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好痛!
頭好痛!
光怪陸離滿是低語的夢境迅速支離破碎,熟睡中的灰發(fā)少年感覺頭痛異常,艱難的從病床旁聽到交談聲。
“清醒點(diǎn)吧,你那小玩意沒那么大破壞力?!?/p>
“額,那為什么他還沒有醒?”
“因為他睡著了,剛才還嘟囔著說夢話呢,真可憐,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夢。”
有溫柔的女聲與熟悉有點(diǎn)欠的男聲傳到穹的耳邊,這時候他也是意識到,哦,原來我頭其實也不是那么痛,只是做噩夢了啊……
“跟我說實話桑博,那個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為什么他對這里的裂界那么感興趣?”
“這……咱……欸我真不好說?。 ?/p>
桑博也為難起來了,田粟剛來到這里把所有人安置好就問哪里存在裂界,然后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這邊一大堆的爛攤子都留給了他,他因為兩者的交易還不能把話提前說出來,女子也是看出了桑博的為難換了個話題道:
“那你打算怎么處置那個上層區(qū)的小姑娘?她一醒過來就去找那個男子了?!?/p>
“大姐頭這事我真的不方便透露,而且……但我保證她會安然無恙的回去如何?”
桑博有太多秘密不便直說,要是沒有田粟的雙線劇本自己發(fā)揮的空間還挺多,如今劇本上可以發(fā)揮的地方都不多了。
“欸等等,你為什么會知道……”
“你能瞞得住我嗎?桑博·科斯基?”
“這事我也不好交代,是田粟老哥要把她帶過來的,具體什么事還是聽他老人家的吧!”
桑博覺得這些算計別人的心都臟,一個個的愛裝謎語人總喜歡空手套別人的話,而女子也是沒好氣的說道:
“桑博我不知道那個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你應(yīng)該知道上下層之間矛盾有多深,他要胡鬧搞事也為什么你也要摻和?”
“平時你也不怎么愛這種沒好處的渾水,難道你就真不怕地火盯上你們?”
“唔……暫時那位老哥的時候事我真不能透露太多,我只能透個底他能給下城區(qū)帶來真正的平等與希望!”
桑博表現(xiàn)出不太善于和她交流的模樣,但是他知道,這個女人她是真的在乎下層人的生命,而田粟能做到她希望的事。
“這就是你讓他們四處亂跑的理由?”
“咳咳,這不是攔不住嘛~你放心,我這就把他們帶回來!”
“善意的提醒一句,那個醒來就跟出去的追人小姑娘你可要趕緊帶回來,兩層積怨已久突然出現(xiàn)一個穿著銀鬃鐵衛(wèi)服飾的姑娘……”
“你猜猜地火要是知道了會怎么對她?”
“我懂我懂,大姐頭,我這就去叫人,你照看好穹就好。”
桑博匆匆離去找人,而穹這時候似乎終于感受到了四肢,艱難的從病床上坐起來說道:
“嘶~”
“怎么樣身體如何?”
“不行,我渾身頭疼。”
穹捂著自己的腦袋走到深綠色發(fā)色的女子身前說道,而灰藍(lán)色發(fā)色的女子只是輕笑著調(diào)侃幾句。
“希望你是在開玩笑,畢竟我們可不這么說話?!?/p>
“既然醒了就好好活動下身子吧,我是地下區(qū)的醫(yī)生娜塔莎,你已經(jīng)在我的診所里睡了一整天了?!?/p>
穹與娜塔莎交流了片刻,他也慢慢知道了地下區(qū)與上層區(qū)的巨大矛盾,以及上層區(qū)對下層區(qū)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越問穹也越是理解田粟的那種憤怒了,以及為什么田粟辯駁可可利亞時反應(yīng)如此之大,言辭劇烈的抗議他們再苦一苦百姓。
的確,這里的人過的實在是太苦了,他們每日高強(qiáng)度的工作卻連最基本的充饑都做不到,而上層區(qū)的人們卻可以把吃剩的食物隨意丟進(jìn)垃圾桶。
他們什么勞動都不做卻恣意浪費(fèi)著糧食,而那些被他們倒掉的剩飯,都是下層區(qū)人們許久等不來的一頓大餐……
而粟哥可以做到感同身受,那他必然見過不少類似的境遇,穹一時間也有些沉默與落寞的離開診所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說好了哈,捉迷藏你們就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出來!”
