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同盟會的事務初步落定。
孫文需即刻離港,轉(zhuǎn)赴日本繼續(xù)籌措革命經(jīng)費?;粼讻Q定返回津門,聯(lián)絡北方武林同道,為將來的起義做準備。周北辰本應與陳少白一同護送孫文東渡,可系統(tǒng)提示卻在這時響起——
【諸天拳王系統(tǒng)提示:本次任務時間即將耗盡。】
【倒計時:三十息?!?/p>
【任務評價:完美?!?/p>
【任務獎勵發(fā)放中:八拳合一圓滿,A級境界穩(wěn)固,隨機拳法抽取資格x1?!?/p>
周北辰臉色微變。
他要走了。
不是離開香港,是離開這個世界。
北辰?霍元甲察覺到他的異樣。
周北辰環(huán)顧四周。孫文正在收拾手稿,陳少白在核對名單,劉墨白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沈鐵山在擦拭短刀。這些剛剛并肩作戰(zhàn)的人,還不知道他即將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霍元甲面前,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師父,弟子有件事,必須現(xiàn)在告訴你們。
霍元甲扶起他:
弟子并非此界之人。周北辰沉聲道,弟子來自另一個世界,因不可描述之力,才能穿越至此。如今任務時間已到,弟子必須回去。但弟子向諸位保證——來日起義,弟子一定會回來支援!推翻滿清,建立新國,弟子與諸位同進退!
陳少白瞪大眼睛:穿越?不可描述?
孫文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周北辰,目光中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深沉的了然。他伸出手,拍了拍周北辰的肩膀:我信你。
劉墨白睜開眼睛,淡淡一笑:難怪你的拳意里有那么多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原來,你來自更遠的地方。
沈鐵山點點頭:不管你是誰,今日并肩作戰(zhàn)的情分,沈某記著。
霍元甲也拍了拍周北辰的肩膀:為師不管你來自哪里。你既然叫過我?guī)煾?,便永遠是我霍元甲的弟子。去吧,做你該做的事。
師父……周北辰眼眶一熱。
倒計時歸零。
一道白光籠罩了周北辰。他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霍元甲、孫文、陳少白、劉墨白、沈鐵山,全部化作模糊的光影。商會、榕樹、維多利亞港,一切都在白光中扭曲、消散。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從一幅畫中抽離,又像是從深水中緩緩上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穿越某種屏障,耳邊響起細碎的破裂聲,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
他想喊,卻發(fā)不出聲音。他想伸手去抓霍元甲的衣袖,卻什么也抓不住。
白光越來越亮,亮到刺目。周北辰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帶著自己穿行。
推翻滿清,恢復中華——
孫文的聲音仿佛從極遠處傳來,又仿佛響在耳邊。
我們等你回來!
白光散去。
周北辰猛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一張熟悉的床上。天花板上掛著一盞節(jié)能燈,白色的燈光有些刺眼。窗外傳來汽車的轟鳴聲和鄰居的電視聲??諝饫餂]有了海風的咸腥,只剩下城市特有的尾氣和油煙味。
這是他的出租屋。
他回來了。
周北辰坐起身,下意識地運轉(zhuǎn)內(nèi)息。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房間里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那不是香水味,也不是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而是一種更接近草木本源的氣息。窗臺上那盆原本已經(jīng)半枯的綠蘿,此刻竟然抽出了新芽,葉片上掛著晶瑩的露珠。
現(xiàn)實世界,真的變了。
A級的力量還在。
丹田中,國拳道在緩緩旋轉(zhuǎn),雄渾而凝實。八拳合一的圖標在系統(tǒng)面板上閃閃發(fā)亮,顯示著二字。
不僅如此,他感覺到現(xiàn)實世界中的空氣里,似乎多了一些以前不存在的東西。那是一種很淡、很稀薄,卻真實存在的能量——靈氣。它像晨霧一樣彌漫在空氣中,雖然稀薄,卻無處不在。
【諸天拳王系統(tǒng)提示:宿主已完成首次諸天任務,實力同步率100%?!?/p>
【檢測到現(xiàn)實世界靈氣復蘇跡象,建議宿主盡快適應新環(huán)境?!?/p>
【現(xiàn)實支線任務發(fā)布:負荊請罪?!?/p>
【任務內(nèi)容:蘇心如因宿主訂婚之日的失護與猶豫而心灰意冷。請宿主真誠向其賠禮道歉,并重新追求蘇心如?!?/p>
【任務獎勵:蘇心如好感度提升,現(xiàn)實人脈擴展。】
【失敗懲罰:蘇心如徹底與宿主決裂?!?/p>
周北辰愣了愣,隨即苦笑。
革命的刀光劍影才剛結(jié)束,現(xiàn)實世界的情債就找上門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這里沒有香港的殖民屈辱,沒有清廷的鷹犬,沒有八國聯(lián)軍的軍艦。
可他知道,這一切都來之不易。
周北辰推開窗戶,夜風帶著一絲涼意灌入房間。他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在異界時,靈氣濃郁如潮水;而在這里,靈氣稀薄如晨霧。可對現(xiàn)實世界而言,這已經(jīng)是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樓下的小區(qū)花園里,一只野貓正蹲在草叢中,眼睛在夜色里發(fā)出幽幽的綠光。周北辰敏銳地察覺到,那只貓的氣息比普通的貓強了不少。靈氣復蘇,影響的不僅僅是人類。
