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這里則是看王蕤菟這個吃貨吃得那么香，話也不多，就很高興，覺得這丫頭這么漂亮又這么能吃，甚合朕意。

可最最重要的還是王蕤菟看中了老媽跟前的辣碗。

姜世陽和弟弟喜歡吃辣，也都是老媽帶出來的，老媽經(jīng)常做辣醬，但老頭子不能吃辣，所以桌上所有菜沒有辣，要吃辣就只能自己拿點(diǎn)辣醬。

“阿姨，這是自己做的辣醬吧？給我嘗嘗，姜世陽也經(jīng)常給我做辣醬吃。他做的香辣牛肉醬真的太下飯了，我一個人兩三天就能吃一罐?！?/p>

“好好好……嗯？”老媽一聽能吃辣的，就覺得找到了共同語言，畢竟在這個家太壓抑了，吃個辣都要被自己丈夫管著，可“好”完之后，聽王蕤菟話外的意思不由得一怔，目光落在姜世陽臉上，又看向云海月。

云海月連忙道：“誒呀阿姨，也給我一點(diǎn)。姜先生昨天給我做的番茄鮮辣醬剛吃完，他說今天出去吃，也就沒做新鮮的。沒辣醬吃飯都不香。”

“啊……好、好好好……”老媽沉默地笑笑，要把碗遞過去。

但姜世陽和云海月與她對坐，中間要經(jīng)過謝笙歌。

謝笙歌接過辣碗，起身拿勺子給云海月挖一勺辣醬放進(jìn)碗里道：“不客氣，阿姨做新做的辣醬，加了蔥花、蒜泥、白芝麻、肉桂粉，味道真的很香?！?/p>

老頭子低頭吃菜，不再說話。

云海月拿起來聞了聞，點(diǎn)頭道：“這個味兒正，聞著像是川渝那的。”

姜世陽點(diǎn)頭道：“我網(wǎng)上一直買的那家，就是川渝那的，發(fā)貨地也是?！?/p>

云海月點(diǎn)頭道：“這就對了，我說嘛，我媽是川渝那的，不過我外公外婆是長沙那的，這個辣里還帶著點(diǎn)大紅袍花椒粉呢，后味帶著點(diǎn)麻，真好?！?/p>

虎妞吃著飯笑道：“喜歡吃就多吃點(diǎn)，跟姜世陽就別客氣了。”

“奶奶……”政哥猶豫地小聲道：“喝奶……”

老頭子連忙起身，對老媽道：“你吃，我去弄。”

老媽道：“你毛手毛腳的不會。”

“我都沖了好多天奶粉，這還不會嘛，放心。”

老頭子把政哥抱起來，摁住要起身的老媽。

在老媽有些焦急和茫然的眼神中，他往后客廳走去。

砰！砰！砰！

突然，敲門聲又響起。

老媽立馬起來去開門。

門一開，見外面站的是個高大魁梧男的，她問道：“你找誰？”

男人笑道：“您好大姐，這兒是姜世陽姜先生家吧？”

“是——”老媽松了口氣，連忙讓開路，放人進(jìn)來，轉(zhuǎn)頭道：“陽陽，你朋友，找你的，快過來?！?/p>

姜世陽聽聲音硬著頭皮起身。

這時人已經(jīng)走了進(jìn)來了。

男人見姜世陽，立馬走過來握手：“姜先生?！?/p>

“趙哥，新年好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柏年。

趙柏年目光一眼看到了廚房門口抱著孩子，有些探頭探腦的小老頭，抬手打招呼道：“叔叔你好，還記得我嗎，上次三茅峰茶棚那。”

老姜先生尷尬走過來，點(diǎn)點(diǎn)頭握手道：“誒呀，記得記得，沒想到你會過來，那你們家……”

趙柏年道：“霍總還在處理公司的事，抽不開身。特地讓我過來拜年。叔叔你在，姜先生也在，那就太好了，不管跑空?！?/p>

聞言，似乎整個屋子都松了口氣。

趙柏年看向姜世陽老媽道：“姜先生，這位阿姐是——”

