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將兩個孩子都安排好后,輕手輕腳地從寢殿退出來。
“怎么樣了?”林玲一邊轉(zhuǎn)著茶盞,一邊問道。
“回稟娘娘,太皇太后和皇上沒有繼續(xù)深入了。”鈴鐺回道。
林玲毫不意外,宮女沒了,德嬪也沒事,而且一個宮女敢大著膽子擅自撞倒懷孕的德嬪,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太皇太后和皇上見沒惹出什么大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著去了。
說起來這是德嬪自己惹出來的事,他們對此懶得費(fèi)心。
要是換成宣嬪或者佟佳皇貴妃,此事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就不必費(fèi)心了,”林玲微微頷首,“不過,永壽宮和永和宮那邊再盯著點(diǎn)?!?/p>
“嗻!”鈴鐺領(lǐng)命而退。
系統(tǒng)默默地彈出來,【你懷疑鈕祜祿貴妃和德嬪有所勾連?】
【對,】林玲看著茶盞中冒著熱氣的茶水,【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p>
系統(tǒng)還沒來得及贊同,董佳嬤嬤就面色有點(diǎn)古怪地走進(jìn)來。
見董佳嬤嬤有些躊躇不前,林玲不由得問道,“董佳嬤嬤,發(fā)生何事了?”
董佳嬤嬤咬咬牙道,“娘娘!長生阿哥來了?!?/p>
“長生?”林玲疑惑。
……
“如今長生阿哥這反反復(fù)復(fù)的過繼,著實扎眼了些?!蹦抢F人一邊品茶,一邊對著惠妃說道。
提起這個,惠妃不禁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皇上也是,要過繼就干脆一次到位,何必這樣反復(fù)無常,平白遭人記恨。”
那拉貴人環(huán)視四周,嗔怪道,“惠妃姐姐,不是嬪妾說你,小心隔墻有耳!”
“你放心,本宮不至于這么大意,”惠妃微微抬了抬下巴,“門外有人守著呢!”
“那就好!”那拉貴人拍了拍胸脯,想起什么似得,繼續(xù)剛才的話題道,“嬪妾聽說大阿哥和長生阿哥走得很近?會不會影響大阿哥?”
“保清就是個光頭阿哥,跟長生阿哥走的近也好,至少人家還能護(hù)著他點(diǎn)。”惠妃倒覺得長生阿哥和保清走得近挺好,至少還能攔住保清做傻事。
提起自己那個討債的兒子,惠妃就不由得怒從心中來,她可是聽聞后宮傳言說最近大阿哥和太子的沖突越加明顯。
她為此可是擔(dān)驚受怕到食不下咽。
若不是長生阿哥夾在中間調(diào)和,幫著保清,她都不知道保清該吃多少虧。
惠妃不由得和那拉貴人抱怨道,“你說保清怎么想得去和太子互別苗頭?”
她了解不了自己兒子的腦回路,人家是太子,君臣有別,自家這個傻兒子怎么和他起沖突。
遲早要在人家手下干活,到那時候怎么辦?
那拉貴人也是聽聞了最近越演越烈的傳聞,安慰道,“惠妃姐姐放心,不過是孩子們的小沖突罷了?!?/p>
“本宮知道那是小沖突,但本宮擔(dān)心這日復(fù)一日下去,這其中的裂痕……”
惠妃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那拉貴人懂她的意思。
那拉貴人提議道,“要不娘娘在大阿哥給你請安時,旁敲側(cè)擊地提幾句?”
惠妃扶額,“別提了,本宮和他說了不少,他總是左耳進(jìn)右耳出,敷衍本宮?!?/p>
“那就有點(diǎn)難辦了?!?/p>
……
“這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在承乾宮的林玲不由得感慨道,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垂頭喪氣的長生。
“誰說不是呢?”長生懶散地左右晃頭,“良額娘,兒臣怎么偏生得和大哥、二哥一撥呢?”
林玲揶揄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算了吧!”長生撇撇嘴,“這大任,兒臣怕是接不住??!”
林玲抬了抬眼皮,“怎么說?”
“良額娘,您是不知道,汗阿瑪對二哥那是如珠如寶的護(hù)著。兒臣和大哥去找二哥玩,總是被驅(qū)逐不說,汗阿瑪還時常踩一捧一!”長生對著林玲大倒苦水,“這次的矛盾,不過是長久以來的爆發(fā)罷了。原本只要大哥、二哥說開就好了,不成想宮中的傳聞也在一旁推波助瀾?!?/p>
“然后你現(xiàn)在就變成的夾在中間的受氣包了?”林玲戳了戳長生氣鼓鼓地臉頰。
“那可不!”長生長嘆一口氣,“兒臣現(xiàn)在是里外不是人??!幫二哥說話,大哥不滿。幫大哥說話,二哥不爽?,F(xiàn)在大哥、二哥倒是互相不搭理,可兒臣還得夾在其中?!?/p>
林玲用手撐著下巴,眼中帶著戲謔的光芒,“然后你就秉著惹不起還躲不起的心態(tài),請假了?”
提起這個,長生有些心虛,討好地拽著林玲的衣袖道,“良額娘,兒臣這叫緩兵之計。不要告發(fā)兒臣嘛!”
林玲無奈地?fù)u搖頭,康熙對皇子們的看管很嚴(yán),尤其是在學(xué)習(xí)上。
現(xiàn)在長生裝病請假不說,還偷偷溜出阿哥所。康熙那邊肯定得到了消息,說不定現(xiàn)在就在來抓他的路上了。
“本宮是不會告發(fā)你,但你汗阿瑪肯定心里如明鏡一般?!绷至嵊靡恢皇帜罅四笏男∧樥f道。
“嘻嘻!”長生挪到林玲旁邊,“沒事,兒臣就等著汗阿瑪來抓人?!?/p>
林玲歪了歪頭,猜測道,“調(diào)虎離山?”
“不是,就是個由頭而已。良額娘,你想兒臣任性妄為了,肯定會到汗阿瑪責(zé)罰。大哥、二哥念在兄弟情上都會幫兒臣講話,兒臣不就可以以感謝的名義請客吃飯,將他們聚在一起講開嗎?”
長生調(diào)皮地朝著林玲眨眨眼。
林玲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嘴上說著不想夾在他們中間,但調(diào)和他們之間的手法是越來越嫻熟啊!還舍己為人起來了!”
“兒臣這也是為了日子好過點(diǎn),本來就上課就煩,”長生故作老成的嘆氣道,“大哥、二哥還總是讓兒臣選邊站,兒臣也很苦惱。”
“那納蘭揆敘呢?”林玲突然想起在上書房可是伴讀替阿哥領(lǐng)罰。
長生擺擺手,頗為豪氣地說道,“沒事,兒臣做事一人做一人擔(dān),不會拖累他的?!?/p>
“可是你汗阿瑪不一定?!?/p>
林玲雖然不忍打擊長生的積極性,但想起還有康熙這尊大佛在。她忍不住提醒一下長生別太得意忘形了。
誰知,長生似乎早已想到了這一點(diǎn),他胸有成竹道,“良額娘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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