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膳房的玩意兒就是不一樣,看著稀松平常,吃到嘴里頭那味道絕了。
可不是嘛,老頭我吃了幾十年的山珍海味,原以為宮里頭的飯菜也不過那么回事。
今天嘗了這個鍋子,才知道之前幾十年全白活了,這種好東西怎么吃都吃不夠。
你慢點,別跟我搶,給我留一口!你這個不孝子,還敢跟你爹爭……
大街上來來回回全是這樣的動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吃驚和滿足,被這鍋子給征服了。
高臺上,劉虞本來還提著心。
聽著底下百姓那些驚嘆叫好的聲兒,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回肚子里。
陛下果然是奇才,隨手一個點子就能讓老百姓高興成這樣。
劉虞怎么都想不到,這哪是劉辯隨便想的。
在劉辯原來待的那個世界,多少好東西沒見過?可這涮羊肉幾百年都沒過時,吃慣了好玩意兒的現(xiàn)代人都能饞得流口水,更別提這些一千八百多年前的百姓了。
行宮外頭,老百姓吃得紅光滿面,嘴里嚼著肉,嘴里叨叨著家常。
行宮里頭的氛圍卻完全不一樣。
傳信的士兵退出去之后,所有人都沉著臉。
劉辯先開了口:“常山和安定那一片的黑山軍已經(jīng)打下了中山城,高陽城估計也撐不住多久。
下一步他們的爪子就要伸到涿郡和范陽?!?/p>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董卓那邊也沒閑著,從并州派了呂布,帶著五萬人馬從白馬那邊壓過來,目標(biāo)也是涿郡一帶?!?/p>
話說到這,劉辯的目光落在劉伯溫和荀彧身上:“他們兩家這是串通好了,非要把朕逼上絕路?!?/p>
劉虞先憋不住了,火氣直往上竄:“黑山軍那幫人,我三番五次下命令讓公孫瓚去清剿,那些黃巾余孽他跟我說早收拾干凈了,現(xiàn)在倒好,一口氣蹦出十萬?”
“肯定是他背后搞的鬼!這狗東西,我真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他剁了!”
劉辯嘆了一聲:“只能說皇叔對公孫瓚太放心。
要是幽州的兵馬沒被他帶走,咱們也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
“薛將軍,報一下咱們現(xiàn)在手里有多少人?!?/p>
薛仁貴上前一步:“幽州能打的不過五萬,四萬還是新招來的。
接下來要扛的,是十五萬以上的敵軍。”
說完他重重嘆了口氣。
他再能打,一個人砍一百個又怎樣?面對幾十萬大軍,猛將再厲害,差距大到這個地步,也很難翻天。
劉伯溫接過話:“兩路人馬一起壓過來,咱們兵力完全吃虧。
真要讓他們把范陽城圍死,翻盤基本別想。”
“所以現(xiàn)在必須集中所有能打的,先把一路廢掉。
剩下的,再慢慢收拾?!?/p>
劉辯聽完緩緩點頭。
五萬人里四萬是新兵,根本沒法分兵。
只能賭一把,把所有籌碼押上去,或許還有條活路。
荀彧跟著點頭,臉上忽然露出笑意:“陛下,我有一條計,能直接打垮黑山軍?!?/p>
“哦?”
劉辯眼睛一亮,“快說?!?/p>
荀彧道:“咱們手里除了這五萬,還有別的兵能用?!?/p>
這話一出,劉虞和薛仁貴全懵了。
一個對幽州了如指掌,一個管著募兵的事,真有其他軍隊,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有劉伯溫哈哈大笑:“高!文若連這都想到了。”
兩個頂級謀士在這打啞謎,劉辯他們更好奇了。
荀彧心里也暗暗佩服劉伯溫的反應(yīng)。
“陛下,前些天來的消息您忘了?北海相孔融孔文舉,半個月前就帶兵從虎牢關(guān)出發(fā)來投奔您。
按日子算,差不多該到幽州地界了。
只要派人去聯(lián)系上他,咱們兩面夾擊,收拾張燕那十萬黑山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吞掉那十萬人馬,陛下還用怕呂布那個莽夫?”
薛仁貴接過劉辯遞來的信物,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門外風(fēng)大,腳步帶起一陣塵土。
現(xiàn)在不是耽誤的時候,每一刻都金貴。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大門方向,劉辯收回視線,轉(zhuǎn)頭看向荀彧和劉虞。
“文弱先生,皇叔。”
“這次朕親自帶兵出去。
范陽交給你們?!?/p>
“給你們留兩萬兵力。”
“朕回來之前,這城不能丟?!?/p>
荀彧愣了下,眉頭微微一皺。
“兩萬?”
他琢磨片刻,抬起頭:“陛下,您手上總共也就三萬兵馬了。
這點人手夠用?”