“那當(dāng)然,我們又不是地上人,才不會說謊!”
“那我們說好了哈!”
三月七站在一群孩子面前很是較真的說道,和一群孩子在較勁倒顯得小三月有些……童心未泯?
這時候田粟也是從設(shè)定好的裂界返回,一人站在很高的地方一步跳了下來,給三月七還有孩子們都嚇了一跳。
也就是這么一跳三月七注意到了身后的穹,只是田粟下來之后沒有第一時間理會三月七,剛落地就看見走出門來的穹笑著說道:
“呦呵,睡了一整天可算舍得起床了?”
“額……粟哥你這是……”
穹看著有些風(fēng)塵仆仆的田粟猶豫問道,他知道田粟有的要忙,但這一身衣服是不是有些太臟了?
“沒什么,時間太緊要準(zhǔn)備的東西太多哪管的上衣服?不過裂界那邊我也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你醒的時間嘛~也剛剛好。”
田粟也是輕笑著說道,自己清理出一片土地再簡單不過了,但是打造精密儀器還是要他自己動手,而且制作合金容器、冶煉金屬的設(shè)備也不太容易制作。
為此田粟還跑去很遠(yuǎn)的地方勘測地下的金屬,他短短一天時間找到了雅利洛6的稀土石油冶鐵諸多工業(yè)資源,足矣開啟工業(yè)革命了。
還有就是最基礎(chǔ)的糧食問題,田粟自己隨身攜帶著一些種子,只要催動豐饒命途的力量以及利用這里的特殊肥料就可以了。
可以說田粟為新的土地做足了建設(shè)基礎(chǔ),在自己開墾的新土地上,田粟有信心建設(shè)成一個比貝洛伯格還要壯大的機(jī)械之都!
“哇~好酷!漆黑的虎克大人想改主意了,讓我也可以跳這么高就告訴你們所有虎克知道的事情!”
和三月七玩鬧的孩子看到田粟頓時就對捉迷藏沒了興致,而田粟也是回頭注意到了這幾個孩子,穹看著三月七有些玩鬧意味的說道:
“玩得開心嗎?姐姐?”
“呀!你別說了!”
三月七幾乎是羞紅了臉說道,她就怕穹聽到了開自己玩笑,還以為田粟過來之后就把注意力吸引走了呢,誰想到穹還是聽到了!
“大哥哥,我想學(xué)這個!”
虎克湊到田粟身邊說道,其他幾個孩子也是同樣想讓田粟教他們飛檐走壁,而田粟也沒有訓(xùn)斥他們而是拿出一粒白色的種子說道:
“呵,小朋友要乖,那個對你們來說還是太危險了,這樣吧~我給你變個戲法如何?”
還不等虎克他們拒絕,田粟就把一顆白色的種子埋進(jìn)土里,淡綠色的微光下種子在土里迅速萌芽長大到一米半左右高,慢慢的,金色細(xì)小果實掛滿枝頭。
果實顆顆飽滿如螞蟻般大小,黃澄澄果實沉甸甸的壓得枝條直不起腰,而田粟隨意的剝開果殼露出里面白嫩的果實。
“哇~好神奇!”
幾個小孩子不斷贊嘆田粟的戲法神奇,同時他們也滿是好奇掛滿枝頭的白色果實是什么,畢竟貝洛伯格可見不到稻米。
就連穹和三月七都有些意外田粟會在這里種東西,而且還是用命途的力量,穹知道這個稻荷樹,畢竟這還是測模擬宇宙時他和黑塔交易到的東西,也是率先問道:
“喔哦~這就是你說的稻荷樹?不過粟哥你這是要在這做飯???”
“好漂亮的樹啊~這是稻米?”
