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琪諾跑到紅發(fā)海賊團(tuán)落腳地時，氣都喘不勻了。

馬奇諾插著腰，舒緩了一下氣息，對著船上正和貝克曼整理物資清單的香克斯，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喊道，

“香克斯——路飛！路飛被山賊抓住了！他在酒館里跟他們打起來了！”

香克斯手里的物資清單掉在了地上，臉色驟然陰沉。

“叫上所有人。”

貝克曼看著香克斯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轉(zhuǎn)身跳下船。

片刻之后，雷德·佛斯號上所有的核心干部全部集結(jié)完畢。

拉基·路扔掉了手里的肉骨頭，耶穌布背上了狙擊槍，萊姆瓊斯和本克·賓治收起嬉笑的表情跟了上來。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相同的火焰。

香克斯走在最前面，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踩得又快又沉。

那頂草帽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從帽檐下露出的下巴弧度來看——

他現(xiàn)在的表情，和昨天被潑酒時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瑪琪諾跑出酒館報(bào)信的時候，羅伊正帶著古伊娜、艾斯在后山的訓(xùn)練場看孩子們練拳。

當(dāng)艾斯聽到路飛被山賊抓住的消息時，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從震驚翻涌成了暴怒。

艾斯拔腿就要往山下沖。

羅伊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勾。

念力無聲無息地展開，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艾斯面前。

艾斯撞上去的時候整個人彈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半秒才意識到自己被什么東西攔住了。

“羅伊大哥？！”

艾斯扭頭瞪著羅伊，眼睛里滿是不理解，

“路飛被抓了！我要去救他??！”

“你現(xiàn)在沖過去，能做什么？”

羅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幾乎有些冷淡。

他沒有看艾斯，目光投向山腳下酒館的方向，見聞色已經(jīng)將那里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反饋給了他——

路飛被踩在地上，香克斯正在趕去的路上，西格的刀還沒拔。

“我能打！”

艾斯從地上爬起來，雙拳緊握，渾身肌肉緊繃得像是隨時會崩斷的弓弦，

“路飛是我弟弟??！”

“我知道他是你弟弟?！?/p>

羅伊終于轉(zhuǎn)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輕視，只有一種讓人不得不安靜下來的篤定，

“但你要學(xué)的第一課就是——

有些時候，沖在最前面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路飛不會有事的?！?/p>

古伊娜站在旁邊，手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木刀刀柄上。

她的手指握得很緊，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她也想沖下去。

雖然和路飛只認(rèn)識了一天，雖然那個橡膠小鬼又吵又鬧又沒個正經(jīng)，但他可是叫自己姐姐誒！

“羅伊先生?！?/p>

古伊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沖動，

“如果香克斯他們不趕過去——如果那個山賊真的對路飛動手........”

“看著?！?/p>

羅伊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羅伊轉(zhuǎn)過頭，目光重新投向山下的港口方向。

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依然掛著，但弧度里的意味已經(jīng)變了——

不是玩味，不是看戲，而是一種見證。

他在見證這片大海上最重要的開端之一。

古伊娜沒有收回握刀的手，但她聽從了羅伊的話，留在原地。

她看著山下那條通往酒館的石板路，看著紅發(fā)海賊團(tuán)的身影

像一道紅色的箭頭一樣穿過村子朝酒館的方向疾行而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海風(fēng)從港口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咸濕的氣味和隱約可聞的喊殺聲。

戰(zhàn)斗開始了。

當(dāng)香克斯趕到時，西格的腳還踩在路飛后背上。

路飛的臉被壓在地上，嘴角已經(jīng)蹭破了皮，但他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地瞪著西格，眼里的怒火一點(diǎn)都沒有少。

他甚至還在掙扎，用橡膠手臂在地上彈來彈去想撐起身體。

西格看到一個紅頭發(fā)的男人帶著一群海賊出現(xiàn)在酒館門口，嘴角的笑容重新浮了上來。

“喲，孬種們回來了？”

他松開踩著路飛的腳，轉(zhuǎn)身面對香克斯，右手重新搭上了腰間的刀柄，

“怎么著？昨天那瓶酒不夠勁兒，今天還想再來一瓶？”

香克斯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西格，落在地上那個正掙扎著爬起來的路飛身上。

路飛的小臉上全是灰，嘴角破了皮，身上那件紅背心沾滿了腳印，但那雙眼睛看到香克斯的一瞬間，立刻亮了起來。

“香克斯——??！”

“路飛。”

香克斯的聲音很穩(wěn)，穩(wěn)得和酒館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了強(qiáng)烈反差，

“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群混蛋說你是孬種！我......”

“我知道了?！?/p>

香克斯打斷他，然后終于將目光移到了西格身上神色平靜。

“你們往我頭上倒酒，砸我的酒瓶，砍我的朋友是吧臺，這些都是小事?！?/p>

香克斯向前邁了一步。

只有一步，但這一步落地的聲音，讓整個酒館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

“但是，不管有什么理由——”

香克斯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jìn)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

“欺負(fù)了我的朋友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西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那些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山賊們，

此刻都感覺到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正在從這個紅發(fā)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那種東西讓他們的手指不自覺地發(fā)抖。

“放、放你娘的屁——”

一名山賊從腰間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指向香克斯的腦袋。

那只握槍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但他還是扣下了扳機(jī)。

“嘭——！”

槍響了。

但開槍的山賊比槍聲更快地倒了下去。

拉基·路嚼著雞腿瞬間出現(xiàn)在香克斯身邊，嚼骨頭的咔嚓聲和山賊倒地的悶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現(xiàn)在的香克斯身邊的，也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西格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凝固了。

“給老子上——！??！干掉他們?。?！”

西格拔出腰間的長刀，朝身后那群手下厲聲嘶吼。

十幾個山賊同時拔出武器撲了上去——但他們甚至沒能靠近香克斯五步之內(nèi)。

貝克曼叼著煙走上前，右手隨意地抬起，抽出腰間的短槍。

“嘭嘭嘭.......”

不到十秒鐘。

十幾個沖向香克斯的山賊全部癱在地上，有的人在慘叫，

有的人已經(jīng)暈了過去，還有的人連自己怎么倒地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