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田粟先生指點,如今我只覺眼前豁然開朗,困擾許久的問題終于得以解惑?!?/p>
星期日緩緩欠身行禮說道,理論再豐富也需深扎適宜的土壤,不然只會如無根浮萍般飄搖,甚至變得不切實際。
“無需如此客氣,能與星期日這種人物交談我也很樂意,你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要清醒,還擁有認識到錯誤后更正的勇氣。”
“這在眾多革命同志當中,也是很難得的,如果星期日出生在那個時代,興許蘇會親自登門拜訪,邀請你成為第四十七位同志?!?/p>
田粟語氣輕松的評價道,可能在星期日看來田粟這番話是在開玩笑,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心中真是這樣想的,星期日是位值得共事的同志。
“所以,田粟先生,接下來我是繼續(xù)按原計劃行事,還是趁早放棄這荒唐的計劃?”
“繼續(xù)就好,以我對歌斐木那家伙的了解,如果不親眼見證自己的理想幻滅,他是不可能放棄的,這點想必你也心里有數(shù)?!?/p>
“不錯,歌斐木先生的性格有些偏執(zhí),甚至這份執(zhí)念都是源于與已故舊友的約定,讓匹諾康尼回到繁榮的年代?!?/p>
星期日微微頷首答道,他是歌斐木培養(yǎng)出來的繼任者,與他相處的時間最久,對歌斐木的性格知根知底。
“你且先按原方向行動,等時機成熟我會推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出面,讓開拓以救世主的身份擊敗你,到時我會伺機帶你體面退場?!?/p>
“讓開拓入局,田粟先生是想讓這次危機,作為開拓重回匹諾康尼的契機?”
星期日睜大眼睛看向田粟,語氣中夾雜著難以置信問道,他以為給匹諾康尼帶來改變的是田粟,沒想到是勢單力薄的星穹列車。
“不錯,歌斐木那老家伙性格偏執(zhí),但本性確實不壞的,只可惜手段太過激進,他的本意不過是讓匹諾康尼重新煥發(fā)活力?!?/p>
“而他所懷念的那個時代,恰恰是以開拓為主題的時代,如今讓開拓被擁護著入場,就足以讓匹諾康尼這潭死水,激蕩起白沫浪花?!?/p>
田粟將伸出來右手握拳,眼神堅定的看向星期日說道,當然開拓的精神席卷匹諾康尼,整個阿斯德納都將迎來大開發(fā)。
“是的,我知道,星穹列車確實斬獲不少成就,品性也值得信任,但他們的體量似乎有些不夠,就不怕被這巨大浪潮沖垮?”
星期日猶豫答道,他本想說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但星穹列車不是蛇也沒打算吞象,反倒是象主動要讓蛇來吞,他覺得比喻不妥便換了種表述。
“我想你可能多慮了,應當說在我登上列車起,開拓的復興路就已經(jīng)走向快車道,甚至有紅船聯(lián)盟與公司共同護航?!?/p>
“嗯,我好像有些理解了,但還有些地方想不透,田粟先生能再講明白些嗎?”
星期日沉默思考片刻,他微微蹙眉看向田粟問道,作為橡木家系的家主,他對政治還是很有研究的,但沒田粟與歌斐木那樣那么經(jīng)驗十足。
“當然可以,公司經(jīng)歷過開拓繁榮的時代,對星穹列車的意義再清楚不過,而我在這時候加入星穹列車,公司不可能不去多想。”
“早做打算早投資,開拓對鏈接寰宇的意義重大,當然我成為無名客時本沒有這個心思,但不妨礙我讓星穹列車欠紅船聯(lián)盟份恩情?!?/p>
“紅船聯(lián)盟想要交好,甚至為星穹列車發(fā)展不計代價的投資,公司作為老對手自是不甘示弱,也會不計代價的拉攏?!?/p>
田粟將他公開無名客身份,在寰宇變局所起的作用分析道,如果沒有紅船聯(lián)盟,公司只會在紅船聯(lián)盟關鍵的時刻出手相助,用最少的投入獲得最大的回報。
但田粟代表紅船聯(lián)盟入場,就證明為星穹列車崛起付出的多,誰就能成為最親愛的盟友,公司屬于是被田粟給拉著下場。
“我明白了,這就跟冷戰(zhàn)前冷戰(zhàn)后某些文明很像,雙方爭相投資爭取盟友,若是被紅船聯(lián)盟與公司庇護,想要發(fā)展起來確實指日可待?!?/p>
“就算星穹列車應付不來,我也能親自出面,將這筆守不住的飛來橫財送出去?!?/p>
田粟相當自信地回答道,此事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主意,就讓匹諾康尼送出的厚禮,成為破局關鍵。
“怎么樣,心中還有疑惑嗎?”
“沒了,其實就算公司不來,想來以田粟先生的手段,應當也能解決問題?!?/p>
“星期日同志謬贊了,在星穹列車我就是位普普通通的無名客,哪來那種通天手段?”
