我聳了聳肩:創(chuàng)業(yè)的初期總是很艱難的,你這種只會在坐享前人的余陰,額不好意思,是我用詞不準(zhǔn)確了,你連余陰都沒坐上。
牛酥允的父親冷漠的說道:陳秋名,是叫這個名字吧,我給你一個忠心的勸告吧,轉(zhuǎn)行吧,這里倒閉,其實也只是我一句話的事,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我咬牙冷笑道:您可還真是只手遮天啊,有錢人就是不講道理啊。
我們兩個就這樣相互堅持,直到被下樓的江舒琬看到了。
江舒琬問道:大哥哥,你這是在做什么?在閑聊嗎?
我搖頭:是閑聊,很不友好的閑聊。
牛酥允的父親看到江舒琬之后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你是??
江舒琬也看出來牛酥允的父親不是一個安分的主,直接爆出了自己的家門:上海,江氏集團。
牛酥允的父親皺了皺眉頭,然后向江舒琬伸手:金牛置業(yè),牛萬金,很早之前就想與貴公司達(dá)成合作,只是,沒有時間登門拜訪。
江舒琬詫異的看了看我,我用眼神示意她,正是展現(xiàn)成果的時候了。
江舒琬清了清嗓子說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和我江氏集團談合作??
…………
我面部表情有些抽搐,我教你談生意的時候要自信,你這么“自信”????這能對嗎??
我轉(zhuǎn)頭看向牛萬金,他的表不表情比我更精彩,像是吃了一坨陳年老屎。
因為我不是圈里人,所以我不知道江氏集團多有錢,但是看到牛萬金這種,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我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肯定比金牛置業(yè)有錢。
牛萬金看了看我:你還挺會巴結(jié)人。
????
我指了指自己,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不過也確實,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身邊的人那么有錢,我哪里知道?為什么我沒錢?
本以為在6月末的我,可以在超負(fù)荷里的工作下得到一絲絲的喘息時間,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沒有去想,腦子里只有,休息,休息,再休息。
然而這一份安寧,也被牛萬金的不請自來打亂了。
何偉看向我的眼神非常的惡毒,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何偉這個人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沒有與他有過多的交集,而他確實那么的看不上我。
不過這也沒關(guān)系,同樣的,我也看不上他。
牛萬金看到江舒琬之后轉(zhuǎn)變了一下態(tài)度:你不在上海,和你父親搞婚慶企業(yè),來這里做什么?
江舒琬叉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說,她轉(zhuǎn)頭看向我。
“實話實說就行。”
江舒琬點頭:我和秋天客棧達(dá)成合作!準(zhǔn)備在這里搞一個合作,至于是什么合作,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吧。
我在內(nèi)心里給江舒琬瘋狂點贊,還知道隱藏重要信息,這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牛酥允這時候睡醒走了下來,剛好看到了我和牛萬金對峙。
反應(yīng)過來之后問道:老爹?你怎么在這里?
牛萬金哼了一聲:放棄公司給你安排好的工作,來這里開了個客棧,也真是有你的,牛酥允,在我的公司工作,委屈你了??
牛酥允搖頭:委屈倒是沒有委屈,就是有點不自在,想要自己創(chuàng)業(yè),搞一點錢。
“你是我的女兒,你的路我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你怎么就不能按照我給你做好的生活,走下去?”
牛酥允冷笑,臉上有了些許慈善:你這副把自己當(dāng)成老子的樣子我好久沒有見到了,老爹,你知道我為什么創(chuàng)業(yè)嗎?
牛萬金愣了一下。
牛酥允說道:因為我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你和母親有把我和小蝶當(dāng)做女兒過,你只是帶著你的利益關(guān)系,和一些傳統(tǒng)觀念,把我們帶來了這個世上,有時候我挺想問的,你真的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在別人不提醒你的情況下。
…………
我以為牛萬金會氣得咬牙,可是事實卻恰恰相反,牛萬金臉上很平淡,像是河水結(jié)了層薄薄的冰,然后冰碎掉了。
牛酥允:最開始見面的時候,是我誰提醒你我叫什么名字了?我出生到現(xiàn)在我一直都有一個問題,我的名字是搖號搖的嗎?很難記嗎?
還有就是………
牛酥允冷靜了下來,她平復(fù)心情后繼續(xù)說道:
“這座客棧承載著很重的分量,我出生在鳳凰巢,而陳秋名出生在雞窩里,我想看看,雞到底會不會飛,是不是所有的鳳凰,都會上天?!?/p>
………
牛萬金沒有回答,他淡淡的轉(zhuǎn)身離開,何偉也像是一個跟屁蟲一樣看了我一眼,在何偉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了一絲絲狡詐一閃而過,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而言之,我是越來越討厭何偉這個人了。
江舒琬被牛酥允的氣場震懾到了,說話變得有些結(jié)巴:大…大大哥哥,酥允姐姐還好吧……
我其實也不知道,但是牛酥允的面色很不好看。
“那個……外賣,小籠包還有烤雞翅?!?/p>
牛酥允這才換了一副臉色:來了,帶可樂了吧。
“帶了?!?/p>
“我掃碼給你吧,三塊。”
牛酥允深刻伸懶腰:睡的真舒服啊,客棧落成之后,好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睡的這么舒服了。
我叉腰:原來你是餓醒了。
牛酥允將一整個小籠包塞入口中:不然呢?你以為?
“還以為你是被吵醒的?!?/p>
“大兄弟,我在六樓,你在一樓,你學(xué)的獅吼功嗎?”
“我學(xué)的蛤蟆功,還會呱呱呱呢?!?/p>
牛酥允拎著外賣走到電梯前面:好好工作哈,月末給你發(fā)工資,畢竟客棧才剛建成,沒有多少,留給你3000吧。
我靠在收銀臺上:別把烤雞翅的油沾到我的被褥上!
