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全程沒有參與攻擊。

他的念力形成一張巨大的防護網(wǎng)，攔截那些飛濺的碎片，同時維持著方舟箴言的穩(wěn)定飛行。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燼的異常。

從隕石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燼就死死盯著前方的某個方向。

他背后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翻涌，比平時旺盛了數(shù)倍，金色的火光映在他那張冷漠的臉上，竟然顯得有些……激動。

“燼？”羅伊喊了一聲。

燼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穿透隕石群，穿透黑暗，死死鎖定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灰色星球。

“我聽到……”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呼喚?！?/p>

羅伊眉頭一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那顆灰白色的星球正在視野中緩緩變大。

坑坑洼洼的表面，密密麻麻的隕石坑，若隱若現(xiàn)的環(huán)形山脈——月球，到了。

而燼所說的“呼喚”，羅伊也隱約感知到了。

那是一股微弱的能量脈沖，從月球深處傳來，有節(jié)奏地跳動著，像心跳，又像某種信號。

羅伊收回目光，看向那些正在打掃戰(zhàn)場的伙伴們。

泰佐洛、鷹眼、紅伯爵已經(jīng)收手，隕石群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奧爾維亞帶著科學家們架起觀測設備，開始記錄數(shù)據(jù)。

“準備降落?！绷_伊說。

方舟箴言減速靠近月球。眾人透過護罩，注視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陌生世界。

灰色的地表，黑色的天空，遠處那顆藍色的星球像一顆寶石懸掛在天幕中。

羅伊注意到，遠處某個環(huán)形山的陰影中，有反光一閃而過。

羅伊瞇起眼睛，記住了那個位置。

方舟箴言繼續(xù)向前，朝著能量脈沖的來源地飛去。

身后，地球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顆藍色的光點，淹沒在無盡的星河之中。

................

方舟箴言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地上緩緩下降。

羅伊選定的著陸點靠近能量波動源，大約只有幾公里。

從空中俯瞰，那片區(qū)域的地表明顯不同于周圍的天然地貌。

更平整，更規(guī)則，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修整過。

“就這兒。”羅伊說。

方舟箴言激起漫天的灰色塵埃，那些細碎的月壤在真空中飄散，像一層薄紗覆蓋在船身上。

等塵埃落定，羅伊第一個走出艙門。

他的腳踏上月球表面的瞬間，念力場無聲擴張，在方舟箴言周圍形成一片直徑數(shù)百米的安全區(qū)域。

空氣、溫度、重力——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出來吧。”他回頭喊道。

大和第一個跳出來，落地的時候用力過猛，整個人彈起來三米多高。

她驚叫一聲，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最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羅伊身邊，眼睛瞪得溜圓：“這地方跳得好高！”

“月球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p>

奧爾維亞從艙門里走出來，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講課，

“理論上，普通人都可以跳到五六米高?！?/p>

大和二話不說，又是一個起跳。

這次她有準備，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天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下來的時候興奮得臉都紅了：“好玩！真好玩！”

豌豆見此，月屈膝起，極低的重力讓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稍微蹬一下地面就能滑出很遠。

豌豆張開雙臂，在灰色的地表上滑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羅伊！你看！我在飛！”

巴雷特最后一個走出來，踩了踩腳下的地面，罵罵咧咧：“這破地方，灰不溜秋的，連棵草都沒有?！?/p>

羅伊也覺得他說得沒錯。

放眼望去，月球表面只有灰、黑、白三種顏色。

灰色的土壤，黑色的天空，白色的星光。

沒有風，沒有聲音，連呼吸都顯得刺耳。

陽光直射的地方溫度極高，陰影處又冷得要命，但在羅伊的念力場里，這些都不是問題。

羅伊收回目光，開始安排任務。

“奧爾維亞，帶人采集樣本。土壤、巖石，什么都行?！?/p>

“燼，跟我走。”

“其他人分散搜索，別走太遠。有情況立刻匯報。”

眾人領命，各自散開。

科學家們是最興奮的。

奧爾維亞帶著幾個助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采集土壤樣本，裝進密封容器。

有人用錘子敲下一塊巖石，翻來覆去地看，嘴里念叨著：“月球巖石！這可是月球巖石！”

很快，他們就有了發(fā)現(xiàn)。

“船長！”一個科學家喊道，“這里有東西！”

羅伊走過去，看見地上散落著幾塊金屬碎片。

最大的不過巴掌大，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鋒利，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這不是天然形成的?！?/p>

奧爾維亞接過碎片，翻來覆去地看，

“切割面太規(guī)整了，這肯定是人工加工的?！?/p>

羅伊接過一塊碎片，念力探入。

金屬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雖然老化嚴重，但依然能感知到那種遠超當代科技水平的分子排列。

“繼續(xù)找?！彼f。

很快，更多的碎片被發(fā)現(xiàn)了。

散落在一片直徑數(shù)百米的區(qū)域內(nèi)，有金屬，有陶瓷，還有一些完全認不出來的材料。

科學家們像撿寶貝一樣，一塊一塊地收進袋子。

“這邊有建筑！”遠處傳來喊聲。

羅伊趕過去，看見一片低矮的廢墟。

墻體早已倒塌，只剩地基還依稀可辨。

從布局來看，這里曾經(jīng)是一座不小的建筑，至少有十幾間屋子。

“看這個。”奧爾維亞蹲在一面殘墻前，指著墻面上模糊的刻痕。

羅伊湊近一看——那些刻痕雖然風化嚴重，但依然能辨認出基本的形狀。和空島古籍上的文字，一模一樣。

“古代文字。”

奧爾維亞的聲音有些發(fā)抖，“這里……居然有古代文字!”

就在這時，一個更重要的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了。

一名科學家從廢墟中挖出一堆“垃圾”廢棄的工具、破損的器皿、生銹的零件。

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眼里一文不值，但在科學家眼中，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

“這把刀的刀刃……”

一名科學家拿起一把銹跡斑斑的短刀，仔細觀察刃口，

“這金屬的硬度，比海樓石還高。”

“這個零件，”

另一個科學家舉著一個齒輪狀的物體，

“精度比我們最先進的機床加工出來的還高十倍。”

羅伊看著那些“垃圾”，心中暗暗點頭。

月球人的科技水平，確實遠超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