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庫亞德。

白胡子海賊團(tuán)旗下大渦蜘蛛海賊團(tuán)船長，懸賞金兩億一千萬貝利。

他跟了白胡子十幾年，是白胡子最信任的船長之一。

此刻他站在白胡子身后，手里握著一把長刀，此刻已經(jīng)微微出鞘。

“老爹?！?/p>

斯庫亞德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在炮火轟鳴中幾乎聽不見。

白胡子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兒子。

然后斯庫亞德的刀刺了出去。

長刀貫穿了白胡子的胸膛。

刀尖從白胡子后背穿出來的時候，甲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一瞬間，整個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安靜得可怕。

炮火聲、喊殺聲、刀劍碰撞聲——

所有聲音都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只剩下刀刃穿過血肉的悶響在每個人耳邊回蕩。

白胡子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刀尖。

他的表情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難以言說的復(fù)雜。

“老爹——！??！”

馬爾科的吼聲撕裂了整個甲板上的寂靜。

馬爾科瞬間閃身，直接將斯庫亞德按住。

而一擊得手的斯庫亞德此刻也沒有什么反抗的心思，就這樣被馬爾科控制。

“住手。”

白胡子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砸在甲板上。

“老爹！”

白胡子緩緩轉(zhuǎn)過身。

刀刃還插在他胸口，血從傷口處滲出來，沿著刀刃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匯成一小攤暗紅色。

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低頭看著被馬爾科控制的斯庫亞德。

“斯庫亞德?！?/p>

白胡子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是在對一個刺穿自己胸膛的人說話。

“為什么？”

斯庫亞德握著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里全是血絲，整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老爹——你騙了我——?。。　?/p>

斯庫亞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你早就和海軍達(dá)成了協(xié)議——用我們這些附屬海賊團(tuán)的命去換艾斯的命——對不對——?。?！”

白胡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斯庫亞德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他的眼淚從滿是血絲的眼睛里涌出來，和臉上的血跡混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像個瘋子。

“羅杰——是羅杰殺了我的伙伴！

我的海賊團(tuán)全死在羅杰手上！

而艾斯——艾斯是羅杰的兒子——！”

“你卻要我們豁出性命去救羅杰的兒子——?。?！”

“如果不是赤犬告訴我——我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　?/p>

甲板上的海賊們?nèi)笺蹲×恕?/p>

赤犬？

赤犬什么時候和斯庫亞德接觸過？

馬爾科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jié)。

他看著斯庫亞德，又看向老爹胸口的刀，最后看向遠(yuǎn)處戰(zhàn)場上那個正在肆虐的巖漿身影。

赤犬。

這個混蛋。

白胡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將斯庫亞德抱住。

斯庫亞德整個人僵住了。

白胡子的懷抱很大，大到能把斯庫亞德整個人都包進(jìn)去。

他的手掌按在斯庫亞德后背上，力道不大，但斯庫亞德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斯庫亞德?！?/p>

白胡子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是個笨蛋?！?/p>

斯庫亞德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但——你也是我最愛的兒子?！?/p>

白胡子松開斯庫亞德，轉(zhuǎn)頭看向馬爾科。

“馬爾科，把刀拔出來?！?/p>

馬爾科咬著牙走上前，手按在刀柄上。

“老爹，忍著點(diǎn)?！?/p>

馬爾科用力一拔。

長刀帶著一蓬鮮血從白胡子胸口抽出來。

白胡子的身體晃了一下，但馬上就穩(wěn)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伸手在上面抹了一把血，然后看著手掌上的血跡，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

“就這點(diǎn)小傷，也想殺老子？”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甲板上所有人。

“都聽好了——老子從來沒有出賣過任何兒子。”

“赤犬那個混蛋說幾句話你們就信了？

老子是白胡子！

白胡子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你們這些兒子！

什么狗屁協(xié)議，什么狗屁交易——老子要是那種人，你們還會跟著老子這么多年嗎！”

甲板上的海賊們眼眶全都紅了。

斯庫亞德跪在甲板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軟下去。

“老爹……對不起……對不起……”

他哭得像個孩子。

白胡子沒有再看他。

他轉(zhuǎn)過身，重新拿起靠在船舷上的薙刀。

刀柄在他手里轉(zhuǎn)了一圈，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不過——赤犬那小子居然敢騙老子的兒子?！?/p>

白胡子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這筆賬，老子得親自跟他算算。”

馬爾科臉色一變：“老爹，你的傷——”

“小傷?！?/p>

白胡子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

然后他跳下了莫比迪克號的船首。

白胡子落地的瞬間，整片冰面都震了一下。

薙刀在他手里轉(zhuǎn)了一個圈，刀尖在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他站在冰面上，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的氣勢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處刑臺上，戰(zhàn)國的臉色變了。

他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海軍的離間計確實(shí)傷到了白胡子，但也徹底激怒了這頭怪物。

憤怒的白胡子，比冷靜的白胡子要可怕一百倍。

“赤犬！”

白胡子的吼聲震得整片戰(zhàn)場都在抖。

他單手握著薙刀，刀尖在身前緩緩抬起，指向遠(yuǎn)處那個正在與海賊們交戰(zhàn)的巖漿身影。

“滾過來受死——?。。　?/p>

冰面上所有海軍都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霸王色霸氣，而是比霸王色更直接的東西——純粹的、沒有任何修飾的暴怒。

一個海軍少將試圖從側(cè)面偷襲，刀還沒舉起來就被白胡子隨手一刀劈飛出去。

刀身和人體碰撞的聲音悶得像打雷，那少將在空中翻了幾十個圈才摔在冰面上，整個人已經(jīng)不成人形了。

第二個海軍中將沖上來，手里的大斧朝白胡子頭頂劈下來。

白胡子連看都沒看，反手一拳砸在空氣中。

震震果實(shí)的能力轟然發(fā)動。

大氣碎裂，裂紋從他的拳鋒向四周蔓延。

那中將連人帶兵器被震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砸進(jìn)遠(yuǎn)處的冰堆里生死不知。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沖上來的海軍一個接一個被白胡子打飛。

有人被薙刀劈飛，有人被震震果實(shí)震飛，有人被白胡子單手拎起來甩出去。

白胡子就這樣一步一步地朝赤犬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震出一道裂紋，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胸口還在流血，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冰面上的海賊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們看著老爹的背影，每一個人的眼睛里都在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