劉辯嘴角一扯,哼了兩聲。
“一群烏合之眾,朕還沒放在眼里。”
“照辦就行,別再廢話?!?/p>
荀彧和劉虞對視一眼,見皇帝態(tài)度堅決,只能抱拳領(lǐng)命。
“陛下放心?!?/p>
“您回來之前,范陽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們提頭來見?!?/p>
兩人聲音不大,語氣卻硬得像鐵。
劉辯走過去,抬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朕把后路交給你們,不是讓你們?nèi)ニ赖?。?/p>
“都給朕活著?!?/p>
“等朕掃平天下那天,你們還要站在這朝堂上。”
這話說得平淡,卻壓得人心頭發(fā)熱。
荀彧喉結(jié)動了動,點頭。
“陛下,我們等您旗開得勝?!?/p>
劉辯伸手把人扶起來,笑了一聲。
“用不著這么客氣,都是一家人。
我今天過來,是因為明天就要出兵,臨走前來跟你說一聲?!?/p>
楊玉環(huán)一聽這話,身子一晃,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被嚇著了,整個人直接栽進(jìn)劉辯懷里。
她玲瓏飽滿的身子貼上來,軟綿綿地壓在他胸前。
劉辯自認(rèn)定力還行,可這會兒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陛下,這么危險的事,交給底下人不就行了?您親自上陣,讓人家怎么放得下心?”
楊玉環(huán)的聲音幽幽的,聽著就讓人心里發(fā)軟。
劉辯沒客氣,直接把人往懷里一摟。
“你真是個勾人的小東西……”
——
在楊玉環(huán)屋里待了好一陣,劉辯才出來。
屋里頭,楊玉環(huán)半敞著衣衫,那風(fēng)光簡直沒法多看。
他轉(zhuǎn)身往蔡琰的院子走。
進(jìn)了門,蔡琰可沒楊玉環(huán)那么大膽,臉皮薄得很,見了他就低下頭。
“陛下,都這么晚了,您還沒歇著?”
她那副清純羞澀的模樣,跟剛才楊玉環(huán)那熱火勁兒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劉辯差點沒忍住想撲上去。
蔡琰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又慌又甜。
慌的是,兩人雖定了親,到底還沒成婚,要是真發(fā)生點什么,未免太荒唐。
可甜的是,自己喜歡的人拿這種眼神看她,哪個姑娘能不高興?
劉辯硬是把心里的火壓了下去。
他也知道,就算真的硬來,誰也不敢說什么。
可這是蔡琰的第一次,總不能這么草草了事,那也太煞風(fēng)景了。
他把明天出征的消息說了。
蔡琰那點羞澀頓時全沒了,臉上全是擔(dān)心,拉著他不放,問個不停。
看她這股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牽掛,劉辯心里說不感動是假的。
抱著她哄了好一會兒,蔡琰才慢慢平復(fù)下來。
她從劉辯懷里退出來,走到一旁的琴桌前坐下。
“既然陛下明日要親自領(lǐng)兵出征,那今晚我就彈一曲《將軍令》,祝陛下早日得勝歸來?!?/p>
說完,她手指一撥,琴弦作響。
急促的琴音在房里炸開。
鏗鏗鏘鏘,像萬馬奔騰,又像千軍廝殺。
劉辯聽得心里暗暗吃驚。
他真沒想到,這么豪邁、這么霸氣的古曲,蔡琰一個柔弱女子居然能彈得這么穩(wěn),這么有氣勢。
琴聲停了。
蔡琰滿頭是汗。
劉辯趕緊上前,一把將她抱進(jìn)懷里。
就在這時,腦海里突然彈出系統(tǒng)的聲音。
“恭喜宿主,聆聽蔡琰演奏《將軍令》,觸發(fā)雙絕技能。
武力值加一。
當(dāng)前武力值:89點。”
劉辯愣了愣,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心里頭更覺得她珍貴了。
夜已深,蔡琰那屋的燈才滅。
劉辯回房的時候,唐姬還睜著眼。
被子滑到腰際,燭火映著那截白膩的肩頭。
他心里一熱,走過去把人撈進(jìn)懷里。
“這么晚還不睡?”
唐姬沒吭聲,只是把臉往他胸口貼了貼。
這女人,為了等他,硬是撐到這會兒。
劉辯沒再多說,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
天剛蒙蒙亮,劉辯從一截羊脂般滑膩的臂彎里掙出來。
帳外,三萬大軍已經(jīng)整齊列隊。
沒什么好磨蹭的。
他一聲令下,馬蹄踏碎晨露,隊伍朝著任丘方向壓了過去。
任丘這地方,巴掌大點,城墻還沒范陽的城墻根兒高。
方圓也就十來里地,可位置偏偏要命——它卡在范陽正南邊,誰想動范陽,得先踩過任丘的腦袋。
大軍到了地方,連口熱飯都沒顧上,斥候就撒出去了。
一直等到日頭偏西,才有探馬回來。
“報!黑山軍出了中山城,現(xiàn)在離任丘不到五十里,已經(jīng)扎營了?!?/p>
劉辯瞇了瞇眼。
張燕這老狐貍,鼻子夠靈的。
當(dāng)晚,任丘城里的議事廳燭火通明。
劉辯坐在主位,宇文成都、劉伯溫、廖化三人分坐兩側(cè)。
“城南五十里,黑山軍扎了營?!?/p>
劉辯手指敲著桌面,“按說他們該撲上來打,可張燕沒動。
他在等什么?”
劉伯溫捋了捋胡須,慢慢開了口。
“官是官,賊是賊,可他們走的步子倒是齊。
呂布那邊已經(jīng)到宜城了,離涿郡不過百里。
涿郡一丟,范陽的北大門就敞開了?!?/p>
“張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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