“我媽?！?/p>

“原來是阿姨啊，果然！”趙柏年又伸出手與老媽握手，仔細(xì)打量，又看了看姜世陽，實(shí)在詫異道：“剛剛我看阿姨還以為三十多歲，怕認(rèn)錯，沒敢喊。這么一說，就明白了，姜先生這基因是繼承阿姨吧？”

姜世陽老媽膚色白里透紅，沒有皺紋。

要不是頭發(fā)有點(diǎn)十分之一白了，根本看不出這已經(jīng)五十五歲了。

瞧著看上去也就三十五、三十八。

甚至因?yàn)橛悬c(diǎn)胖，皮膚下有脂肪，鎖骨處看著豐潤，不像呂鳶那樣因?yàn)槭荩i骨處有皮膚單薄的皮相看著顯老，她看著比四十三的呂鳶還要年輕。

呂鳶臉上多少是有魚尾紋的。

至于霍然，其實(shí)因?yàn)槔浒灼け揪涂摧p，又保養(yǎng)過沒皺紋，所以瞧著氣質(zhì)雖然老，可皮肉相卻顯得年輕，像是三十二左右。

就像王蕤菟、謝笙歌、云海月，也是差不多情況。

加上沒有生育，就是顯得年輕。

可姜世陽老媽這樣生過兩個一把年紀(jì)了，還看著年輕，這就是基因問題。

真正符合年齡的反倒是老頭子，瞧著是個四五十歲的小老頭。

像姜世陽這樣看人直接看氣相斷年齡，而不是皮肉相的畢竟是少數(shù)。

趙柏年目光四掃，一一看過看著自己的王蕤菟、謝笙歌，最后目光落在云海月身上，他也伸手打了招呼。

上次三茅峰，霍然、姜世陽、云海月、牧寧都見過老頭子。

自然也見過趙柏年。

“云女士，好久不見。”趙柏年也爽朗打了招呼。

“趙哥新年好，這次來是姐姐那邊的意思吧？”云海月走過來說道。

趙柏年應(yīng)聲后，這才指了指門口：“差點(diǎn)忘了正事?！?/p>

說完，他就走出去。

不等姜世陽過來幫忙，一堆東西就被他搬了進(jìn)來。

門外還有人，直接給他把東西遞了過來。

六大箱高級水果，六大箱零食、糖果、巧克力，六大箱高檔煙酒茶葉、六大箱護(hù)膚品、補(bǔ)品、按摩儀之類，然后是川渝的熏臘肉、香腸、牛肉干，玉南的火腿、奶油回餅、百花蜜、玫瑰露酒、文山三七，長白山的人參、鹿茸、菌子、榛子，東北的它斯罕炒魚毛，銀夏甘草、枸杞、大棗、新鮮整羊兩只、葡萄酒、八寶茶，北疆的各種堅(jiān)果、蜜餞、切糕、貝母、紅花、肉蓯蓉，沿海的各種魚干、鮑魚干、魷魚干、海蜇、魚膠……

前廳堆不下了，就調(diào)個頭往后客廳堆。

這把姜家一家人外加謝笙歌、云海月都給干沉默了。

唯一沒有沉默的，就是端著碗吃著看著的王蕤菟。

姜世陽對于這個還在吃著“霸王別姬”，也就是甲魚、雞、鵪鶉蛋燒一鍋的虎妞，只能心中默默豎起大拇指。

就她一個人還吃得下去，還吃得尤為起勁，仿佛特別下飯似的。

全部弄完，趙柏年遞過來一張明信片道：“姜先生，這是清單?！?/p>

姜世陽剛接過，趙柏年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并且接通。

他拿著電話對準(zhǔn)客廳內(nèi)，手機(jī)上屏幕上很快出現(xiàn)了那張讓姜世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是霍然，此刻她穿著正裝，坐在一處大辦公室里正襟危坐。

