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旨。”

“臣遵旨。”

竇民望、劉僑同時轉(zhuǎn)身，猛然抽刀，沖向臺下。

劉僑舉刀，對準(zhǔn)了宋義的腦袋。

竇民望、一萬皇城禁軍、三千大西錦衣衛(wèi)也齊齊舉刀，對準(zhǔn)捆跪在地上的志義營將士。

竇民望、劉僑相視一眼，同時大吼：“祭旗......”

震天的祭旗聲中，宋義無奈抬頭，夕陽正照在高高的大纛旗上，映得大纛旗紅得可怕。

突然，寒光一閃。

宋義人頭滾落，碗口大的傷疤，立馬飆起三尺血，還差一尺，就能血染大纛旗，更增一抹風(fēng)采。

......

竇民望和劉僑，帶著一眾將士，連殺三輪，頃刻之間，三萬壯士，就這么沒了。

比殺三萬頭豬，輕松多了。

一千多將官，驚懼不已。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了。即使做了俘虜，即使如宋義和志義營這樣，曾經(jīng)屠殺過百姓和明軍、屠殺過皇室宗親、壞事做絕的人，大明的崇禎皇帝，也會饒恕他們死罪，給他們發(fā)恩田。

他們心里，都有了一個萬不得已的選擇，都有了一條活命的路。

......

殺完人，張獻(xiàn)忠興奮異常。

拔劍下令：“諸位，今夜子時，出城偷襲。”

“張可望?！?/p>

“兒臣在?！?/p>

“領(lǐng)一萬精銳騎兵，子夜出江橋門，去端敵軍炮陣?！?/p>

“兒臣遵旨?！睆埧赏舐曨I(lǐng)旨，他已恢復(fù)全部戰(zhàn)力，早就想出城一戰(zhàn)，一雪前恥。

“張文秀?！?/p>

“兒臣在?！?/p>

“領(lǐng)一萬精銳騎兵，帶足火把，子夜出大安門，攻擊敵營側(cè)面?！?/p>

“兒臣遵旨?！睆埼男阋泊舐曨I(lǐng)旨。

這段時間，城內(nèi)盡殺人，殺得一眾將士憋屈，殺得各營人心惶惶、士氣低落。

是該出城殺敵，打幾個大勝仗，漲漲士氣了。

“馬寶?！?/p>

“兒臣在。”

“領(lǐng)一萬精銳騎兵，帶足火把，子夜出清遠(yuǎn)門，攻擊敵營后面。記住，只放火，不攻營。”

“兒臣遵旨?！瘪R寶也大聲領(lǐng)旨。

他和張文秀一樣的想法，可也是敢怨不敢言。猛將回歸，打仗才是正事啊。

“張定國、郝承裔、高承恩、商元?！?/p>

“兒臣在?！?/p>

“末將在?！?/p>

“迅速集結(jié)所部兵馬，在中和門內(nèi)等候。待三王得手，迅速殺出中和門，去破敵營?！?/p>

“兒臣遵旨。”

“末將遵旨。”

張獻(xiàn)忠繼續(xù)道：“告訴將士們，殺一敵軍，賞銀一百兩，良田一百畝?！?/p>

“崇禎小兒給十畝，太摳搜，朕跟十倍?！?/p>

.......

聞聽此言，眾將士大喜。

齊齊下跪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忠義之聲震天，幾乎將三萬被砍腦袋的忠義營將士，給重新震醒。

……

當(dāng)晚，整個成都府，高速運轉(zhuǎn)起來。

個個大西將士心中，都憋著一口氣，終于可以有地撒了。

他們寧愿瘋狂的戰(zhàn)死，也不愿意憋屈地被殺。

......