靈氣正在復蘇,武道時代即將重啟。而他,已經(jīng)是一個A級宗師。
蘇心如……周北辰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蘇心如是老方介紹的康復醫(yī)生。
他們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她曾說:周北辰,你能不能為了我,少受一次傷?他說:
他給她買了戒指,在老方和阿杰的起哄下訂了婚。那天她笑得很傻,酒窩盛著光,逢人就說以后請多關照。
可婚禮還沒到,苒薇就來了。
那個女人像一團燒盡理智的火焰,闖進拳館門口,扇了蘇心如一巴掌。他記得那聲脆響,記得蘇心如嘴角的血,記得她回過頭來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失望,有質(zhì)問,還有一種被掏空的平靜。
他本來可以攔住的。
他有一身拳,有迷蹤步,有詠春寸勁。他可以在苒薇抬手的那一秒把她推開,可以把蘇心如護在身后,可以告訴她別怕,我在。
可他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十年的舊愛和眼前的深情撕扯,像根被釘住的木樁。他的猶豫,他的沉默,他看著苒薇眼淚時那一瞬的心軟,全都化作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蘇心如身上。
周北辰,她當時說,我蘇心如,不會做人的備胎。
她走了。把他拉黑,把戒指退掉,把圍巾扔在派出所門口的地上。她甚至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負荊請罪。周北辰低聲重復著系統(tǒng)任務的名字,忽然覺得這四個字的重量,比A級宗師的拳更重。
他沖進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鏡中的年輕人頭發(fā)凌亂,眼窩深陷,身上還穿著穿越前那件舊t恤??赡请p眼睛,卻和從前不一樣了。那里面多了一些東西,是經(jīng)歷了大沽口炮火、紫禁城跪諫、香港血戰(zhàn)之后沉淀下來的東西。
在異界,他學會了守護。在阿寬的血里,他學會了責任。在霍元甲的教誨中,他學會了擔當。
可回到現(xiàn)實,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最該守護的人,早就被他傷透了。
這一次,換我去求你。
他洗了把臉,換了一身干凈衣服。他沒有準備開場白,也沒有對著鏡子練習。蘇心如不是敵人,不是任務目標,是他欠了情債的人。任何精心準備的話術,都是對她的褻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她還是把他拉黑的。
周北辰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條空蕩蕩的街道。街道盡頭,有一個身影正慢慢走過,撐著一把傘。
他忽然想起,蘇心如的科室就在三條街外的人民醫(yī)院。這個點,她大概率還在值班。
他沒有再猶豫,抓起手機和鑰匙,推門而出。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城市特有的喧囂。他深吸一口氣,朝醫(yī)院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路還很長。革命尚未成功,現(xiàn)實也才剛剛開始。
他不知道蘇心如此刻會不會見他,也不知道靈氣復蘇的現(xiàn)實世界會掀起怎樣的風浪。但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只會逃避的少年。
他欠她一聲對不起,欠她一個交代,欠她一次無論面對誰都堅定不移的守護。
他的拳,已經(jīng)不再是只為自己的拳。
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周北辰抬頭望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醫(yī)院大樓的燈火在夜色里亮著,像一座沉默的燈塔。他走進門診大廳,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電梯停在十二樓,他等不及,轉(zhuǎn)身推開安全通道的門,一步三個臺階地往上跑。
康復科的走廊很安靜。護士站的燈還亮著,一個年輕護士抬頭看他:先生,探視時間已經(jīng)過了。
我找蘇心如醫(yī)生。周北辰說。
護士皺起眉:蘇醫(yī)生?她剛下手術臺,在辦公室……
話沒說完,走廊盡頭的門開了。
蘇心如走出來。她穿著白大褂,頭發(fā)有些凌亂,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手里拿著一個病歷夾,大概是太累了,走路時肩膀微微塌著。
她抬起頭,看見周北辰,腳步頓了一下。
空氣像是凝固了。
你來干什么?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疲憊浸透的冷淡。
周北辰看著她,喉嚨發(fā)緊。
我來負荊請罪。他說。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杭州阿德《我,拳王,因老婆欠兩億外債重開》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288章 回歸現(xiàn)實,周北辰向蘇心如負荊請罪!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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