三月七贊嘆著剝開掛滿枝頭稻穗,這種神奇的作物夠高夠大,大到可以躲在下面乘涼,而田粟聽到穹的話會心一笑。
不過片刻,田粟就開始直接取下稻米做飯,長出來的稻米沒有任何雜質(zhì),所以直接放在大鍋里面蒸煮就好。
以現(xiàn)在下城區(qū)的情況,田粟肯給予它們足夠的稻米,那他們估計用不了多久都會跟著自己去打上層區(qū),畢竟百姓只會跟著能讓他們吃飽飯的人。
田粟曾去過一個世界,在公司的人殖民管轄下,他們把面包炒到一個人一個月工資都買不到。
于是他為這些人帶來了解放,田粟帶領(lǐng)著他們打土豪分田地,田粟幫他們拿回了自己的土地,可他們幾乎奉田粟為神明……
而公司在這里一邊剝奪一邊宣言琥珀王的偉大,卻不及田粟一口氣把他們?nèi)繗⒏蓛舻玫降男叛觥?/p>
半晌過后,田粟做好了一鍋晶瑩剔透的白米飯,不僅是這三個孩子口水直流,就連穹和三月七也是有些想吃。
雖然米飯味道單一,但就算是這樣那群孩子也都滿口答應(yīng)著,只要讓他們吃點(diǎn)就可以告訴田粟他們知道的一切。
而田粟也是樂呵呵的把米飯放在幾個白色的瓷碗里,放著幾個孩子盡情的食用,而穹和三月七也不覺得單吃米飯有什么不知足。
在這樣不長草木的環(huán)境里,下層區(qū)的人們連頓飯都沒得吃,這樣的簡單一頓白飯對這些孩子是難得的享受。
而穹和三月七也是好久沒有吃到正常的白飯了,田粟做的米飯很多足夠近十個人吃,而稻荷樹也一直在生長著稻米。
幾個人的干飯引來了不少人的關(guān)注,而路過的那些人也都被稻米飄香吸引,他們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湊上來搶奪。
只是他們剛想過來交涉,田粟就多拿出來幾個白瓷碗,一臉人畜無害的對他們說道:
“很餓了吧?來碗白飯嗎?”
他們可能聽不懂田粟說的白飯是什么,但是這么久沒吃頓飽飯的他們確實垂涎三尺,哪怕只是沒滋沒味的白米飯……
醫(yī)館門前的人越聚越多,但稻荷樹上的稻米卻不可能一直都能長出稻米,田粟豐饒命途力量用的差不多了也就不怎么生長了。
于是田粟收起一些稻米,又把再長出來稻米分給過來的人,他們幾乎是不敢相信會有人白送他們糧食,畢竟這里糧食可是硬通貨!
一些人在拿到田粟給的稻米后會道一聲謝就離開,也有的會給田粟磕一個頭再離開,而田粟也會攙扶起他們說“大家都能吃飽飯的”。
因此田粟徹底算是被他們認(rèn)識了,不是因為田粟做了什么有益于他們的政策,僅僅因為田粟讓他們吃了一頓飽飯。
你要和下層區(qū)的人說琥珀王他們絕對無感,祂高高在上哪會垂憐快要餓死的他們,而正是因為祂信徒的政策自己久久不見天日。
差距就在這,他們不在乎什么琥珀王,信仰祂能讓自己吃飽飯嗎?在他們看來誰能讓他們吃飽飯,誰就是他們的王。
他們沒有死在裂界怪物之手,卻死在了同類壓迫時開墾礦脈的事故,一輩子見不到光明只能無休止的勞動,這說來又多么諷刺?
我害怕裂界怪物傷害我,但我更怕高高在上的同類讓我絕望到看不見一絲光明……
在場的五十多人每人分到了十來公斤左右稻米,田粟也用特殊手段收起了這棵稻荷樹,它還有再用的時刻呢。
穹和大家都填飽肚子后,田粟也是可以閑下來讓三月七問他問題,于是田粟提醒三月七道:
“小三月,有什么問題要問她就問吧,不著急?!?/p>
“欸,差點(diǎn)忘了,虎克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奇裝異服的男子?他是我們的同伴!”
“嗝~就在旁邊那搏擊俱樂部里,這么明顯大姐姐你看不見嗎?”
小朋友們都吃撐了坐在地面上打嗝,三月七也是匆匆忙忙的拉著穹就要趕過去,而田粟要走時被虎克拉住衣袖說道:
“大哥哥,我可以給老爸帶回去一些白飯?”
“呵呵,當(dāng)然可以了,至少你還想著自己的老爸很有孝心呢~”
田粟很欣慰的拿出一些煮熟稻米放在白瓷碗中,摸了摸小虎克的大棉帽說道,小虎克也是帶著朋友們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田粟倒也沒有和幾個孩子過多停留,他只是感嘆上層區(qū)的孩子熱心卻看不起下層人,遠(yuǎn)不如這里的孩子淳樸。
他本來就是打算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在改變這里的,而稻米就是一切的開端,末日之下總要有人擎起大旗。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東方阿空《崩壞,鏡流的王者大師兄》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25章 稻荷樹之下可乘涼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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