明軍神機(jī)營主將李忠，還是帶著十八門大明車炮，前出一里，繼續(xù)轟擊中和門。

左右副將戚元輔、戚元弼，率領(lǐng)一萬燧發(fā)槍槍手和五千神機(jī)營兄弟，立陣守護(hù)著大明車炮。

崇禎帶著軍師何莊，兵部尚書王永吉，平東伯劉澤清、平南伯馬士英、李性忠、王輔臣、楊展、曾英、鐵木蠻......一眾猛將，坐鎮(zhèn)中軍大營。

大營之內(nèi)，十五萬將士，著甲而臥，枕戈待旦，隨時準(zhǔn)備出擊。

除了中和門未派哨騎，江橋門、大安門、清遠(yuǎn)門方向，都派出不少哨騎，半個時辰回報一次，一日十二個時辰，回報二十四次，晝夜不息。

徐缺，派出十余名錦衣衛(wèi)。守在四門之外，隨時注意著城頭的動靜。

隆隆炮聲中，整個明軍大營，緊張而又安靜。

......

成都府內(nèi)，解除了危機(jī)、又被大大表揚一番的皇城都指揮使竇民望和錦衣衛(wèi)都督劉僑，心情大好。

四門要出兵，四門之內(nèi)，全是全副武裝、等待子夜到來、就出擊的大西精銳騎兵。

逃跑的錦衣衛(wèi)甘雨鑫和孔逍遙，不抓也罷。

今夜，他們肯定不能再搗亂。

要是明日出什么事，那可就不能怪罪到他們頭上。

畢竟，城內(nèi)的密探已經(jīng)清除。明日再出事，那就是各路大軍帶回來的，與他們無關(guān)。

所以，巡查皇城的任務(wù)，就交給了新任百戶韓瑾。

竇民望和劉僑，則是守在張獻(xiàn)忠身邊，為他保駕護(hù)航。

當(dāng)真是，大明投靠過來的人，隨便一個小兵，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都能得重用。

韓瑾回到大西詔獄，看著三箱滿滿當(dāng)當(dāng)收集的恩田田契，立馬就把一眾兄弟組織起來。

開口道：“諸位兄弟，這些沒用的東西，看著礙眼?！?/p>

“劉都督吩咐了，各位兄弟，每人拿兩張。以后送人也好，擦屁股也好?！?/p>

“權(quán)當(dāng)兄弟們辛苦一場，拿去做個紀(jì)念?！?/p>

一眾大西錦衣衛(wèi)，立馬搖頭、擺手謝絕。

“韓大人，這些遭災(zāi)的東西，我等還是不要的好......”一個年長一些的錦衣衛(wèi)，急忙拒絕。

“韓大人，這些東西，又沒用，拿了干嘛？”一個年輕的大西錦衣衛(wèi)，也一臉漠視的樣子。

......

可是，眾人嘴上說歸說，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這些沒有的田契。

“哦......”韓瑾恍然大悟。

輕輕笑道：“既然弟兄們不喜歡，那我就遵照劉大人的意思，拿出去燒了，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來人吶，抬到院子里。提一桶火油來。一把火燒了，給兄弟取暖?！?/p>

“啊......”

一眾錦衣衛(wèi)立馬大驚。

“韓大人，何必呢，燒了怪可惜的?！蹦觊L錦衣衛(wèi)，立馬沖上前去，一把抓了十幾張，塞在懷里，笑嘻嘻退出來。

其他人見狀，也立馬沖上前去，各抓一把在手。內(nèi)心激動，卻裝作很不在意。

田契分完，韓瑾心情大好，立馬帶著一眾兄弟，前往鐘鼓樓。

同時，還帶上那一桶火油，以備不時之需。

鐘鼓樓下，黑夜里，逃走的甘雨鑫和孔逍遙也摸到了這里，還偷偷爬上了樓。

大西軍隊集結(jié)的軍情，他們必須得盡快傳出去，這是他們的職責(zé)。

四面城門，大軍來往，一只腳都插不進(jìn)去。

三人，不約而同，想到了城中高高的鐘鼓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