其實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就餐的高峰期,我走出客棧,看向旁邊那家餛飩店地上散落的酒瓶,證明有很多人在那里買醉,而餛飩店旁邊,就是一個正在裝修的超市,工人們紅著臉在這里工作,似乎這樣可以不用憂慮的與現(xiàn)實搶時間。
光顧之間,我看到了張陌開著他的奔馳從客棧面前飛奔而過,那樣的速度,我真的擔(dān)心他出什么事情。
江舒琬拍了拍我的左肩膀,然后從我的右邊出現(xiàn),她這樣古靈精探的模樣,倒是沒有被現(xiàn)實摧殘過。
江舒琬認(rèn)真道:大哥哥!我想通了!我要你當(dāng)我的老師!
………
我摸了摸江舒琬的額頭:這孩子,沒發(fā)燒啊,怎么回事?說胡話了呢?
江舒琬講我的手推開:我認(rèn)真的,大哥哥,我在這個社會初來乍到,實在是人生地不熟的,大學(xué)時候處的幾個朋友,東邊的在東邊,西邊的在西邊,南邊的那在南邊,北邊的在北邊,現(xiàn)在我誰也指望不上,我總不能在這個社會,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摸爬滾打吧,所以,我決定,讓你傳授我在這社會的生存經(jīng)驗!
我嘆了口氣,讓她在這里等著,然后去那邊的餛飩店里買了一碗餛飩,然后遞給她:那我給你上社會的第一課,就是,吃飽飯,不餓著。
江舒琬立正,雙手捧著餛飩說道:是!老師!
最近這幾天里,江舒琬不斷的粘著我,向我問東問西,這邊的旅游景點?這邊的特色?
基本上這里能玩的,都讓她玩了遍,有時候我都有些懷疑,她究竟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玩耍的?
在這幾天里,她辦了秋天客棧的vip會員,并且每次來這里玩的時候,都會來秋天客棧休息,訂房間,這也算是客棧的一個鐵客戶了。
我的電話鈴聲響起,是王乾打來的,這幾天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學(xué)習(xí)了,說是什么也要搞創(chuàng)業(yè),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電話另一頭王乾的聲音很沉穩(wěn),在他出去學(xué)習(xí)的這幾天,似乎成長了不少。
王乾在電話另一頭說道:陳秋名,我打算回老家了。
“怎么這么突然?想明白了?”
“不想明白不行了,何麗懷了我的孩子,我需要回去照顧她。”
“神馬?!何麗懷了你的孩子???”
王乾沒有否認(rèn):嗯……這幾天天氣溫度升高,我需要回去。
我咽了咽口水,穩(wěn)定了一下心態(tài):好,回去照顧何麗的這段期間,好好想一想,認(rèn)真的思考一下,你真的應(yīng)該有一份事業(yè)了,不管是子承父業(yè),還是自己創(chuàng)業(yè),都應(yīng)該自己好好想一想。
王乾答應(yīng)了一下,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我真心的希望王乾能夠回家,好好的和何麗一起過日子,兩人已經(jīng)領(lǐng)證結(jié)婚,是法律上合格的夫妻。
兩人必須要共同進(jìn)退。
我擦了擦手心上的汗,不知道為什么,王乾如此冷靜的處理事情,竟然讓我心里有些慌。
江舒琬跳到我旁邊:老師老師,我有個問題,你們的客棧現(xiàn)在,好像除了我,沒有一個新的客人誒?!
我苦笑:那你要不要等到旅游高峰期的時候,再看看呢?我給你面費用,在這里多住幾個月,等到7月份,旅游高峰期,你就會看到這里忙不過來的場景了。
江舒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唔!??!原來如此!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嗎??
“嗯,也可以這么說?!?/p>
江舒琬伸了伸懶腰:嘿,大哥哥,你家在哪里???
我撓了撓頭發(fā):我的家,還是算了吧,畢竟我家里不是多大,甚至還不如這個客棧的房間。
江舒琬問道:是因為這個,所以才一直在客棧住,不回家嗎?
我搖頭:那個小房子我還是很有感情的,畢竟住了許久,如果真的可以,在我搬家之后,這個房間我也不打算賣出去,畢竟哪里是我最開始生活的地方,連續(xù)轉(zhuǎn)了三個工作,我還是住在哪里。
江舒琬點頭認(rèn)可:老師,老師,這我知道,日久生情,對吧。
“日久生情這個詞匯,難道不是應(yīng)該用在男生與女生的感情之間嗎??”
牛酥允下樓打電話怒氣沖沖到說道:讓我放棄這座客棧?可以啊,三個要求,滿足我,我就回去給你兒子鋪路,第一,給我足夠的錢,夠支撐我去旅游,去哪里你不用管,這對于你來說,不難吧?對于你來說,這點錢,也就是隨便撒撒,第二,為你兒子鋪路,我一個人就夠了,我妹妹想做什么,隨她去吧,剩下的,我來處理,我保證你兒子接管這家公司的時候沒有一個刺,還有,第三個要求。
牛酥允拿起旁邊的水,猛猛的灌了一口: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讓我回去給你兒子干活!!你就給我讓我知道!!你是我爹!我是你女兒!而不是你算盤上的一顆棋子?。?/p>
江舒琬被嚇得躲在了花店里面。
肖財看到江舒琬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捧起一朵鮮花:買花嗎?朋友?
江舒琬:………
我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牛酥允,牛酥允看到我之后,我也是認(rèn)命了。
我攤開手,對著牛酥允說道:來吧,把氣撒在我身上吧!
牛酥允走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鼻子:去,工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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