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羅伊這邊幫助九蛇島提升實力之時。

時間回到三個月之前。

剛與羅伊海賊團戰(zhàn)斗過后的紅發(fā)海賊團，離開蜂巢島紅發(fā)海賊團，再次化身大海街溜子。

雷德·佛斯號在新世界的海面上劈開波浪，船首的龍首雕像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香克斯坐在船頭，一條腿搭在船舷外面，手里拎著一壺酒。

那頂標(biāo)志性的草帽正掛在他身后的船艙門把手上，帽檐隨著船身的晃動輕輕搖擺。

“還在想蜂巢島的事？”

貝克曼從船艙里走出來，叼著煙，在香克斯旁邊坐下。

香克斯灌了一口酒，咧嘴笑了：

“怎么能不想？那家伙——”

“羅伊，他這些年到底是怎么修練的?！?/p>

他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右手，那只手在蜂巢島對決結(jié)束后到現(xiàn)在還沒完全恢復(fù)，虎口上的裂口雖然已經(jīng)結(jié)痂，但每次握緊劍柄的時候還是會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

“我用了全力居然還沒碰到他?！?/p>

“不是沒碰到。”

貝克曼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

“你最后那一刀，不是在他肩膀上留了道口子嗎?！?/p>

“那也叫口子？”

香克斯苦笑著搖頭，

“就是破了層皮，連血都沒怎么流。他那一刀可是實打?qū)嵉丶茉谖也弊由狭恕偻鞍氪?，你現(xiàn)在就得叫我‘無頭的香克斯’了?！?/p>

貝克曼難得笑了一聲，但沒有接話。

他知道香克斯不是在抱怨，也不是在沮喪。

他只是在思考自己還不夠強，思考怎么變得更強。

“別在意嘛！香克斯！”

“紅發(fā)海賊團現(xiàn)在的實力，在新世界已經(jīng)算是站穩(wěn)了?！?/p>

貝克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十幾個島嶼的地盤，三次從金獅子手里全身而退，兩次跟白胡子正面交鋒沒死人。

bIG mom那邊也吃了我們的虧。

凱多雖然還在罵罵咧咧，但至少沒真跟咱們?nèi)骈_戰(zhàn)?！?/p>

貝克曼頓了頓，看著香克斯的側(cè)臉：

“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能站穩(wěn)，是因為五大皇者互相牽制。

白胡子盯著凱多，凱多盯著羅伊，bIG mom盯著所有人，金獅子還在養(yǎng)傷。

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一旦有哪個皇者倒下了，或者有兩個皇者聯(lián)手了——我們這點地盤和兵力，根本不夠看?！?/p>

“我知道?！?/p>

香克斯把酒壺放在膝蓋上，看著遠處海平線上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

“所以我才著急。”

香克斯站起身，右手按在格里芬的劍柄上。那只手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羅伊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他的實力已經(jīng)到了能跟卡普正面硬撼的程度。

我跟他打的時候能感覺到，他還沒出全力。

念力果實的覺醒能力，他只用了一部分——重力壓制、精神風(fēng)暴、空間挪移，這些他都沒往死里用。

他只是在測試我，看看我這三年進步了多少?！?/p>

“你既然知道，就更應(yīng)該明白?！?/p>

貝克曼也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煙灰，

“他不是敵人。至少現(xiàn)在不是。”

“當(dāng)然不是?！?/p>

香克斯轉(zhuǎn)過身，嘴角又掛上了那種標(biāo)志性的、帶著點痞氣的笑，

“正因為不是敵人，我才更要追上他。羅伊那家伙可是連羅杰船長都認可！”

貝克曼看著香克斯那張笑臉，沉默了幾秒，然后也笑了。

他伸手在香克斯肩膀上拍了一把，

“行了，別在這兒吹海風(fēng)了。

拉基·路今晚烤了一整頭海獸，你再不去，連骨頭都剩不下?！?/p>

香克斯哈哈大笑，轉(zhuǎn)身朝船艙走去。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新世界的天空——蜂巢島的方向。

“下次見面，”

香克斯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不會再輸了?！?/p>

船艙里的宴會一如既往地?zé)狒[。

拉基·路把一整頭海獸架在甲板上烤，油脂滴進火堆里發(fā)出滋滋的聲響，肉香飄出去老遠。

耶穌布靠在桅桿上擦拭狙擊槍，嘴里哼著一首不知道從哪學(xué)來的小調(diào)。

萊姆瓊斯和本克·賓治在掰手腕，桌子被兩人的力量壓得吱呀作響。

香克斯剛坐下，還沒拿起筷子，船頭的了望手突然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

“船長！左舷方向，發(fā)現(xiàn)一座荒島！島上好像有人！”

“人？”

香克斯放下筷子，走到船舷邊。他的見聞色瞬間鋪開，感知朝著了望手指示的方向探去。

那確實是一座荒島——很小，直徑不超過幾百米，島上只有幾棵歪脖子椰子樹和一片雜亂的灌木叢。

但在灌木叢的邊緣，有一團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

很小，很輕，像一朵隨時會被海風(fēng)吹滅的火苗。

“靠過去。”香克斯下令。

雷德·佛斯號緩緩靠近那座荒島，船身擦過近海的礁石，發(fā)出低沉的摩擦聲。

香克斯第一個跳下船，踩著沒過膝蓋的海水走上沙灘。

他的腳步很快，快到貝克曼都沒來得及跟上。

灌木叢里，蜷縮著一個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連衣裙，裙擺被撕掉了一大塊，露出兩條瘦得皮包骨頭的小腿。

粉紅兩色的頭發(fā)沾滿了沙子和枯葉，半長不短地披在肩上。

最顯眼的是她的發(fā)型——頭頂兩側(cè)各扎著一個小小的發(fā)髻，形狀像兩只兔子耳朵，只是其中一只“耳朵”已經(jīng)完全塌了下來，被泥水糊成了一團。

她應(yīng)該是聽到了腳步聲，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然后抬起頭。

香克斯這輩子見過很多次類似的眼神。在戰(zhàn)場上，每場大戰(zhàn)之后的廢墟里，總有這樣的孩子從瓦礫堆里鉆出來，臉上帶著還沒來得及擦掉的淚痕，眼睛里全是恐懼和迷茫。

但這個女孩的眼睛里，除了恐懼，還有別的什么東西。一種很細很弱，卻還在拼盡全力燃燒的東西。

“你叫什么名字？”

香克斯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女孩齊平。

女孩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不可聞：

“……烏……烏塔……”

“烏塔？”

“好名字。”

香克斯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女孩面前。

烏塔看著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指節(jié)上全是老繭，虎口位置還有一道剛結(jié)痂的新傷疤。

但那只手的動作很慢，很穩(wěn)，沒有一絲攻擊性。

她猶豫了很久，才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那只大手上。

手指剛碰到香克斯掌心的一瞬間，就被輕輕地、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

“走。”

香克斯站起身，牽著女孩的手，朝雷德·佛斯號走去，

“帶你去船上。去吃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