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顰眉：“這不好吧?！?/p>

元結(jié)亦是顰眉：“這不妥吧?！?/p>

魏萬也是顰眉：“這不合適吧?！?/p>

楊昌看著三個(gè)窮光蛋，道：“我請客。”

元結(jié)沉吟道：“我們不好拂了楊郎君面子?！?/p>

魏萬點(diǎn)頭：“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聽說青樓只是聽曲，勾欄卻既能聽曲又能作樂?！?/p>

杜甫輕咳一聲：“我等需得自持身份，莫要失分寸?！?/p>

楊昌哈哈一笑：

“杜兄放心，青樓之地多有才情出眾的樂妓，能歌善舞且精通詩賦，乃淫詩作對共賞雅樂的處所，絕對沒有讓吾等失分寸的情況。”

說罷，他招呼眾人：“走！”

魏萬一把拉起杜甫和元結(jié)：

“走走走！”

岑參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哎，昨天才發(fā)誓不去了，結(jié)果今天又要去！真慚愧！”

屋內(nèi)。

杜甫妻子嘀咕道：“這群臭男人，可別教壞了我家杜郎！”

……

平康坊。

處處鶯鶯燕燕熱鬧非凡。

眾人剛走到坊門口，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脂粉香和酒氣，耳邊傳來陣陣絲竹之聲和歡聲笑語。

楊昌剛剛步入坊內(nèi)，便聽到兩道系統(tǒng)的聲響，聽到了兩個(gè)陌生的詩人名字，得了20盒杜蕾斯和1000枚小藍(lán)片。

他微微一嘆，引著眾人走進(jìn)“笙簫樓”。

杜甫始一入內(nèi)，便見樓內(nèi)雕梁畫棟，懸掛著各色紗燈，映得滿堂流光溢彩。

廳中數(shù)名樂妓正撫琴弄簫，悠揚(yáng)的樂曲如流水般淌過，還有十?dāng)?shù)位雙胸半裹的美姬，在堂中來回穿梭，皆波濤洶涌之貌。

樓內(nèi)種種，與杜甫的錢囊格格不入，他生了褪意，剛要轉(zhuǎn)身出去，便見老鴇迎來：

“楊大郎君來啦！今日找哪幾位姑娘？”

老鴇身后，一婢女對杜甫等人厲聲呵斥：

“我們笙簫樓豈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jìn)的？你們快退！快退！”

杜甫當(dāng)即怒了，剛要轉(zhuǎn)身的腳步猛地頓住，叛逆式的站在了原地——當(dāng)眾攆人？老夫還就不走了！

魏萬更是怒不可遏：“豈有此理，竟然出言不遜，你以為我不打女人？”

楊昌小道：“魏兄若有怒，打她便是！”

魏萬聞言一怔：“?。空娲?？”

楊昌見他不過是嘴上逞強(qiáng)，索性上前一步，抬腳便踹了過去，怒道：“知錯(cuò)否？”

那婢女捂著痛處慌忙道；“奴家知錯(cuò)?！?/p>

楊昌繼續(xù)怒吼：“錯(cuò)哪了？”

“奴家有眼無珠，沖撞了楊大郎君的貴客。”

楊昌冷哼一聲：“滾。”

杜甫見楊昌如此紈绔跋扈，走上去道：“郎君如此有些過分吧?！?/p>

老鴇趕緊上前打圓場：

“不過分！不過分！楊大郎君肯替老身教訓(xùn)這不懂事的，是笙簫樓的造化！月娥，快搬一壇上好的西鳳酒來，給楊大郎君解解渴?！?/p>

元結(jié)、魏萬、杜甫幾人面面相覷：【原來，紈绔的世界是這樣的！？】

鄭虔低語：楊郎君氣派！

這時(shí)，一個(gè)搖搖晃晃的俊公子哥走過來，瞪著楊昌道：

“你這小兔崽子又來這？都說了不要跟我一個(gè)地方快活！滾！”

魏萬忙上前擋在楊昌身前：“你這廝說話好生無禮……看我打你?！?/p>

話罷，竟然真的揮拳去打。

楊昌忙拉住他：

“別別別，此乃家父，當(dāng)朝戶部侍郎，于私于公你都不要打?！?/p>

魏萬的拳頭停在半空，看了看眼前的俊俏公子，又看了看更加俊俏的楊昌，驚叫：

“什么？你父親？怎么可能！你說是你兄長我倒是信?！?/p>

楊暄聞言整理了一下衣襟：“這話我愛聽。你小子有前途?！?/p>

楊昌在旁解釋：

“我父親12歲納妾，13歲有了我……呃……當(dāng)然，吾父平日玩鬧了些，確實(shí)沒個(gè)長輩樣兒！”

“兔崽子，還揶揄我？”楊暄又惱了，雙手食指向前連續(xù)猛戳，“你速速換一家青樓！退！退！退！”

楊昌閃過手指頭，一個(gè)側(cè)身攬住父親的肩膀，言語戳了戳其痛處：

“阿耶是怕姐姐們笑話你這個(gè)當(dāng)父親的沒我久？沒我挺？”

