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由于之前的營地太小,羅伊將營地遷移至岸邊。
東利和布羅基也在羅伊的邀請下一同前往。
海岸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焰沖天,映得半邊海灘通紅。
白天獵來的恐龍被架在火上烤。
霸王龍的腿肉、三角龍的肋排、迅猛龍的里脊——
薩維和巴杰斯用樹枝串著肉塊,在篝火上翻來覆去地烤,油脂滴進火里,滋滋作響,香氣飄出老遠。
大和抱著一根比她還大的恐龍腿,啃得滿嘴是油。
豌豆坐在她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一串烤迅猛龍肉,時不時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往肉上撒點香料。
“豌豆,你那是什么?”大和湊過來。
“蜂巢島帶的混合香料。泰佐洛幫我買的。”
“給我也撒點!”
豌豆小心翼翼地給她撒了一層。
大和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好吃!再來點!”
“沒了!這一瓶很貴的!”
“小氣!”
巴杰斯和薩維又杠上了。
這次不是比吃,是比喝酒。
庫洛卡斯臨走前塞給羅伊幾桶珍藏的朗姆酒,此刻全被這兩個家伙霸占了。
你一碗我一碗,喝得臉紅脖子粗。
“威哈哈哈!薩維!你不行了吧!”
“放屁!老子還能喝十碗!”
“來!”
兩人又灌了一碗。
泰佐洛和艾尼路在海灘上比誰的雷光更亮。
泰佐洛雙手放電,金色的電弧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
艾尼路不甘示弱,雷云在頭頂翻涌,劈下一道道藍白色的閃電。
兩人你來我往,照得半邊海灘忽明忽暗。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點!”拉斐特端著酒杯,被雷聲震得酒都灑了。
“不能!”兩人異口同聲。
風見獨自坐在篝火邊緣,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比劃。
他還在消化白天從東利那里偷學來的劍勢。
那種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劍法,和他的快劍風格完全不同,但其中蘊含的某種東西,讓他隱隱抓住了什么。
巴爾吃飽喝足,直接躺沙灘上睡著了,鼾聲震天。
卡戎和范奧卡在下棋——用貝殼和石子臨時湊的棋盤。
兩人都面無表情,落子極慢,每一步都要想半天。
羅伊和東利、布洛基坐在一起。
巨人盤腿坐在沙灘上,羅伊坐在一塊礁石上,三人中間擺著幾桶酒。
羅伊端起酒碗,問出了那個一直想問的問題:“東利前輩,布洛基前輩,你們倆當初到底為什么打起來?”
東利和布洛基對視一眼,同時撓頭。
“好像是因為……一個小女孩問我們,誰的獵物更大?”東利不確定地說。
“不對不對。”布洛基搖頭,“是因為我們爭論誰的故鄉(xiāng)更好。”
“是嗎?”
“好像是?!?/p>
“那后來怎么變成決斗了?”
“忘了?!?/p>
兩人又沉默了。
羅伊嘴角抽了抽。
但東利喝了一口酒,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羅伊船長,原因真的不重要了。”
他望著篝火,火光映在他那雙被亂發(fā)遮住一半的眼睛里,明滅不定。
“一百年了。
我們打了整整一百年。
從年輕力壯打到現(xiàn)在,從艾爾巴夫打到這座島。
中間有多少次可以停下來?
多少次可以算了?但我們沒有。”
“因為這不是打架,是決斗?!?/p>
布洛基接話,語氣同樣鄭重:
“艾爾巴夫的戰(zhàn)士,一旦開始決斗,就必須分出勝負。
這是刻在骨頭里的東西,跟對錯無關,跟值不值得無關?!?/p>
“如果我們現(xiàn)在停下來,”東利說,“那一百年就真的白打了?!?/p>
羅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舉起酒碗。
“那就祝你們早點分出勝負?!?/p>
對于解決他們對決這件事,還是交給未來的命運之子好了。
東利和布洛基同時大笑,舉起酒碗——那碗在羅伊看來跟水缸差不多大——和羅伊碰在一起。
“干!”
酒液濺得老高,被篝火映成琥珀色。
三人一飲而盡。
東利放下巨大的酒碗,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羅伊!”
“你的這群伙伴,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好苗子。
老子在海上混了這么多年,沒見過哪個海賊團有這么多能打的年輕人?!?/p>
“哈哈!”
“那是當然。”
“他們可是我特意挑選的伙伴。”羅伊一臉自得。
宴會接近尾聲時,羅從角落里站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個十歲的小鬼,從米尼翁島到現(xiàn)在,主動開口說話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是一個人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看著別人熱鬧。
但此刻,他站在篝火旁,手里端著一碗果汁——大和硬塞給他的。
他看著羅伊,又看看大家。
“謝謝?!?/p>
只有兩個字。
聲音很輕,輕得差點被篝火的噼啪聲蓋過去。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大和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羅背上,差點把他拍進篝火里:“說什么謝謝!咱們是一伙的!”
豌豆笑著遞給他一串烤肉:“羅,這個好吃,你嘗嘗!”
薩維舉起酒碗:“小鬼,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問老子!”
巴杰斯也舉碗:“威哈哈哈!對!咱們罩著你!”
泰佐洛、艾尼路、拉斐特、范奧卡、卡戎、風見、巴爾——所有人都舉起了手里的碗或杯子,朝羅示意。
羅低著頭,攥著那碗果汁,手指微微發(fā)抖。
然后,他仰起頭,把那碗果汁一口氣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嗆得直咳嗽。
大和哈哈大笑,豌豆連忙給他拍背,薩維和巴杰斯笑得前仰后合。
羅伊坐在礁石上,看著這一幕,笑了。
這小鬼,總算開始融化了。
篝火漸漸熄滅,只剩暗紅色的炭火在夜風中明滅。
眾人醉的醉,睡的睡,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灘上。
巴杰斯摟著薩維的腳丫子當枕頭,薩維渾然不覺。
大和她靠在巴爾的鐵錠上,睡得直流口水。
豌豆蜷在羅伊的外套里,像一只小貓。
羅伊也靠坐在礁石上,望著月光下的大海。
漸漸陷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眾人從睡夢中醒來,
方舟箴言在泰佐洛的操控下,已經(jīng)從島內(nèi),停留在了岸邊。
“下次見,東利布羅基!”
“哈哈哈!去吧!”
“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會在大海的某處在此相遇的,到時候我們再把酒言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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