田粟也是訕訕笑著答道,他如今身份是紅船聯(lián)盟前總書記,只是作為在外行走的象征,并沒有調兵調財?shù)氖侄?,最多不過是說點“有用”的話。
“哈哈,倒是我有些唐突,我說的不是手段而是能力,是我說得快有些口誤了?!?/p>
星期日也是打著哈哈答道,有些事情還是要看破不說破,在公司眼中田粟不能明面上還參與政治,不然指不定有多少麻煩找上他呢。
不過他被田粟稱呼同志,星期日內心也很激動,能得到田粟這樣的稱呼,證明他已經(jīng)視自己為同路人!
「星期日現(xiàn)在的感覺,就像教員對著你伸出手,并稱呼你小同志,我不相信你能比他冷靜?!?/p>
“好了,我要交代的事情已經(jīng)差不多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會有機會再見的,有緣再會了,星期日同志?!?/p>
田粟像是想到什么,他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說道,他眼神溫和像是在看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都在他這樣的朝氣蓬勃年輕人身上。
“我會的,先生?!?/p>
星期日感受著肩頭厚重的肩膀,然后堅定地看向田粟說道,他從未想過心臟能如此躁動,恐怕比謁見希佩還要激動。
田粟滿意地點點頭,然后緩緩轉身離開他的辦公室,星期日還想要送送他,就在他走出辦公室后,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找不到他的蹤跡。
……
“樂園終將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墜落于白晝,凡是金的,怎可能光華長流?!?/p>
“鏡流姐,這些漂浮的文字都是什么意思,你看得懂嗎?”
流螢轉身看著鏡流問道,面前突然浮現(xiàn)漂浮的字,但發(fā)出聲音的人似乎變了,不再是孩童般的聲色,反倒像是慈祥的老先生。
“這聲音我聽過,如果沒錯便是匹諾康尼夢主的聲音,而這些漂浮的文字我也能簡單翻譯翻譯,流螢你想要聽嗎?”
“有些在意,不過還請說的簡短些,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p>
“嗯,結合師兄跟我說過的話,夢主是在闡述匹諾康尼的興衰,他緬懷曾經(jīng)朝氣蓬勃的時代,對泡在糖漿與金錢中的匹諾康尼感到厭惡?!?/p>
“這段話這么深刻嗎?”
流螢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在跟穹參觀匹諾康尼時,他就跟自己說過這方面的事情,所以理解起來也容易許多。
“這不奇怪,作為匹諾康尼全知全能的夢主,厭惡自己眼前的糜爛,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鏡流簡單跟她解釋道,歌斐木能對這種糜爛感到失望,就說明他還有著自己的思考,沒有被同諧的力量徹底裹挾。
“繼續(xù)往前走走吧,這里并沒有值得留步的線索?!?/p>
“嗯,鏡流姐,等等我?!?/p>
流螢贊同地點點頭,然后慢跑跟上去說道,僅是這些文字還不夠,至少作為線索還不夠格。
“怎么會……AR……214,真的是你嗎?”
流螢滿是難以置信地說道,她看到舊友的尸身,心中出現(xiàn)前所未有的震動,最終所有的悲傷化作長長的無奈嘆息。
“你……與她認識嗎?”
“嗯,在入夢時,我曾提到自己闖入過某片憶域,那時她正在清理蟲群,只是那片憶質很快就消失了?!?/p>
“我聽銀狼說,匹諾康尼也曾遭遇過蟲災,我起初還在告誡自己,她只是路過時伸出了援手,在危機順利解除后,她已經(jīng)安然無恙離開了?!?/p>
流螢像是帶著哭腔說著,看得出她對這位朋友很在意,絕對是將他放在心中的那種,不然就算是戰(zhàn)友也不會這樣熱烈的情感。
“但現(xiàn)實擺在眼前,她并沒有如你所想的那般,所以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是傷心痛苦還是其他的什么?”
“我和她應該能被稱為朋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為她大哭一場,像所有人那樣,為她感到悲傷,可浮現(xiàn)在我腦海里的,卻是那樣一句話?!?/p>
“什么話?”
“這是我們早已注定的命運,總有一天,我也要迎來相同的結局?!?/p>
“你是在說失熵癥,但現(xiàn)在所有事情都改變了,還記得那張光錐嗎?師兄將已經(jīng)為你做出了改變,至少能試著避開那樣的命運。”
“師兄曾告訴過我,命運從來都不是既定的,所有的未來在你說出的那刻起,就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p>
鏡流對身邊的流螢勸慰道,她明白流螢心里不好受,她也曾經(jīng)歷過這種感覺,無論是師兄還是與那些相交莫逆的好友……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東方阿空《崩壞,鏡流的王者大師兄》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547章 星期日同志,流螢與戰(zhàn)友 已結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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