“世陽，新年好啊，家里蠻熱鬧啊。王蕤菟王總，謝笙歌小謝總也在啊。嗯……云海月云總，真趕巧了，怎么都來家里吃飯了，也跟我說一聲。害我缺席……我還以為來了新姐妹呢，原來都是老朋友。世陽，旁邊這位是阿姨嗎？”

姜世陽點(diǎn)點(diǎn)頭，把要挪出去的老媽給拉了回來：“姐，這是我媽?！?/p>

“你好，新年好啊，丫頭……”老媽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了。

霍然看著鏡頭里面沒有保養(yǎng)都那么年輕的臉，不由得笑了笑道：“阿姨你好，新年好。真抱歉，暫時抽不開身，沒法過去看您。阿姨，看來世陽這基因一定遺傳了您，不然也不會這么看輕。”

“嗐，我假年輕，畢竟年紀(jì)大了，倒是你，真是落落大方，我們家世陽能認(rèn)識你，真是好福氣?！?/p>

云海月湊過來打招呼道：“姐姐新年好，這兒有我跟著姜先生呢，放心?！?/p>

霍然笑了，抿著嘴笑得很開心，點(diǎn)點(diǎn)頭：“好好好，有你看著我放心?！?/p>

這時王蕤菟啃著雞腿端著碗走過來道：“霍總，禮到人不來，不夠意思啊，叔叔這家里做飯的手藝——很是不錯，你人不來，可都要被我倆吃了?！?/p>

姜世陽和云海月對視一眼，都震驚地看著王蕤菟。

這尼瑪是真的虎。

霍然瞇眼笑著道：“喜歡吃就多吃點(diǎn)，不夠的話我讓叔叔阿姨和世陽多準(zhǔn)備些。實(shí)在不行，下回來江城，我和世陽給王總補(bǔ)上。世陽和王總也是老相識老朋友了，說起來比認(rèn)識我還早些，論道理，先來后到，可不要怠慢王總。對了世陽，這次送來的東西里有銀夏羊肉，你和月月羊肉過敏，倒是沒口福，不過王總胃口好，可以多吃點(diǎn)。叔叔廚藝好，知道怎么做，家里需要什么和趙哥說聲，跑一趟而已，費(fèi)不了多少事，不要怠慢老朋友?！?/p>

“知道了，姐?！边@話姜世陽說完看了看云海月。

正好和云海月對上，因?yàn)閮扇藙倓偖惪谕暳恕?/p>

頓了頓，云海月道：“姐，我和姜先生要去采風(fēng)，沒法去找你。店里過年推了個新品，既然趙哥來了，就不多跑一趟了，給你捎過去吧？”

霍然想了想道：“是牧云龕嗎？”

云海月笑著點(diǎn)頭道：“是牧云龕，姜先生給出的主意，姐可別嫌棄。”

霍然一聽，眼露喜色，連忙搖頭：“還嫌棄，我都饞好久了。讓人買都沒買到，江城這邊的店供貨是真的慢。本來就想讓世陽找月月你這個老板開開后門，弄點(diǎn)過來嘗嘗，你這么說我就很開心了。是旗艦款嗎？”

“不是，那個哪里配得上姐啊——”

不用云海月說，姜世陽聽到兩人聊這個的時候，就跑到后客廳提著一個漆器雕花紅木鑲螺鈿的圓食龕過來了。

“姐，這一款是我特制的全家福，食龕也是請非遺師傅做的?！?/p>

“哇——”霍然見了，連忙拍手，豎大拇指：“月月好樣的，費(fèi)心了?！?/p>

等掛了電話，姜世陽過去給趙柏年拿了東西。

“趙哥，不留下來吃個飯？”姜世陽拉著人道。

趙柏年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我也很想吃，但其實(shí)我是吃飽了來的。”

“這就沒辦法了。”

嘰咕咕……

肚子的一聲炸響，讓兩人沉默對視。

“我的，我的?！苯狸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