楊暄因破身太早又年幼無知不知節(jié)制，三十出頭便有心無力了，被兒子點(diǎn)破，惱羞成怒道：

“你小子說話要有依據(jù)！”

楊昌呵呵一笑，取出一個(gè)小藍(lán)片，塞進(jìn)便宜父親嘴里，捂著嘴幫他咽下去，低語道：

“此乃天竺秘藥，一金一顆，一顆六刻！你肯定需要！”

話罷，不再理會(huì)楊暄，帶著眾人徑直上了二樓雅間。

楊暄在樓下大喝：“小兔崽子，你不準(zhǔn)找老子的秋香！還有，今天的酒錢和肉錢，你幫我付啦！”

魏萬、元結(jié)、杜甫等人邊走邊感慨：

“原來，楊家是這樣教育孩子！哎……紈绔就是這樣練成的！”

……

雅間內(nèi)。

眾人坐定，隨即涌進(jìn)來十幾位舞姬。

為首那女子懷抱紫檀琵琶，鬢邊斜插一枝珠花，眼波柔情流轉(zhuǎn)，領(lǐng)著眾姐妹翩翩起舞。

杜甫道：這等奢靡之地，哪有半分雅樂可言？

楊昌懟道：“你就說喜不喜歡！”

杜甫收回緊盯舞姬的視線，搖頭道：“我不說！”

鄭虔湊過來道：“我喜歡?！?/p>

魏萬好奇道：“她們?yōu)楹未┲路?？?/p>

楊昌苦笑：

“奪新鮮??？脫了衣裳跳舞還好看？”

魏萬點(diǎn)點(diǎn)頭：“想來是好看的！”

楊昌無奈：

“魏兄，請注意，這里是青樓，不是妓館！你若想看白花花的舞蹈，出門左拐有家‘鳴珂曲館’，你去那！有你期待的赤誠相見和深入交流。”

魏萬尷尬的笑了下：“不能如此，那樣不好，不好！真的！”

元結(jié)安穩(wěn)跪坐在蒲團(tuán)上，始終安安靜靜的欣賞舞蹈，看了好一會(huì)兒喜道：

“真是天外飛仙啊！妙！美！”

楊昌一嘆：“什么天外飛仙，天外肥仙才對！沒有一個(gè)比得上抖音的美顏瘦腿小姐姐?！?/p>

就在魏萬向詢問何為抖音時(shí)，樓下傳來?xiàng)铌训呐穑?/p>

兔崽子，有這么好的東西，竟然不早給為父享用！下回多買點(diǎn)！

哈哈哈，秋香！我們繼續(xù)耕耘！

樓上眾人聽了，皆是哭笑不得：“紈绔之風(fēng)，承上啟下?。　?/p>

楊昌搖頭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旁人：

家父打小就被吾阿翁養(yǎng)廢了，諸位相處久了自然習(xí)慣，不必放在心上。

杜甫面色凝重道：大郎君，令尊似乎是駙馬，如此浪蕩會(huì)不會(huì)引起郡主不滿？”

楊昌滿臉無所謂：“她玩的比……呃……”

他本想說“她玩的比家父更花，家里養(yǎng)了十幾個(gè)面首”，旋即覺得家丑不宜外揚(yáng)，轉(zhuǎn)而道：

“延和郡主乃賢妻良母，從來都是夫唱婦隨的?！?/p>

杜甫面色依舊凝重：

“即便如此，令尊畢竟是朝廷正四品大員，在此等場合喧嘩放浪，恐有失體統(tǒng)。

楊昌臉色怪異：

“當(dāng)官的不都這樣嗎？你不會(huì)以為朝廷官宦都是清正君子吧！”

岑參聞言一個(gè)趔趄，忙辯駁道：“我覺得高仙芝高使君，就是個(gè)好人！”

楊昌嗤笑一聲，回懟道：“他？在西域諸國劫金寶、搶羊馬、掠人妻……”

“哎！”

岑參立刻打斷其話語，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打岔道：

“我剛剛什么都沒說，郎君為何忽然提起高將軍？好奇怪啊！”

杜甫在旁聽得心頭發(fā)沉，長嘆一聲：“若朝中大臣盡是這般行徑，黎民百姓還能有活路嗎？”

楊昌道：

“活路？有??！男丁為牛馬，女兒為人悅，茍且而活吧！”

杜甫怒道：

“如此說，朝堂內(nèi)外豈不是豺狼虎豹的樂園？哼，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做不了朋友，告辭！”

楊昌嘆息：“杜兄，你那哈著熱氣的嘴里。怎么說出這么冰冷的話？”

杜甫聞言更怒，拂袖而去，鄭虔上前攔阻，卻被他猛地推開，摔門便走。

剛剛走下樓，便看到一個(gè)富家公子正在大庭廣眾之下強(qiáng)行褪去一位舞姬的衣物，絲帛碎裂聲中，私密盡顯。

周圍還有惡奴、舞姬拍手叫好。

那舞姬嬌聲：

“不要！不要這樣！誰來救救奴家呀……呀……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