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強立即答應(yīng)：“我馬上安排人做?！?/p>

“別漏掉車輛信息?！彼渭忆J繼續(xù)道，“這輛私家車是目前最重要的突破口?！?/p>

他說完，又回頭看向大屏幕。

那個陌生男人已經(jīng)坐進車?yán)?，車輛朝遠(yuǎn)處駛?cè)ァ?/p>

周強拿起資料，正要離開，宋家銳卻忽然開口：“這段監(jiān)控暫時不要上報成確認(rèn)線索?！?/p>

周強腳步一頓。

“宋隊，你的意思是？”

宋家銳沉默片刻，道：“我判斷，車?yán)镞@個人有很大概率就是易容后的肖宇?！?/p>

鄭明和小羅都抬起頭。

宋家銳語氣堅定：“他的身形和動作太吻合了，普通巧合解釋不了這么多細(xì)節(jié)?！?/p>

周強馬上道：“那還等什么？直接把這條線報上去，讓上面重點追查！”

“不行?！?/p>

宋家銳果斷打斷。

周強愣?。骸盀槭裁?？”

“因為我們沒有確認(rèn)他的臉，也沒有司機證詞?！彼渭忆J說道，“如果這是普通市民，我們僅憑身形相似就把對方列成肖宇，后續(xù)很可能造成誤傷?！?/p>

“而且全國通緝令一旦發(fā)布，所有地方都會按照這個線索排查。一個未經(jīng)確認(rèn)的判斷傳下去，可能讓大量警力盯錯目標(biāo)?！?/p>

鄭明點了點頭。

“先暗中查車輛和司機，確認(rèn)乘客去向，再決定要不要把這條線列入重點?！?/p>

宋家銳看向周強：“這件事由我們自己先深挖。資料里可以寫疑似線索，但不能寫成確認(rèn)結(jié)果。”

周強雖然心里著急，卻也明白這個道理。

“明白，我先讓人查車?！?/p>

沒過多久，車主和司機的信息便被調(diào)了出來。

這輛私家車屬于一名網(wǎng)約車司機，車輛平時用于接單。警方通過平臺聯(lián)系到他，又把人請到了市局。

司機四十多歲，進門后顯得有些緊張。

鄭明把監(jiān)控截圖推到他面前。

“你看一下，九月一日晚上，這個人是不是你拉過的乘客？”

司機拿起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時間我記不太清，但這輛車確實是我的?！?/p>

周強追問：“你當(dāng)天是不是接過一個男人，從老橋附近上車？”

司機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p>

“他去哪？”

“云城市。”

這個答案讓屋里的幾個人同時坐直。

周強立刻問：“你確定是云城市？”

“確定。”司機說道，“他在平臺上叫了跨城單，費用也提前付了。我那天晚上就是把他送到云城市的。”

鄭明把肖宇的照片和監(jiān)控截圖一起擺在桌上。

“這個人，和你車上的乘客是不是同一個？”

司機看了看肖宇原本的照片，又看向監(jiān)控里的陌生男人，毫不猶豫地?fù)u頭。

“不是?！?/p>

周強皺眉：“你確定？”

“確定。”司機指著肖宇的照片，“這個人臉比較瘦，眼睛也不一樣。我拉的那個乘客圓一些，鼻子更寬，根本不是一個人。”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化妝？”

司機一臉茫然：“化妝？”

“比如臉上有粉底，眉毛貼過，耳后有膠水痕跡，或者戴了什么特殊面具?！?/p>

司機連連搖頭。

“沒有，完全沒看出來?！?/p>

“他上車后一直很安靜，穿著也普通?！彼緳C說道，“我當(dāng)時還和他說過兩句話，他臉上很自然，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p>

周強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司機有些不高興：“警官，我就是開車的，不是鑒定人。但人長什么樣，我多少能記住一點。你們給我的照片里這個人，和我拉的乘客絕對不是同一個?！?/p>

鄭明問：“你為什么這么確定？”

“因為他下車的時候還問我有沒有紙巾。”司機說道，“我遞給他一包，他當(dāng)著我的面擦了臉和脖子，沒有任何脫妝的痕跡?！?/p>

這句話一落，屋內(nèi)陷入沉默。

小羅忍不住道：“難道真不是肖宇？”

周強也沉著臉：“身形和動作都能對上，可司機完全沒看出化妝。”

“易容不一定是靠明顯的妝?！彼渭忆J說道。

幾個人看向他。

宋家銳拿起桌上的資料，翻到肖宇在監(jiān)獄期間的學(xué)習(xí)記錄。

“他在監(jiān)獄里看過大量化妝類書籍?！彼f，“不只是普通化妝，還有舞臺妝、人物修飾、改變面部比例的方法?！?/p>

鄭明皺眉：“可司機一直近距離看著他?！?/p>

“司機看不出來，恰恰說明對方技術(shù)足夠好?！彼渭忆J抬起頭，“真正有效的易容，不是讓臉上帶著明顯痕跡，而是讓別人根本意識不到你做過改變?！?/p>

周強沉默不語。

他想起監(jiān)控里那個男人上車前的動作。

先觀察四周，再上車。

整套動作干凈利落。

如果那個人真的就是肖宇，那么對方已經(jīng)把普通乘客這個身份偽裝得毫無破綻。

小羅卻還是有些遲疑：“宋隊，司機的話也不能完全不考慮?！?/p>

“當(dāng)然要考慮。”宋家銳說道，“所以才要去云城市查?！?/p>

鄭明看向他：“現(xiàn)在過去？”

“現(xiàn)在?！?/p>

宋家銳起身，直接拿起外套。

“從司機提供的下車地點查起，調(diào)沿途監(jiān)控，查酒店、出租屋和公共網(wǎng)絡(luò)。既然他去了云城市，就一定會留下新的痕跡?！?/p>

周強精神一振：“我馬上通知人準(zhǔn)備車輛?！?/p>

小羅趕緊收拾資料。

剛才因為司機證詞而冒出的懷疑，很快被宋家銳壓了下去。

鄭明看著宋家銳的背影，低聲道：“宋隊，你真認(rèn)為那個人就是肖宇？”

宋家銳停了一下。

“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p>

“但我更不相信，一個普通人會恰好擁有和肖宇一樣的身高、體型、步態(tài)，還有同樣的警惕動作?！?/p>

他說完，繼續(xù)向外走。

“先抓到他，再確認(rèn)他是誰。”

明珠市。

肖宇下班回到出租屋時，整個人都透著疲憊。

他關(guān)上門，把文件包放在桌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公司里的女職員格外熱情。

從他走進財務(wù)部開始，就有人借著送資料靠近，有人問他晚上有沒有安排，還有人旁敲側(cè)擊地打聽他的聯(lián)系方式。

短短一天，他的手機里多了一堆好友申請。

備注五花八門。

有寫“財務(wù)部小王”的，有寫“中午一起吃飯嗎”的，還有人干脆只發(fā)了一個笑臉。

肖宇坐到床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